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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色的玉珠串有些分量,加上蕭寅初是用了暗勁兒摔過去的,當下就將秦猙的額頭砸出了一道傷,鮮血霎時冒出,污了他斜飛入鬢的眉。
“啊!”秦猙手上牽的小兒驚呼,見了她的臉怯怯地喊:“姑、姑姑……”
蕭何與蕭章都沒有子嗣,這孩子是秦猙從蕭氏旁支里尋來的。
他還不敢就這么篡位,隨手扶了個小傀儡,自己做那手握實權的攝政王。
秦猙盯了會她的臉,拉著小皇帝讓開路,蕭寅初揚起一抹嘲諷的笑,似是在與他較那沒意思的勁。
她推開宮婢遞來的斗篷,大步朝外走去。
“公主!”宮婢花鏡舉步要追,卻被秦猙攔住,他拿走了花鏡手里的斗篷,跟在蕭寅初背后出去。
青石磚兩邊堆著殘雪,二人一前一后走在宮道上,蕭寅初步子很快,連過了幾座宮闕,身后的男人依然不緊不慢地跟著。
朱墻琉璃瓦,墻角不知何時偷偷開了一株新梅。
太陽從云層后露出臉來,陽光灑在白雪上,亮得驚人。
太極殿前,百官已經在寒風中哭了幾個時辰。
廢帝的梓宮安放在太極殿中,后妃、宗室按品階跪了一地,位列最前方的,便是新任小皇帝的親生母親——湘王妃蔣云染。
因為小皇帝要給廢帝披麻戴孝,而他太小了,湘王妃才有幸跪在這么前面的位置。
桂嬤嬤已經將小皇帝帶了過來,蔣云染摟著兒子,視線忽然定格在一陣騷動的門口,長公主蕭寅初來了。
她還未將視線挪開,那個冷面閻王似的攝政王卻拿著一件女子穿的斗篷追了上來:“站住!”
蕭寅初在門前站住腳,偏了偏腦袋,秦猙有些怨氣,將斗篷罩在她肩上:“天太冷,你身子受不住。”
“多謝攝政王的好意,只是身子暖了又有什么用?”蕭寅初輕聲問道。
這么多天,她還是第一次跟秦猙說這么長的句子,秦猙手上的動作一頓,輕聲說:“新帝登基,還得你這個做姑姑的從旁協助。”
這理由太可笑,讓蕭寅初忍不住笑出聲來,冷淡的眉眼一旦笑開,比春風還醉人,她半扶住菱花格門,看向秦猙:“你怎么一如既往的傻氣?你的王朝,難不成還要我來協助?”
秦猙想辯解他沒有,話在嘴邊禿嚕了幾回也說不出來,從前蕭寅初就罵他嘴笨,約莫是不喜歡他說話的。
“此處皆是你蕭家舊臣,”你或許自在些。秦猙瞥了一眼殿中黑壓壓的人群:“進去罷。”
說罷,迅速掃了一眼她周身,除了眼中懨懨,別的倒是還好,不由得安心一些,轉身走開。
蕭寅初在他踏下殿前玉階的瞬間就想扯了身上的氅衣,卻見湘王妃蔣云染牽著兒子施施然走出來。
朝她行了個大禮。
蕭寅初動作一頓,居高臨下看著她。
“長公主,一別數日,公主還好嗎?”蔣云染溫柔地問,她手中的稚兒仰著天真的小臉,看著母親和姑姑。
“我不屑同你說話,讓開。”蕭寅初從前就不喜歡蔣云染,秦猙這廝立誰做小傀儡都好,偏立了蔣云染的兒子,不知是不是故意要她難堪。
蔣云染輕笑:“表嫂這幾日,可曾見過表哥了?”
蔣云染同蕭寅初的關系很復雜,一來呢,蔣云染嫁給了蕭寅初的堂兄湘王蕭明達,蕭寅初要叫她一聲‘堂嫂’。
二來,蕭寅初的駙馬,左相嫡次子厲尚廉,又是蔣云染正兒八經的表哥,她又得叫蕭寅初一聲‘表嫂’。
厲尚廉生得俊朗秀氣,溫文爾雅,文采斐然,蕭寅初從十六歲見他第一眼便心生歡喜,死活要下嫁。
殊不知她這一嫁,卻壞了厲尚廉和蔣云染一段表兄妹的好姻緣。
后來聞喜公主下嫁左相之子板上釘釘,蔣云染也就死心了,順勢嫁給了對她傾心已久的湘王蕭明達,婚后一年得了個兒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