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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皇叔心好累
祁明秀的身上,帶著些許夜風(fēng)中的涼意。迎春指不沾身的給他脫去衣裳,迎夏也已遞來冷暖適中的巾帕給他擦手,寶盈站在邊上,依然慌張,忐忑,不知所措。
她早已經(jīng)躺下了,卻遲遲沒睡著,聽到迎夏著急的進來稟報,她吃驚的連衣裳都來不及穿就下了床。
迎春和迎夏很快退了下去,只是合上門,兩個人剛剛還一派從容鎮(zhèn)定的表情全部不見。迎夏眼眸閃亮,滿是振奮,迎春好歹沉穩(wěn)些,可嘴角也是勾了起來。
誰也沒想到王爺今晚還會來這里。
……
人一走,室內(nèi)變得安靜。寶盈站在床邊還是不敢動,雍王爺上次是在椅子上的,她不知道他這次會選擇哪里。
她的身上只穿著茜紅的中衣中褲,褲腿貼合著腳踝,桃粉色的繡拖上露出半個白潤的腳丫。一切都很綺麗,可是她絲毫未覺,只是張望著他,水汪汪的眼睛里滿是無言的訴求。
祁明秀看了她一眼,收回視線,又往床前走去,“睡覺吧。”
寶盈趕忙應(yīng)下,等他躺好后,替他擺好鞋忙也躡手躡腳的上了床。
也不敢靠近,就遠遠的躺著,拉上些被子,雙手緊握著,心亂如麻。
她同樣也沒想到雍王爺今晚還會來,她只以為他永遠都不想再看到她了。可是他為什么還會來呢,明明她都犯了那樣大的錯。迎春可是已經(jīng)告訴了她那棵白嬈樹的來歷。
而且,他不但來了,還問都不問一聲,只是平平常常就跟原來一樣。
所以他是已經(jīng)把這事揭過不提了嗎?
想到今日他命人送的那筐柑橘,她的鼻子又酸了。雍王爺就是個外冷內(nèi)熱的人,他當(dāng)時肯定生氣了,可是后來又原諒她了。而為了寬慰她,他就又選擇了過來。
畢竟,還有其他的人呢。
雍王爺?shù)男睦铮怯凶约旱模?
“雍王爺。”寶盈又是感激又是自責(zé),忍不住就支起身喚了一聲,她的眼眶也難以克制的紅了而她又想,雍王爺可以既往不咎,她卻不能置之不理,她還是要向他表明心跡的。
所以她又道:“雍王爺,我今天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那是您喜歡的白嬈,如果知道,我一定碰都不會碰它一下的。雍王爺,對不起。”她很想告訴她一切都是靈瑤郡主的設(shè)計,可是她不敢,他那么疼愛靈瑤郡主,沒有實質(zhì)的證據(jù),她怕弄巧成拙,她怕雍王爺會真的厭煩她。就算真有實質(zhì)性的證據(jù),她也未必有這個膽量。
誰能想到一個八歲的小孩能有那樣的心計呢,如果不是她親身經(jīng)歷,她也不會相信的啊。
可是到底還是委屈啊,她說完,又有些哀怨的埋下了頭,身子也不由自主的蜷了下,似要把自己縮起來。
祁明秀聽她悶聲說完,看著她的眼神卻是有些深邃,像是有些奇怪,又像是感到理所當(dāng)然,轉(zhuǎn)而,卻又變得復(fù)雜。
她把自己蜷縮成一團,滿臉難過與無助,像是做錯了事不知道怎么補救,又像是受到了傷害無處躲藏。
究其原因,再清楚不過。
她就像一張白紙,滿腹心事,依然盡顯其上。
祁明秀無端回想起原來她活潑又嬌憨的樣子。縱使不說話,眉眼間也全是鮮活與靈動,透著輕而易舉就能獲得的滿足與歡喜。
她開心,她的身周都是明亮的;她難過,整片天仿佛都要陰沉下來。
祁明秀的心莫名被觸動,突然很想看到她原來的樣子。
“你不用放在心上,我沒有怪你。”半晌之后,他終于開口。
“?”寶盈聽到這話抬起頭,有些疑惑。
祁明秀轉(zhuǎn)過頭,卻不再說話。
如果真的責(zé)怪,當(dāng)時又怎么會善了。人是人,花是花,再想作為寄托,卻終究不一樣。早年時睿王兄給他的書房命名“知非堂”,就是想讓他明事理,知是非。
而既然已經(jīng)放下,那么該怎么辦,還怎么辦,今晚該去哪里,依然還去哪里。
可是真的就這么簡單嗎?
祁明秀驀地想起當(dāng)時她站在白嬈樹下的樣子,想哭又不敢哭,沮喪又委屈,就那么可憐兮兮又聽天由命的站著,仿佛在等著他的裁決。
他那時還是有一些不滿的吧,可看著她眼底的眼淚,他卻一句怪罪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而他之所以又來了這里,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吧。她小心翼翼,卻又明目張膽,總是無時無刻的不在揣測出他的心意。他一句話都不說的離開,他還真怕她又胡思亂想。
他不想讓她不得安寧。
自己的心思一下被剝露,祁明秀啞然,而后失笑。前所未有,感覺卻也不差。
這邊寶盈確認(rèn)完自己沒有聽差后,心一下激蕩起來,她像溺水的人找到了一塊浮木,差點喜極而泣。她一把轉(zhuǎn)身抱住他腰,覺得遠,還蹭了蹭死死的貼到他的身上。
“雍王爺,您真好!”雍王爺這是在安慰她,她知道的,他怎么會沒生氣呢!他又是那么高高在上的,根本沒必要她解釋這些!
寶盈將他抱得更緊,又把腦袋死死的埋進他的懷里,“我以后一定會小心的,不會再犯錯了!”
祁明秀冷不丁被抱住,僵了一下,不過很快又松緩下來。還從沒有人敢靠他這么近,就是之前做那事,他也從不曾和她如此貼合——除了,那次盡興睡去。
懷里的人乖順的像是小貓,依偎著他,仿佛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主人。祁明秀伸手想撫摸一下她的頭發(fā),可想了一下又作罷。
寶盈這時卻又抬起了頭,“雍王爺,你要開始嗎?”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是再坦率不過的問詢。
她驀然的想起,雍王爺過來也是想和她做那事的,而她卻嘀嘀咕咕耽誤了那么多時間。
“……”祁明秀默了,半晌后,將要落在她烏發(fā)上的手掌落下放在了她的肩上,轉(zhuǎn)頭又道,“不用了,睡覺吧。”
他確實喜歡她的身體,一開始甚至有些難以自控,可是現(xiàn)在還是算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