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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之前說好的,郭紹今晚只能選九人,看著她們一個個都很期待的樣子,郭紹有些犯難,他習慣性地不想看到別人失望。
郭紹剛坐到這里,也很女子們一樣,有點尷尬。但他很快就鎮定下來了,天子豈能在人前表現得好像沒見過世面一樣?
他站了起來,剛走下去,面前的一個女子立刻屈膝嬌呼道:“陛下……”
很快大伙兒紛紛效仿,也趁勢行禮,希望能得到郭紹的注意。等所有人都半蹲時,只有一個女子直挺挺地站著,紅著臉瞧郭紹……想要脫穎而出,就要與眾不同,此人臨場另辟蹊徑,反其道而行之。
懂得去爭取的人,至少有獨立的人格,不是無趣的玩物,而且還挺聰慧乖巧。
郭紹便指著那倆人:“你們都過來。”
二人紅著臉道:“謝陛下。”
一時間一些人悄悄側目,對她們投去了鄙夷反感的目光。她們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剩下的機會。
不過郭紹走了幾步,已經大致把所有人都看了一遍。大部分還沒反應過來,郭紹不停頓地指了一些人。很快就有了九人。
這時宦官王忠走進來,說道:“別的人,都隨雜家來罷。”
女子們帶著失落和遺憾,垂頭默默地出去了。
郭紹回到御塌上,暗自深呼吸一口,從容道:“你們都過來。”
“喏……”九個女子應了一聲,小心地走過來,有的人臉紅得像豬肝一樣,還有人緊張羞得走路都不穩了。這些女子都是未經人事的小娘,來真格的時候大多無法鎮定。
第九百零三章 月光
半個月后,曹彬和楊業完成了前營軍府的建立、禁軍的聚集,他們將要離京。
此時風里充滿了涼意,秋天在不知不覺中悄然降臨。郭紹在皇城宣德門送別,賜酒踐行。待二人拜別皇帝,他們將奔赴兩個不同的方向;楊業向西,曹彬向南。
郭紹站在城頭,望著城下的戰馬遠離。每天頗有規律地在廟堂和后宮中生活,早習慣了,忽然有點羨慕他們的遠行。
他在城頭站了良久,直到御街上的大將們消失在視野。
郭紹不再是任性的人,不會不顧大臣的勸誡、出京去干些微服私訪的事。雖然安全隱患很小,但郭紹曾真切地體會過他的生命危險會帶來什么嚴重的后果……上次中毒的風浪,余波仍不遠。
而且在他看來,皇帝做那樣的事主要的作用無非就是好玩,基本起不到什么實質的作用。大許王朝治下,四百余州,縣數以千計,庶民無數。他要為民做主,又能親自干得了幾件事?真正有意義的,反而是在中樞,在大略層面上的手段。
這便是在其位、謀其政。
郭紹回到金祥殿,繼續每天做的事。
一直到酉時回萬歲殿,郭紹便尋思今晚是誰侍寢。在這皇宮里,山珍海味早已不稀罕,尋常最大的樂趣便只剩美色,美女倒是宮廷中最不缺的東西。若非還剩奢淫,恐怕皇城對皇帝也是牢籠。
就在這時,宦官王忠進來稟報道:“稟官家,周昭儀得了風寒,可今晚剛好輪上她……但出了這事兒,要不奴婢重新為官家傳嬪妃侍寢?”
“不可。”郭紹毫不猶豫道。
他頓了頓又道:“備車,朕去娥皇宮里看看她的病情。”
王忠立刻躬身道:“奴婢遵旨。”
來到周憲宮中,只有宦官宮女出來迎接。郭紹不理會他們,徑直進周憲的臥房。房里有兩個宮女行跪禮,周憲躺在床上,掙扎著坐起來,坐在旁邊的陸嵐也站起身作萬福。
“妾身不能給陛下執禮……”周憲臉色蒼白,一縷亂發沾在額頭上。
郭紹大步上前,扶住她的肩膀道:“你只消好生養病。”
這時陸嵐道:“陛下,風寒會染上旁人,此時不宜靠得太近了。”
周憲聽到這里,臉上閃過一絲微妙的表情,馬上又道:“陸婉儀醫術精妙,親自來為妾身診治,還是聽她的好。官家國事繁忙,要是被妾身染上風寒可不是妾身的罪過?”
郭紹很熟練隨意地轉頭道:“娥皇的病要緊么?”
陸嵐道:“季節更替,忽冷忽熱,最易傷風,周昭儀不過偶染風寒,宮中有人照顧,只需服藥調養旬日,自然而愈。陛下不必太擔心。”
“那就好,那就好。”郭紹道,又看著陸嵐的臉道,“多謝陸娘子。”
陸嵐臉有點紅,小聲道:“妾身已是宮里的人,陛下謝什么呀。”
郭紹這才想起稱呼沒改過來,稱“娘子”(相當于女士小姐的稱呼)未免有點見外。他此前經過權衡思量,給身邊一些女子封了名位,陸嵐就是其中之一,不過名分有了、到現在她還沒侍寢過。
“那是。”郭紹笑了一下掩飾自己的口誤。
周憲躺在那里,郭紹和陸嵐卻旁若無人地說了好幾句話,大概是他們早就熟悉了的原因。
周憲開口道:“陛下對咱們還是那么好,一點小病就急著親自過來看我。”
郭紹這才轉過頭看她。
周憲又道:“妾身正有事相商,本想等病好了再說。今日陛下來了,妾身便趁此時說說罷。”說罷看了一眼陸嵐。
郭紹好言道:“陸婉儀先去歇一會兒,朕來照看周昭儀。”
陸嵐屈膝一禮,轉身出門去了。屋子里的兩個宮女也知趣地退下。
郭紹把床邊的腰圓凳拉過來,坐在床前,等著周憲說事兒。
周憲沉默了好一會,才開口道:“妾身今日不能服侍陛下,就讓周二妹代妾身……”
郭紹忙道:“不必如此的。”
周憲抿了一下嘴唇道:“周二妹不小了,若不能服侍陛下,該何去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