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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斜眼看了看他,明顯再無興致。此時外面的小弟又開始敲門,男人緊張快速地拉上拉鏈,又不甘心地踢了粟正兩腳,這才罵罵咧咧地走了。
他心里的憤怒遠遠沒完,一群人在門口嘰嘰喳喳,沒過多久就聽到門口落下了鎖的聲音。傅秉英猜測,男人是想餓死他們,等癮發作,又饑又渴,足矣成為最殘酷的刑罰。
最壞,也就是被這些人渣賣到黑市,在暗網上直播被截肢,還有機會,肯定還有機會的……
絕望的逆境之中,傅秉英反倒生出了一股抗爭的意識。
從前,他用用冷漠來抗爭,抗爭的是父母的惡劣,社會的劣根;如今,他用堅強來抗爭,抗爭這個世界上該被千刀萬剮,被死刑槍決的犯罪網。
等腳步聲遠離后,他迫不及待的翻下床,檢查粟正的傷勢。
一切都不容樂觀。
粟正引以為傲的桃花眼腫的看不出形狀,臉頰上青青紫紫成片,毀容的厲害。
他迷迷糊糊地睜眼,奈何實在腫的厲害,只有微微一條細縫。傅秉英對著他嗚嗚地叫喚,他艱難地抬起脖子,用牙咬住了那塊抹布,用最后的力氣解放了傅秉英的嘴。
“粟正!粟正你醒醒!”
“醒著呢……”粟正含糊不清地說:“嚇死我了……剛剛。”
傅秉英繃著臉,眼淚幾乎要奪眶而出,他抬起頭深吸一口氣,控制住了情緒。
“你才要嚇死我了。”
粟正虛弱地笑了兩聲,道:“感、動吧……快、夸我啊……”
傅秉英彎**子,將臉貼在了粟正胸前。他不能讓粟正看到他哭,他必須要給粟正帶去堅定的希望。
“你千萬別死……我已經找到逃出去的方法了,你死了我就把你扔在這里,聽到沒,給我堅強一點。”
粟正眼睛里仿佛有微光閃過,道:“真的嗎?”
傅秉英點點頭,說:“綁手腳的繩子受潮了,肯定能用牙咬開,咱們齊心協力,一定能逃出去。”
“好,”粟正勉強地笑了笑,心里覺得根本不現實,卻還是道:“那我先幫你咬,咬開了,你再幫我解開。”
“好。”說著,傅秉英的臉頰上劃過一道淚痕。
剛工作三年的時候,粟正本來想做個全口重建,按一副蹭亮的烤瓷牙,以便更加迷人,但最后還是屈服在治療中期無牙的恐怖照片之下。
現在,他非常感謝那位牙科醫生沒有慫恿他,因為這布料真不是一般地結實,上面還有股怪味兒。粟正忍不住聯想,這可能是從某一具尸體上扒下來的。
身體的痛苦令他不堪重負,傅秉英自以為激勵人心的雞湯更是聽得他白眼直翻。
什么堅持就是勝利,什么最黑暗就在黎明前,什么褚時健七十歲出獄創建褚橙……粟正真想問他你玩微信幾年了,這雞湯存儲量,快趕上廣東一個省了。
但這又畢竟是來自傅秉英善良的好意,他知道這小子今晚受刺激大了,性情都有些崩壞。也是,一個人生最大問題就是鋼琴樂譜不熟手的公子哥,能挺過來,還能激勵別人真是不錯了。
可是啊,我的小傅寶貝,粟正在心中悠悠感嘆,你正哥哥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被人打得差點吃屎的經歷都有,哪兒會想什么死了算了之類的事兒啊,瞎操心呢。
一肚子的誹議全部轉換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