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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和睿突然這么有好奇心,白以橙不敢貿(mào)然說什么話,怕他發(fā)現(xiàn)。她繼續(xù)打著哈哈:“就一見鐘情,然后順理成章就在一起了,沒什么特別的。”
“那他的背景你清楚嗎?”
白和睿繼續(xù)追問,可是“背景”這兩個字讓白以橙怔住片刻。她想問他是不是已經(jīng)知道了什么,但又怕自己這是在打草驚蛇。
“哥,這是我的事,你別管了。”
“以橙,有件事我想跟你說,我打算去美國了。”
白以橙再次怔住,她說不清此刻自己是激動還是憂心,雙重復雜情緒下,她不確信地問:“是去做手術嗎?你決定好了?”
“決定好了,下午已經(jīng)跟美國那邊的醫(yī)院聯(lián)系過。”
“哥,你不害怕萬一手術失敗的結果了?”
“反正我的人生已經(jīng)是這樣了,不如去賭一賭,這不是你最希望的嗎?”
“我希望你能好,但是不希望你去賭渺茫的成功,如果這個手術真的很危險,那——”
“在去美國之前,我有一個心愿未了。”白和睿打斷白以橙的話,雙眼認真地看著白以橙,目光不像以前那樣柔和。他的話好像是很堅定要說,白以橙開始忐忑。
“什么心愿?”
“和你的男朋友分手,跟我一起去美國。”
一顆炸彈瞬時在白以橙腦海中爆炸,她的大腦“嗡”地一聲,所有的一切都變得慘烈,讓她萬分疼痛。
白以橙掩飾著自己的顫抖,問:“為什么……要我跟他分手?”
“我是為你好,你不適合跟那樣復雜的人在一起。”
“哥,他不復雜。你不了解他,你也不認識他——”
“那你是希望我去了解他認識他?你覺得我會跟他好好了解好好認識嗎?”
白和睿這么說,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了。他已經(jīng)什么都知道,他今天叫她來,就是叫她跟邵景淮分手。不是勸,是命令。
“你……都知道了?”
“看來你也知道他和我們家的關系,以橙,既然你知道,為什么你還要跟他交往?”
“哥,你不是讓我去愛自己想愛的人,過自己想要的生活嗎?他就是我想愛的人,跟他在一起就是我想要的生活。我知道那年的意外對你和林恩的影響很大,我知道的時候也很糾結痛苦,可是我沒有辦法。我愛他,我真的放不下他。”
“那我和爺爺呢,你就放得下?爺爺年紀已經(jīng)大了,我的腿一直是他心口的痛,他這么多年的生意堅決不和邵家、傅家有來往,你還不懂為什么嗎?你舍得他這么大年紀還因為你的事而動氣?我不是那么偏執(zhí)的人,我知道那場車禍就真的是一場意外,沒有人會想到。所以我并不會遷怒到邵景淮的身上,不會覺得這一切都是他的錯。可是他始終牽扯在內,就算我不怪他,但他也逃脫不開這個責任。”
“他有責任,我也有責任。我和他都是負罪的人,對不起……”
聽到白以橙的抱歉,好好說話的白和睿差一點動氣:“我早跟你說過你不許跟我說對不起,這不怪你!”
“你不怪我,也不怪他,那為什么還要我們分手?”
“以橙,我前面說的那么多你都沒有聽懂嗎?”
白以橙忍不住眼淚,她聽得懂,她也明白此時白和睿如此耐心跟她分析這件事是為了她好,可是她真的不想去懂。
“哥……求求你不要逼我分手……我真的不想……”
大概很久了,自小時候犯錯在白和睿面前哭過,白以橙真的很久都沒讓他看到她的眼淚。白和睿知道自己住院的那些日子,白以橙都在偷偷的哭,可是她還是倔強地不讓他看到。
而現(xiàn)在,白以橙為了一個男人低聲下氣地求他,她的軟弱無助讓他真的很不忍心。
“我也不想逼你分手,你就當哥哥自私,好不好?”
跟邵景淮在一起,白以橙心里本來就是充滿內疚的,現(xiàn)在面對白和睿的苦苦哀求,白以橙只覺得自己心像要撕裂一樣。
除了爺爺,從小到大她的親人就只有白和睿。比她大了幾歲的白和睿會給她最好的保護,給她一個最溫暖的家,面對這樣的親人,她真的割舍不下。
可是邵景淮——那也是她深愛的人,她做了那么多思想斗爭才下定決心跟他在一起,可是誰知道這樣的日子這么短暫。要她現(xiàn)在就跟他說再見,她做不到。
“以橙,哥知道你心里難受,可是有些人,就是必須要離開的。我很愛林恩,從少年到現(xiàn)在,時間比你跟他要久吧?可是我還是放棄了她,我的痛不比你現(xiàn)在少。讓我真的不要我的孩子我也做不到,但是我不想給她壓力,她對孩子的取舍是她的抉擇,像我這樣的人,已經(jīng)沒有任何權利去要求她怎么做。哥之所以決定去美國,也是因為你。如果我的腿能好,而那個時候你們的感情還如現(xiàn)在一樣,那或許你們還是有機會在一起的。至少比現(xiàn)在,要好。”
其實白和睿早就做好了所有的決定,他想為白以橙留一條后路,不過是用他的生命去賭。現(xiàn)在老爺子若是知道白以橙跟邵景淮交往,鐵定不會同意,沒有人能說動他,畢竟這是他的心結。曾經(jīng)引以為傲的孫子一夕之間只能輪椅度日,一個古稀老人最大的痛莫過于此。
可是他如果手術成功,那一切又會有新的可能。起碼老爺子那邊比起現(xiàn)在更容易說通。
“以橙,你聽哥一次吧,收拾東西,我們一起去美國。”
白以橙回答不出一個字來,她抽動著肩膀,眼淚如決堤的海水。
她知道,和邵景淮的這條路,終究會到頭的。
夜里十二點。
邵景淮在家里等了很久,也試過給白以橙打電話,但一直是無人接聽的狀態(tài)。他很擔心,不知道為什么一頓飯會吃這么久,甚至她也沒有給自己一個電話。
越等越擔憂的邵景淮還是等不下去了,他拿起車鑰匙準備開車去白以橙家門口等等看。
十幾分鐘的時間,邵景淮就到了白以橙的小區(qū)樓下。他把車停好,走進小區(qū)。
乘著電梯到達白以橙所住樓層的時候,電梯門一開,邵景淮就看到蹲在家門口哭的白以橙。
邵景淮的心一頓,立刻走上前,蹲下來查看:“怎么了?”
聽到聲音的白以橙從膝蓋上抬起頭,她的妝已經(jīng)花了,臉上全是淚痕,還有未干的淚水。她看到是邵景淮,鼻子再次酸起來,抽噎著,說不出話來。
邵景淮看到這樣的她,心里疼的要緊。他起身扶起她,說:“有什么事我們先進去再說,在外面會著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