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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以橙看到傅遇津,怔了一下,隨后笑著跟他打招呼:“傅先生,早?!?
提供咖啡的面包店,白以橙和傅遇津各自點了一杯咖啡,相對而坐。
白以橙拆開一包咖啡伴侶,輕輕倒進咖啡里,一邊攪拌一邊問傅遇津:“傅先生說有事情跟我說,什么事?”
“今天難得碰到你,就想坐下來跟你談?wù)?。?
“嗯,談什么?”
“你昨天……在邵景淮那里過的夜?”
說起這個,白以橙有些不好意思:“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們是男女朋友,一起過夜很正常?!备涤鼋蚝孟癖容^能理解,但是他又問到,“你和他在一起,沒有什么想要問我的?”
“……沒有?!?
“真的?”
原本不想貿(mào)然了解邵景淮過去的白以橙,被傅遇津這一句“真的”問的有些猶豫。她想知道很多事情,可是邵景淮好像并不會主動告訴她。
她想知道邵景淮和傅寧溪的過去,想知道他們是怎么走到結(jié)婚這一步,他又是怎么承受的生死別離。因為太想知道了,她忍不住開口拒絕傅遇津。
“你想告訴我什么?”
“他曾是我妹夫,可是我寧愿,我妹妹從未認識過他?!?
白以橙的心頓時抽了一下,傅遇津的言辭之中,都是對邵景淮的恨意。他好像很恨他,不,是從一開始,他就很恨他的樣子。
就是這時候,白以橙不敢再聽下去了。邵景淮的過往,似乎是她不該知道的。
“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你真的一點都不好奇?你不想知道邵景淮和你哥哥之間有什么關(guān)系嗎?如果不是他,我妹妹也不會出車禍,你哥哥也不會無辜失去一雙腿?!?
預(yù)備離開的白以橙已經(jīng)離不開了,太遲了,傅遇津的每一字都落在她的耳朵里,讓她渾身發(fā)冷。
☆、第39章
“你是什么意思?”
“你哥哥出車禍時死的另一輛車的人,就是我妹妹?!?
傅遇津說的話,完全不在白以橙的預(yù)料之內(nèi)。白以橙幾乎挪不開腿,她僵硬的身體逐漸冰涼。最后她沉了沉聲,強裝冷靜地開口:“你一早就知道,那你帶我去她的墓地是什么意思?”
“沒有任何意思,只希望我妹妹的遺愿能由你完成?!?
“為什么偏偏是我?”
傅遇津回答不出來,他對她的喜歡,對她的私心不適合在這一刻表達。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緩緩說道:“我很早就跟你說過,邵景淮不適合你?!?
見白以橙沒有說話,傅遇津接著說:“他玩弄了我的妹妹,在即將結(jié)婚的時候反悔,若不是他那樣狠心,我妹妹根本不會出車禍。若是她沒有出車禍,現(xiàn)在你哥哥還是個健全人,不用在輪椅上度日?!?
“所以呢?”
“我想你跟邵景淮在一起,就有必要知道他的為人?;蛟S這些事,他根本沒有打算告訴你?!?
“你的意思是……他一早就知道我哥哥和你妹妹的關(guān)系?”
“當(dāng)然,從一開始他就知道?!?
白以橙的世界再次坍塌。
傅遇津只用寥寥幾句話,就將她好不容易鑄就的美夢打碎。她根本無法想象這些天邵景淮流露出來的柔情都是謊言,真相永遠都是那么赤/裸/裸。
白和睿的車禍,白以橙一直都在怪自己,可是她未曾想,這背后最重要的主導(dǎo)者,竟然是邵景淮。那個她第一眼看到就動心的邵景淮,那個她怎么都忘不了的邵景淮,那個她以為她可以和他過一輩子的邵景淮,竟然就是害她哥哥一輩子殘疾的人。
死去的傅寧溪已經(jīng)用生命來為這場意外負責(zé)了,那么誰又能為她的死亡負責(zé)?她不過……也是無辜的受害人而已,對嗎?
白以橙鼓起勇氣,亦步亦趨地離開。外面風(fēng)雨欲來,天也一下子黑了起來。明明是清晨,可是在白以橙的眼里,這就像是沒有黎明的夜,如此黑暗。
在白以橙離開之后,傅遇津端起那杯已經(jīng)涼了的咖啡,卻怎么也喝不下去。
他知道他今天說的話很不該,他今天成為了一個壞人,親手撕裂他愛的人的愛情。
傅遇津第一次見白以橙,是在急診室的門口,三個送進去的人,有一個已經(jīng)被宣告死亡。傅遇津匆匆趕到,仍沒見到傅寧溪最后一面。他無力地靠在醫(yī)院冰冷的墻壁上,眼里有淚,可是怎么也流不出來。
自小陪他一起長大的妹妹,就這樣,從這個世界消失了。
這一切來的實在太快,前一秒傅寧溪還在跟他抱怨邵景淮的悔婚,可是現(xiàn)在——
傅遇津恨邵景淮,同樣也恨自己,是他沒有能力保護好自己的妹妹,是他沒有第一時間注意到妹妹的不對勁。
急診室另一邊,有一個學(xué)生模樣的女孩,全身濕漉漉,狼狽地坐在那發(fā)抖,止不住地哭泣。那是第一眼,也是唯一的一眼,傅遇津強忍的悲傷被她觸動。一個大男人忍著不哭,反而走過去,給她遞了一張紙巾。
那時候的白以橙,滿臉淚痕,或許她早忘了那個時候她也見過傅遇津,可是傅遇津沒有忘。
從那之后,傅遇津的心里一直記掛著她,久到記掛成了喜歡。他在背后看著她畢業(yè),看著她工作,最后努力走到她面前??墒菬o論他怎么做,他喜歡的女孩終究沒有把眼光落在他身上。
現(xiàn)在他親手戳破了真相,或許他也再沒資格說出那句“喜歡”了。
白以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邵景淮的家的,直到她摁門鈴邵景淮來開門的時候,她才把自己積蓄的眼淚全都流了出來。
邵景淮本來睡意朦朧,可是看到站在門口的白以橙突然哭起來,他一下就清醒了。邵景淮有些手忙腳亂,著急地問:“怎么了?你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