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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鳴說:“我沒錢了,我現在特別窮,已經只剩二十九萬了……”
工作室的房租,livehouse的場地費,還有各種亂七八糟的。
“醫生應該扶危濟困一點的,我沒帶錢,只能交點別的了。”陸鳴說。
梁曄生倒是很好說話:“別的什么?”
可能是因為今天的梁曄生十分好靠近,讓陸鳴也平生出了膽子。他走過去幾步,看梁曄生右手夾著一支筆,不知道是不是真準備給他寫處方單了。陸鳴決定阻止一下梁曄生的這種行為,比如彎腰偏過頭,在梁曄生的唇角親了一下。
“我覺得可以抵債了。”陸鳴說,“你不要又生氣了。”
梁曄生一定是突然哪里不爽了才把他喊回來的,陸鳴總算鍛煉出了直覺,雖然梁曄生好像沒有被他親暈,但是肉眼可見的對他好一點了,還伸手摸了摸陸鳴的臉:“回去睡覺吧,不然我怕你等會兒在這兒又困了。”
陸鳴總是喜歡睡覺,晚上從不失眠,早上還起得晚,經常一覺醒來,hiphop圈的夜行動物們已經掐完一場架洗洗睡了,而陸鳴什么都沒有來得及參與,哪怕自己被順帶著罵了,都不能第一時間反擊。可是郁悶完了,陸鳴還是依然過著早睡晚起的生活。今天一大早醒過來,的確生物鐘都亂了,被梁曄生這么一說,他還真有些困了起來。
“那我回去睡覺了。”陸鳴站在門口對梁曄生揮手,又提醒了一次,“周六!”
這次他走出去了,想起手機里的聯絡人,便及時匯報了情況:“我跟他約好了,周六就可以再見面了。”
小L老師的困惑好像更深了:“所以你要等到周六?”
“是啊。”陸鳴想,不知道是不是該給梁曄生發個定位,讓梁曄生不要迷路。
“那這幾天呢?”小L老師提醒陸鳴。
陸鳴醒悟過來,好像是不用等到周六?
“那你可以幫我想一個理由嗎?”陸鳴問,“我感覺我需要一個借口。哎要是當初和他一起養條狗就好了,我就可以說雖然離婚了,但狗是無辜的,遛狗還是要他來。”
小L老師沉默了一會兒,回答陸鳴:“你就說你牙疼。”
陸鳴的牙強行疼了一周,才終于等得快到周六了。
陸鳴還提前打了招呼:“大家記得到時候給我點面子啊!比如唱歌之前多說幾次shoutout陸鳴什么的。”
別人都笑起來:“那是,排面要給鳴哥搞起來!鳴哥最近怎么了,煥發第二春了?哪個姑娘啊?”
“沒有沒有,”陸鳴很謙虛誠實,“哪有什么姑娘,還是在搞同性戀。”
他現在也不太避諱這些了,自從微博出了柜以后,微博粉絲居然還漲了不少。前些天有個本地的新媒體來給他們做專題采訪,一登出去,其他人都是rapper誰誰誰,代表作什么什么。只有陸鳴多了幾個字,寫的是已出柜知名制作人陸鳴。別人看了都笑瘋了,陸鳴一出現就說已出柜來了,陸鳴也就破罐子破摔了,搞同性戀就搞吧。
其實他的性取向,好像還要更單一,也就梁曄生而已。只是世界并沒有這種取向,需要讓陸鳴鉆進同性戀這個框架里去。
徐鷗卻皺著眉頭,有別的事情在憂愁。等大家鬧完了安靜下來,他才開口:“是這樣,有個事情,我想跟你們商量一下。是關于飛鷹的,他們前些天找人來跟我說,想跟我們和解。你們是什么想法?”
“我沒聽錯吧?”陸鳴第一個叫起來,“他們主動想和解?”
“是啊。”徐鷗的眼神有些閃爍,“就那個陳訾,上次不是你發現的嘛,說他其實是我的粉絲。他挺崇拜我的,只是因為誤會才鬧成這樣,我覺得既然飛鷹都主動了,那不如我們也給個臺階下。不然兩個廠牌鬧成這樣,也影響演出。”
陸鳴還沒來得及發表意見,其他人都已經開始連聲贊同起來。起因就不是什么殺人父母的深仇大恨,讓站隊影響音樂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