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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腿抖得隔著衣服都能看出來,卻依然倔強地一動不動,一臉決絕地仿佛要跪死在這院子里。
他頭上的紗布十分扎眼,紗布上一大塊滲出來的殷紅血跡,讓聶云川忍不住攥緊了拳頭。
一股熱血沖上腦袋,聶云川咬咬牙,也不管什么暴不暴露的,大步走向姜麟。
還未到,就見姜麟晃動的身體終于支撐不住,就那么往后直挺挺地倒下來。聶云川一個箭步沖過去,伸手接住姜麟跌下來的身體,低聲怒斥道:“小爺千辛萬苦護送你到京城,不是為了讓你死在這里!”
姜麟已經沒了動靜,雙目緊閉,面色白的嚇人,靜靜地暈倒在聶云川的懷里。
旁邊的金貴被聶云川的夜行打扮嚇著了,上前扯住他的胳膊顫聲道:“你……你是什么人!”
“我是武陽王府的,咱們城門口見過。”聶云川說著伸手將面巾拽下來。
金貴卻并沒松口氣,依然慌張地問道:“你怎么進來的?你穿成這樣,不會是……”
“是,小爺翻墻進來的。宮墻上只告示了閑雜人等不準靠近,又沒寫山賊不準翻墻。”聶云川冷冰冰地答道。
“誰,誰會公告這個?!苯鹳F緊張的舌頭都快打結了:“這是皇上寢宮,你擅闖是要殺頭的?!?
聶云川完全沒聽金貴在說什么,只快速地捏住姜麟手腕,探了探脈息,又伸手摸摸姜麟的面頰道:“你家王爺脈息細弱,而且發著高燒,你還在此耽擱什么,趕緊送他回府。”
金貴其實腦筋也是機靈的,只不過剛才被聶云川嚇蒙了,現在經聶云川一提醒,這才趕緊跑到長壽宮門口對外面的侍衛道:“快把穎王的轎輦傳來,穎王在里面跪的暈過去了?!?
侍衛一聽就要進來查看,金貴趕緊攔著嘶著嗓子吼道:“死奴才!我家王爺再不濟也是親王,真出了事情以為皇上會放過你們?還不快點去傳轎輦,看什么看!”
侍衛被金貴一罵,也不敢再啰嗦,緊著去外面喊了轎輦來。
金貴將自己的外搭脫下來,給聶云川套上,又讓他摘掉頭巾和面巾,將姜麟抱起。借著姜麟遮擋掩護著,匆匆跑進轎輦。
然后金貴故意冷聲冷氣地沖轎輦里面喝道:“好生扶著,磕碰著了仔細你的皮!”
也不等侍衛說話,指揮著轎輦就匆匆往宮門行去。
聶云川看著懷里昏迷的姜麟,心中的隱痛一陣陣地攪得胸口疼。他伸手撫摸一下那滲血的紗布,血跡居然還是濕漉漉的。
“這個皇帝老兒,居然就讓他這么淌著血跪了好幾個時辰,是親爹嗎?”聶云川喃喃罵著,摟緊了手臂,一點都不想讓姜麟再受任何顛簸。
還好穎王府并不遠,就在皇宮東側的街道上。其實姜麟回來,并沒人在意,更不會給他專門修建王府。只不過將一處皇宮別苑重新整修了一番,掛了快牌匾,就成了穎王府。
轎輦直接到了內院門口,聶云川快步從轎輦上下來,飛奔進屋。邊走邊道:“金貴,拿熱水、干凈手巾和紗布。”
金貴快速吩咐宮女準備好送過來,聶云川已經將姜麟輕輕放在床上,小心地解開他額頭上的紗布。
傷口一露出來,聶云川倒吸了口冷氣。只見那傷口并不似被刀劍劃到那么整齊,而是向四周裂開幾道,明顯生生被硬物砸的皮開肉綻。
聶云川壓著涌到喉嚨的氣血,陰著臉接過金貴遞來的手巾。輕輕將傷口四周的血跡擦干,生怕用力大了,又碰疼姜麟。
接著拿出那瓶方禪的獨門秘制金創藥,仔細地涂抹在幾道傷口上。期間姜麟微微一蹙眉,聶云川就停下來,好不容易都抹好,聶云川已經汗濕了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