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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二花嘗到了甜頭,怎么可能不認親,一把抱住艾秋秋,哭道:“以前是姑不好,姑跟你認錯,你就是我親侄女兒,真的。”
艾二花在女兒豬肉、白糖的補貼下,對艾秋秋改觀不少,本來女兒被婆家扭送去精神病院,陸文遠一到,那該死的親家不敢了。
這么好的親,艾二花可不會放。
她笑道:“耽擱了幾天,是因為要帶侄女婿,去給你爹媽上墳,告訴他們,你要結婚成家了,好叫他們在地下也能安心。”
艾秋秋好笑的很,“你是解放前逃難到下田村的,那時候你說全村都在戰火中炸沒了,現在回去還能找到墳?”
“就對著以前家里大概的位置拜拜。”
“那我的年齡怎么回事,報戶口的時候,你說我二十,可是你逃難的時候,侄女兒都四歲了。”
“哦哦,怕報大了不好找婆家,我少報了幾歲,你知道的,農村年紀太大了,要被挑剔的。”
艾秋秋無語,“隨你怎么說,我是不會認你這門親戚的。”
……
季顯宗被打擊的心如死灰,如果艾秋秋真是艾二花親侄女兒,那身份妥妥的貧下中農,一點問題沒有,還怎么在身份上做文章,拖陸文遠下水呢?
他質疑艾二花,“你老實交代,是不是陸文遠收買,讓你把他媳婦的身份坐實,其實這小保姆,壓根不是你侄女兒吧,逃難的時候才四歲,這么多年過去了,怎么可能認出她的樣子?”
“對呀,你怎么可能認出來。”艾秋秋也這樣質疑。
艾二花大呼冤枉,“在林子里背你回家,給你洗澡,看到你小腹上有個兩寸長的疤,當時不是說了嘛,你小腹上有炮彈碎片,就是那時候留下來的,位置都一樣,你就是我苦命的侄女兒。”
艾秋秋忍不住隔著衣服摸了下,確實有道疤痕,像條小蜈蚣一樣疙疙瘩瘩。
她無法辯駁,但讓她認艾二花,才不干呢,這門親戚會麻煩死。
“隨你怎么說,我想不起來的事情不認。”艾秋秋強調。
陸文遠突然站起來,坐板凳一頭的艾二花,和翹起來的板凳一起摔了,她忙問到:“侄女婿,你別生侄女的氣,她就是這么傻氣的姑娘。”
陸文遠搖搖頭,“沒有,我是突然想到,這都要結婚了,給我爸媽各自打個電話,叫他們也高興高興。”
“不用那么急吧,理完身份的事,我跟你一起。”艾秋秋說。
“不用,我自己去。”
也不等回答,陸文遠大踏步走出院門,心里想,他這輩子是造了什么孽。
……
艾二花悄悄松了口氣,還好陸文遠找到她家問話的時候,說漏嘴,說他媳婦小腹上有疤,她靈機一動,就說侄女兒小腹上也有疤,編了個天衣無縫的來歷,把這門親戚關系焊死。
誰來質疑都不松口,艾秋秋就是她失散多年的侄女兒。
說起來艾秋秋這小丫頭怪開放的,沒結婚就跟陸文遠睡一頭,不過反正要結婚了,她當然不會為這點子事,去鬧他們沒臉,她是很能分得清輕重的。
季顯宗始終不信,“哼,一定是你和陸文遠對好的說辭,將來查出艾秋秋身世,你要跟著一起吃掛落!”
艾二花的潑辣一點沒改,譏諷道:“哎呦,侄女婿都跟我說過家庭情況了,本就是后奶奶,你這便宜的舅公在這亂放什么屁呢,我們家可不會認你這便宜親戚。”
季耀強幫著道:“老舅,艾大姐連小艾身上的疤,都對得一清二楚,假不了,你死心吧,別再亂攀咬了。”
他又和艾二花道:“你確定不是陸文遠找你對的口供吧?”
“血口噴人,絕對沒有!”
艾二花肯定道:“陸文遠是村長陪著來家里的,全程村長、村支書、公社主任、武裝部主任都在,難道這么多人,都跟他一起對口供?你也太瞧不起我們下田村的骨氣了!”
季耀強深知身份上能做多少文章,一錘子給艾秋秋身份蓋章,今后誰都難以更改。
“好好,你說沒有就沒有,今后我就是小艾的證人,你再反口,我可不認的。”
“呵,本來就是真的,誰問我都這么說。”
反正那時候侄女兒才四歲,正好和艾秋秋對上了,就當是她侄女兒了吧。
……
季顯宗夫婦被調查組帶走了。
季耀強用最快的速度給季顯宗兩口子定性,送去艱苦的農場勞作,季時芳倒是來哭求過,反被季耀強趕走,問她是自保,還是陪親弟弟一起去改造,季時芳哭哭啼啼回去后,登報和弟弟劃清界線,斷絕關系。
季耀強現在可以說和之前判若兩人,去掉了愚孝,他其實算個不錯的人,艾秋秋和他說不做了,他沒要求退工資,還送給她一只金鐲子當謝禮。
艾秋秋估計這是鐵盒子里的東西,不要,說道:“留著給你老婆,以后對她好點兒。”
……
艾二花得了門好親戚,還有侄女婿姐姐給的兩塊好衣料,一堆吃的用的,天哪,有些在縣城供銷社看都看不到,回去夠好好吹噓一番的了。
艾秋秋直接警告道:“你可不要藉著陸文遠的名頭,橫行鄉里,我會經常給村長打電話。”
艾二花大包小包拎著,心花怒放保證,“放心呀,我們都是老老實實種地的,哪會那些欺負人的事,肯定不給你們添麻煩。”
陸文郡寒暄道:“親家常來省城走走,來了就住家里,別客氣。”
艾二花笑得感激,“莊稼人,哪有那樣多的路費,以后秋秋要是回來探親,別忘了回鄉看看,不過如果侄女婿愿意出路費,我肯定來。”
“不愿意。”艾秋秋果斷拒絕,你快點上車吧,別貪睡,別叫人給你東西摸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