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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月倒放心了,這小子還是挺厚道的,就瞧今兒這意思,估計不會真宰自己。
不一會兒面上來了,很地道,極合曉月的口味,一碗面吃完了仍有些意猶未盡,又點了一碗加麻加辣的,干了兩瓶涼汽水下去,才滿意了。
曉月翻出錢包來招呼老板娘結賬,誰知老板娘卻說結完了,曉月看向肖陽:“不說讓我請的嗎。”
肖陽:“剛忽然覺得讓你請這么簡單的,有點兒太便宜你了。”
曉月無語了,瞪著他:“你什么意思?”
肖陽道:“沒什么意思,就是先欠著,等下回我想好了吃什么再讓你請。”
這小子真是想一出是一出,曉月都沒脾氣了,點點頭:“那你隨便吧。”
兩人走出面館的時候,又來了七八個人,年紀打扮看上去像大學生,忍不住道:“這面館的生意真不錯。”
肖陽:“這是放假,等開了學天天都排隊,畢竟這邊不止有一中,前面還有兩所大學。”
曉月自然知道,這邊是市里最有名的學區,且有遺留下來的歷史建筑,豐富的文化底蘊加上學區,這一片簡直是王炸,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后,這一片都是市里最貴的,有頭有臉有名氣的大都住在這邊,名副其實的富人區。
即便后來開發的相當成功的河沿路,跟這一片也沒法比,這不光是貴不貴的問題,是層次也是壁壘。
最終還是肖陽送曉月回家之后,又坐公交走的,其實曉月有些奇怪,明兒分數下來就得報考了,學校是要求父母去的,按理說肖陽該回他自己家才對,怎么又去了他舅舅家呢,難道明兒也是他舅舅出席家長會嗎。
說到這個,曉月倒是想起來,上次開家長會貌似肖陽的家長就沒來,說是出差了,明天肯定不行吧,畢竟報考是需要監護人簽字的。
對于明天的成績,曉月并不緊張,畢竟做過很多次的卷子了,要是這樣都考不上一中,那就真見鬼了,曉月不緊張,但她家里人卻緊張的不行,不只老爹老娘緊張,姥姥跟小舅乃至鄰居家的張大娘,一大早都跑過來一趟,囑咐老爹老娘慢點騎,別著急。
本來學校就要求一個家長去就行,可老媽執意讓老爹跟著去,說家里的大事還得老爹做主,這一點曉月覺得老娘是個完美的妻子,即便當初在大樹胡同,老妖婆那么偏心,老娘也一直忍氣吞聲,要不是自己磕破了腦袋重來了一回,設計爸媽跟老妖婆撕破臉,直到現在老娘還在大樹胡同當委屈吧啦的小媳婦呢。
曉月有時候想,或許這就是老爹老娘那一輩的愛情,談不上轟轟烈烈卻能為了彼此委曲求全,其實委曲求全比轟轟烈烈更難。
曉月沒騎車,坐在老爹后車座上,一路上晃著腿,很是悠閑,弄得老娘瞪了她好幾回,讓她老實點兒,多大的姑娘了還這么調皮,回頭掉下去摔壞了,看還怎么上高中。
曉月心知老媽這是緊張了,怕自己考不上高中,遂拍了拍胸脯道:“您就放心吧,我一準兒能考上。”
劉秀榮瞪了她一眼:“你就吹吧,回頭考不上,看你怎么辦?”
第99章
邏輯滿分
蘇金生還是頭一回來女兒的學校開家長會,有些緊張,離著校門還老遠呢,就下了車,曉月不滿的道:“還沒到呢,這么早下車做什么。”
蘇金生:“什么沒到,前頭不就是了。”說著還停下車,拽了拽自己的衣服問旁邊的妻子:“你看看我這成不成?”
劉秀榮忍著笑,仔細打量了一遭點頭:“挺好的。”
蘇金生又問了曉月:“曉曉你看爸爸今兒這身不會丟人吧。”說著還頗有些后悔的道:“早知道我就穿去年過年你媽給我買的那身了。”
曉月愕然,去年過年那身可是西服還是厚呢子料的,現在大熱天的,穿呢子料,還不中暑啊,卻也知道她家老爹這么緊張,是怕穿的太寒酸,自己被同學們看不起。
想到此,忽有些心酸,抬手幫著老爹整理了一下衣領,老爹今兒穿的是運輸廠的工作服,基本上除了過年過節串親戚,平常日子老爹都穿工服,幾身換著穿,因為經常穿,已有些舊,領口都微微毛邊了,但洗的很干凈。
整理好了,曉月上下打量了一遭道:“很帥,跟那些電影明星差不多。”
蘇金生被女兒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咳嗽了一聲:“胡說什么,你爸一個大老粗能跟人電影明星比啊?”
