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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那十幾張,都是差不多的場景,只那女人上揚的嘴角像是挑釁樣,越來越大,如盯著她般,她的后背忽的發起一陣冷汗。
她好似想起了。
這張臉。
這張。
夏甜!那個在月色碰見的,精致的女孩子。她曾吃醋的問過,他說她叫夏甜。
她霎時涌出一分惶恐和不安,翻著照片的手便有些顫抖的急速,一張又一張的,都是那女人莫名討厭的笑容,和男人黑色的腦袋。
直到盒子底部,只有一張,白色背面的照片。
最后一張。
她小心的如珍寶般拿起,卻徨惶的不敢翻面,只透著陽光,隱約量著那兩個人變了姿勢,像是女人窩在男人懷里般,女人枕在他的手臂。
她輕輕呼出一口濁氣,緩緩的轉動著。
一點一點的。
像是證實內心般,她的喉嚨無措的開始吞咽,稍顯痛苦的皺著眉,仔仔細細,一分一厘的,都不愿放過一個像素,只念著那男人的臉,是否與自己印象中的,能勾兌上。
頭發,眼睛,鼻子,嘴唇,臉頰。
還有眉心的那顆點痣。
她第一眼,便落入塵埃的,那顆痣。
溫醉清閉著眼,一臉事后疲憊的樣子,在白色被子的掩蓋下,外露的肩膀上曖昧的紅色痕跡,那只手臂,跨過夏甜的臉,癱在枕上,另一只,被她枕在頭下。
她突然找不到自己的呼吸。
扔掉照片的那刻,她才開始大口,大口的喘息。
可一抬眼,那些男女上下壓著的照片,全都零散的亂在被上,她皺著眉像碰見惡鬼般,踉蹌著起身,扶在墻面,支撐著自己的身體。
臟。
真臟。
她似笑非笑的,又像哭出聲般,濕了眼眶。用著左手像個瘋子般,搓著拿過照片的右手,不停的,揉捏。
上次的吻。他用割腕逼她忘記。那這次呢,割喉么?那她還會軟得下心選擇原諒和停留么。
不會了。
再也不會了。
他或許是愛自己的,可他管不住自己,他只愛他自己。一次次的包容放低著她的底線,縱容他的犯錯。
他便一次一次的得寸進尺。
“等我回來,一切都結束了。”他說的這話。
或許之前的溫柔,是幕逢場作戲的假象,為的是放軟她的心防,為的,是親自送來這幕時,還念著他的好,目的是什么。
她不想再想了。
她會把他想得,越來越壞的。
可他和別的女人。
她終于哭出聲來,用力的,似乎是割裂她心子的那塊肉般,像是敲碎她最有支撐力的骨頭般,像是失了她的底氣般。
雙腿無力的癱在地上。
“所以,他想用余生來道一輩子的歉。”
沒有了。什么都沒有了。他就是個。
徹頭徹尾的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