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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聽見了來自指揮的密聊:“那個妹子,你是畢業(yè)生來當槍手代考的吧?”
因為大一的課程根本沒涉及到本專業(yè)多少,就算這妹子也是實戰(zhàn)指揮系的,就算她最后失敗了,這堪稱臨危不亂的表現(xiàn)也有點……傷人自尊心了。
陳禮沉默,接著模棱兩可說道:“算是的吧,配合我一下。”
“沒問題沒問題?!敝笓]放了心,嘿嘿一笑:“學姐也給我留點面子哈?!?
指揮因為太無能被人臨時搶了指揮權(quán),這絕對是一件丟人的事情。陳禮知道他的意思,于是輕聲應道:“好。”
密聊關(guān)閉,陸謙遠湊上來,撇撇嘴:“給他留個屁,要是這孫子靠譜點,我們也不至于這么慘。”
“指揮也不容易,他只是應急能力和自信心不太足,至少還在死守著城池?!标惗Y瞇眼看不遠處的峽谷,勾了勾唇:“到了?!?
這邊之前經(jīng)歷過一場慘烈的圍剿,至今有不少尸體橫列,一眼望過去全是他們軍隊的人,簡直沒眼看。
有十幾個腿長的已經(jīng)趕了過來,有點小白地抻著自己脖子到處看,聚在一起嘰嘰喳喳:“真的假的……靠你不知道,憋屈得我都想直接強退模擬器了!”
“大二的傻逼,但是徐孟州也太沒用了吧,直接給人追著打,我一個通訊系的來指揮都比他好?!?
“我的兒快別鬧,你來當指揮可就真要笑死你爹了。”
“話說你們知道那妹子是誰么?總覺得不太靠譜啊?!?
“靠不靠譜不都來了,絕地反擊唄?!?
大一學生們上的都是基礎(chǔ)公共課程,根本沒接觸過戰(zhàn)爭,就連正兒八經(jīng)的模擬對戰(zhàn)都只是跟ai鬧著玩。
知道被大二的坑了之后,一開始是害怕,但更多的人心里卻有了點蠢蠢欲動,熱血上頭希望能參與一場真正酣暢淋漓的戰(zhàn)斗。
再差的軍校學生都對戰(zhàn)場有著莫名的向往,哪怕只是一個小兵也希望在戰(zhàn)場風騷一回,誰知道直接給人當弱智打,都憋著一股子氣罵指揮。
所以乍然聽見陳禮的指揮,就算心里再覺得不靠譜,也還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tài)來了。
萬一就真的能逆轉(zhuǎn)戰(zhàn)場,贏下這場戰(zhàn)斗呢?
人越聚越多,陳禮沖指揮要了權(quán)限,看看人來的差不多了,直接給這一百人開辟了個通訊頻道,調(diào)大聲音:“諸位?!?
騷動的人群立刻安靜了下來,打量他們中間唯一的女兵,目光里帶了點懷疑。
陳禮立馬于軍前:“丑話說在前頭。我知道你們心里存疑,但是既然指揮權(quán)轉(zhuǎn)移到了我的身上,那么我希望所有人都能配合我,誰要是故意搗亂膽敢質(zhì)疑我的決定,直接視同反抗上級命令。”
戰(zhàn)場中反抗上級命令,就不是扣學分那么點兒事了。
陸謙遠忍不住偏頭看了她一下,挑了挑眉。
原本擔心這小排長會太過溫和而壓不住場子,不過看起來她似乎具備一個指揮應該有的素質(zhì),說話不卑不亢,又自帶令人信服的力量。
能在動亂之中溜出來保全性命的,素質(zhì)都比一般學生要高一點,聽了陳禮的話很多人下意識有點不屑,但沒有立刻表達出來。
陳禮停頓了一會,見沒人表達不滿,微微點了點頭:“現(xiàn)在城內(nèi)的兩個團以及另外的一百精銳都在為我們創(chuàng)造條件,我們贏面幾乎是百分之百。所以只要聽我的指揮,我就一定會帶著你們把勝利——以及學分,從那幫大二的手里搶過來?!?
所有人心里一凜,幾乎從她肅殺的語調(diào)里感受到一股血脈噴張的熱血,一掃之前的頹喪憤恨之心。
搞死那幫大二的!
“這話有點過了吧。”剛那個罵指揮的通訊兵猶豫說道:“我們,一百個人,打贏他們五千個?”
“一點都不為過?!标惗Y朗聲說道:“我們面對的根本不是五千人的ai軍隊,而是那幾個搗亂的大二學生?!?
她挑眉看向這峽谷里聚著的一百號人:“別告訴我,你們一百個人,還沒信心打死那區(qū)區(qū)幾個大二的。”
“必須打死!”
“搞毛聽不懂,直接說要干嘛吧,憋死老子了。”
“跟他們堂堂正正打一架吧,輸了我也樂意?!?
他們又不是指揮,是聽指揮命令殺敵的將士,被憋著打的陰影太大了,此刻就算叫他們跟那五千人對沖也照樣上。
反正就爽一回唄。
ai沒那么智能,指揮死了以后就會方寸大亂,那時候是真的把他們當弱智打——但一般指揮也是被重重保護著的,沒那么容易被殺掉。
陸謙遠稍冷靜一些,沒像他們一樣熱血上頭就被忽悠,不過沒吭聲,只是站在陳禮的身邊看著她調(diào)派。
一百人的隊伍被分成了四個隊伍,三個十人小隊以及一個騎兵隊,騎兵不夠還把他們兩個的馬貢獻了出去。
她還把所有人包括死尸身上帶的酒收集起來,簡易地澆在了薅來的干草和衣服上。
天干物燥,適合放火。
“一二小隊全是弓箭手,埋伏在山頂兩邊,備好充足的弓箭,三小隊步兵,你們負責等會兒放火。注意聽我指揮。四隊跟陸謙遠走。”陳禮閉了一下眼睛,迅速過了一下地圖,接著拍了拍陸謙遠的肩膀:“陸謙遠作為四隊隊長,合適的時候聽我口令,帶兄弟們直接上去殺人。”
陸謙遠的遠程地圖上出現(xiàn)了一個標點,上面標注了埋伏的位置以及最佳攻擊方位,陳禮好像把那邊的地形刻在了自己的心里。
……槽,剛是他和陳禮一起經(jīng)過那個地方,他怎么就沒注意地形是埋伏的絕佳地點?
這支隊伍被分解之后變得更加磕磣,但就算他們心里都在質(zhì)疑陳禮是在以卵擊石,卻奇異般接受了她的指令。
她有種讓人久經(jīng)沙場的氣質(zhì),似乎再不利的處境都能輕而易舉的逆轉(zhuǎn)。
目前看來,追隨她是最好的選擇。
所有人立刻行動,跟著地圖找到自己的位置,陸謙遠臨走的時候有點猶豫,忍不住問陳禮:“你去哪兒?”
作為他們現(xiàn)在的指揮,陳禮應該是要被重重保護起來才對,但是聽剛才她的調(diào)派,似乎并沒有將自己算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