曉月:“工作不分貴賤,都是用自己的本事掙錢,怎么不能比了,反正在我眼里,我家老爸比電影明星帥多了。”
蘇金生沒轍的拍了她的腦袋一下:“貧嘴。”嘴里說著,臉上的笑卻格外寵溺,
忽然有人喊了蘇曉月的名字,曉月回頭,沒看見人,略找了找才發現,是崔穎,她正坐在前面一輛小轎車的后座里,腦袋探出車窗來喊她呢。
曉月心中狐疑,她可不記得,什么時候崔穎這么熱情了,隔這么老遠還喊自己,平常不是代答不理就是用眼睛對著自己發射飛刀,就算偶爾在校門口碰上,也只當自己是空氣,今兒吃錯什么藥,都過去了還回過頭跟自己打招呼,語氣聽上去似是有些興奮,這可有悖于她平時高冷的形象。
蘇金生疑惑的看過去低聲問:“是你同學嗎?”
曉月點頭,這功夫崔穎已經下車走了過來,到了曉月跟前道:“剛坐在車上就看見你了,本想跟你打招呼,但看你坐在車后座上,有些不方便。”說著目光落在曉月的爸媽身上,綻開個笑容道:“這是叔叔阿姨吧,我叫崔穎,是蘇曉月的同班同學。”
崔穎本就長得不錯,要不是性子有些傲,人氣絕對爆棚,而今天她刻意的乖巧下,一看就是那種討喜的好學生,而老娘一向最喜歡的這種類型,雖說如今曉月也是名列前茅的好學生,但老娘至今仍沒適應,估計是之前曉月持續三年平平無奇的成績,讓老娘產生了慣性思維,短期內很難適應曉月這種突飛猛進的轉變,故此見了好學生依舊非常熱情。
老媽很熱情誠懇的道:“你就是崔穎啊,常聽曉月提起你,說你學習好,是她的榜樣。”
老娘一句話,崔穎臉上的笑便有些不自然起來:“阿姨說笑了,我,我……”說著抿了抿嘴,自己不如蘇曉月的話,怎么也說不出口,抬頭見曉月好整以暇的看著她,一臉似笑非笑,看在崔穎眼里便成了赤,裸裸的諷刺,一張臉也漲的通紅。
這時候前面那輛轎車的車窗探出一個男人的腦袋來,目光輕輕劃過曉月一家三口,并沒有寒暄的打算,而是直接道:“小穎,時間不早了,趕緊上車吧,今兒出了成績就得報志愿可不能遲到。”
崔穎答應一聲看都沒看曉月,倒是還算禮貌的說了句:“叔叔阿姨我先過去了。”扭身上了車,轎車轟鳴一聲往前開走了,留下一串尾氣。
劉秀榮納悶的問曉月:“你這個同學好像心情不大好,是不是沒考好啊。”
見老娘一臉納悶,曉月忍不住伸手摟住老媽的胳膊道:“老媽您真是人才。”
劉秀榮莫名其妙:“你這丫頭說什么呢,媽怎么聽不懂。”
老娘自然不知道崔穎平常視自己為眼中釘肉中刺,最不喜別人說成績,排名,因為自從自己空降九班,成績排名就在她之前,后來的幾次周考月考更是跟肖陽并駕齊驅,雖說她這排名成績是開外掛得來的,但崔穎又不知道,討厭自己偏又干不掉的那種感覺,讓這一貫心高氣傲的九班之花,很是挫敗。
而老媽誤打誤撞的偏就夸她學習好,還說自己把她當榜樣,老娘是實打實的夸,但聽在崔穎耳朵里,可就扎心了,果然還是她家老娘厲害,這簡直是殺人誅心啊。
想到此,忍不住道:“媽,我怎么不記得提過崔穎?”
劉秀榮白了她一眼:“哎呦,你這孩子較什么真兒啊,人家巴巴的過來打招呼,媽自然得說兩句好聽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