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饒:
“惜惜,先和你坦白一件事情,我回隊的時候偷偷把那個簪子拿走了, 軍人的直覺告訴我它不是個普通的裝飾品, 我拿到隊里檢測到里面藏了微型芯片,是一些對我們特別有利的證據,那個男人不是壞人,對不起, 請你原諒我對你的隱瞞。”
“現在我想和你說說我的心里話,我這人不善言辭,性格挺孤僻的, 我一直覺得我自己的人生可能也就那樣了,吃飯睡覺訓練參戰,沒有什么其他事情可以激起我的興趣。”
“我上學的時候就總聽到老師和同學在背后說我是個撲克臉,說我這人冷血不好接觸,天生的情感弱,其實我也這樣認為, 而且我也并沒有覺得任何不好, 但你卻是我這一生中只想遇見一次的驚喜。”
“我特別感謝命運可以讓我遇見你, 六年前在山南看見你的第一眼...我就覺得我這顆激不起任何火花的心好像動了一下, 你哭著從垃圾桶里鉆出來的時候, 我覺得很疼, 你笑著和我說再見的時候,我有過一絲懊惱,為什么一個聯系方式都沒有留下,反應過來又覺得自己想多了,如果我們真的在一起, 我的職業會帶給你很多困擾和擔憂,我希望我喜歡的女孩要一直無憂無慮的開心下去。”
“命運讓我們再一次相遇,我其實有過猶豫,但我的內心騙不了我,還是想牽著你的手一直走下去。”
“你的現在和未來我都想參與,如果我可以回來的話,希望有個屬于我們的小家,這是我一直以來的愿望。”
“最后祝你身體健康,平安喜樂。”
陸饒的信寫的很平淡,沒有那么多浮夸感人的詞語,但沈惜文還是看哭了。
她只要他活著,活著就好。
之后的幾天沈惜文在陸饒的叮囑下在一直在他的宿舍住著。
每天都會坐在椅子上曬太陽等陸饒回家。
-
今天是她等待的第五天。
沈惜文待在宿舍無聊,直接把家里大大小小的衣服洗了個遍,直到天都要黑了,才在陽臺處一一晾好。
她洗了個澡,躺到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她在想陸饒現在在干什么呢?
有沒有受傷?
她每天都很想他。
過了很久,迷迷糊糊睡著了,她好像做了一個夢。
沈惜文感覺到自己掉進了一個幽黑冷漠的黑洞里,看不到任何光亮,她一直在向前走,走著走著好像看到了陸饒的臉,一直在朝自己揮手,她笑著想提步跑過去,卻發現四肢完全動不了。
她特別著急,又聽到陸饒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力和酸楚,“惜文,我可能要失約了,我回不去了。”
沈惜文哭著搖頭,可連一個字都發不出音,她看著那個高大硬朗的身影離自己越來越遠,心里越來越焦急......
她說不出話,動不了腳,一直在黑洞里徘徊,眼前什么都看不到,很痛苦,很虛空。
她猛地睜開眼,被嚇醒了。
沈惜文大喘著氣,后背泛著一層冷汗,臉頰上還沾著淚珠,她覺得喉嚨如同刀割一樣疼,伸手摸了摸額頭。
發燒了。
她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原來自己睡了真么長的時間。
沈惜文覺得很渴,嗓子跟冒煙一樣難受,她慢吞吞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渾身無力的下了床,從桌上拿起水杯放到嘴邊。
又進了衛生間,等洗漱好后,突然聽到了敲門的聲音,
“丁姨?”
她開了門,見大隊長的妻子站在門口,整個人一愣,但又迅速的從她的表情中察覺到了什么,目光變得渙散,特別艱難的問出心中的猜測,
“陸饒......”
丁姨眼眶很紅,哽咽道,“惜文,陸饒現在在醫院,你和我一起去一趟吧。”
沈惜文失了一陣神,臉色蒼白的沒有一絲表情。
兩人從宿舍樓出來后,坐上了軍車。
沈惜文靠在座椅背上,盯著窗外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一路無阻到了軍醫院。
沈惜文的手被丁姨牽著,慢慢穿過大廳的人群,坐上了電梯,到達了重癥監護室。
冰涼而又寂靜的走廊,一個男人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破碎的作訓服上全都是暗沉的血跡,整個人頹廢成一團,卑微到了塵埃。
沈惜文走到他面前,沒說話。
云豹抬頭,雙眼看著如同空洞一樣沒辦法聚神,他哽了一下,慢吞吞道,“戰況很慘烈,我們一直追到了邊境,其他幾個人都中槍了,本來老狗是我們這幾個人里唯一一個可以全身而退的,可他沒有,老狗一個人獨自跑去追三蛇,搏斗過程中被三蛇開了一槍,子彈擦著他的心臟過去,支援部隊趕到的時候...老狗整個人已經處于休克狀態,渾身上下除了槍傷就是刀傷......惜文,對不起,我沒能把他完好無損帶回來。”
沈惜文想哭,可又不敢哭,搖搖頭,“為什么要這樣說,這怎么能怪你呢?”
大隊長眼眶微紅,“陸饒是我最器重的兵,也是我看著長大的,他現在躺在里面,我們任何人都沒辦法幫助他,只能靠他自己的信念,我相信那小子可以,所以,惜文,你要堅強,千萬不能倒下。”
沈惜文抹了抹臉,微吸一口氣,連連點頭,“對,我...我要堅強,我不能倒下。”
她邊說邊轉身,一個人跑到角落處緩慢地坐下,大口大口喘著氣,額頭抵著墻,再也忍不住了,撕心裂肺地哭了起來。
此次特別行動圍剿成功,以三蛇為首龐大的犯罪團伙,終于在海陸空長達三年的追蹤布局和收集證據中全部一網打盡,但損失也十分慘痛。
死亡兩人,重傷七人,還有一人生死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