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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有一點想說謊,可是又很不擅長,只能站在那里。
“郭倩倩是我朋友,我不是郭倩倩,我叫陸鳴。”陸鳴說,“她有事來不了,我來幫她跟你說一聲。”
至于什么假扮郭倩倩男朋友,讓相親對象知難而退這種鬼話,陸鳴已經忘光了。
梁曄生卻在陸鳴猶豫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介紹人著實不會安排這種堪比驚嚇的驚喜,面前的人哪怕不論名字,看起來也完全不像小學里教書的美術老師。
陸鳴看起來局促、慌亂,還笨拙地拉著梁曄生的衣角,有一些央求地說:“你能不能回去別跟介紹的人說這事?”
“那我怎么說?”梁曄生問陸鳴。
陸鳴煩惱地撓頭:“要是說相親失敗是因為她心情不好喝醉了不來,她回去又要被父母罵了。你就說覺得不太合適,行不行?”
當然可以,事實上,梁曄生本來也是打算回去這么敷衍的。但現在他有了別的打算。
“我不準備這么說,”梁曄生說,“不過你也別擔心,我去解釋清楚,沒人會怪你朋友的。”
“你解釋什么?”陸鳴有些好奇地問。
“不是因為你朋友不夠好,”梁曄生溫柔地說,“是因為我更喜歡男人。”
梁曄生不怎么和他人說這件事,除了父母之外,知道的人很少。但他卻很快地對陸鳴說出來,中了邪似的。
可陸鳴當然需要知道這件事,他需要看到陸鳴的態度。
梁曄生也很想為這令人疲勞的敷衍差事畫上一道休止符。而陸鳴,也許就是結束的那個音。
陸鳴果然被嚇到了,過了十幾秒,才偏過頭,不讓梁曄生看見他的表情,只有耳朵是紅著的。
“哦,”陸鳴還要強裝淡定地語無倫次,“那,那整挺好的。”
也不知道好在哪里,更沒有想為什么梁曄生要跟自己說這個事。
梁曄生卻又重復了一遍,問他:“你什么時候開學?”
“我不開學啊?”陸鳴奇怪起來,“我……”
他突然意識到什么,低頭看著自己一身的裝備:“靠,我不是小學老師,我也不是大學生,我不用去上學的。”
陸鳴又想為自己的高中學歷找回一些顏面來,雖然其實本質上這和梁曄生一毛錢關系都沒有。
“我之前在美國讀書,”陸鳴說了個學校的名字,其實到現在,他也幾乎只記得一個名字了,“家里經濟突然出問題,交不起學費就滾回來效力祖國了,哈哈。”
他成績并不算好,家里開廠的,也不算有文化,只覺得國外好,看他在國內大概只能讀個三本,還是送出去混個學歷,學點管理回來繼承家業,這是他爸的想法。可惜實體經濟這些年越來越不好做,陸鳴被逼著考了四五次托福,終于到達阿美莉卡,上了沒多久的課,就回來了,爸爸說,家里破產了,不過至少還有回來的機票錢。
收獲?倒也不是沒有,他的英語還是比很多朋友好了不少,以及……聽到了一種新的音樂。
C城是周邊城市里,hiphop氛圍最好的,陸鳴便來到了C城,后來又加入了鹿山,一待就是好幾年。
陸鳴只顧著自己說,沒有看見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