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年嫂子就跟你說過強扭的瓜不甜。”侯氏嘆氣,說起來,她這個小姑當年做的事確實不厚道。
早年侯氏也是心狠手辣之人,祁進坤的發妻自絕,其中有她咄咄逼人明是勸實則恐嚇威逼的功勞。
自打敏而慧的長子英年早逝后,侯氏便吃齋茹素了,給寺廟里添燈油錢,遇著乞丐施舍幾個銅板等事沒少干,衣裳也素凈起來,眼下一件藏青色褙子,深藍色妝花百蝠裙子,慈眉善目。
“誰說是強扭的瓜,進坤對我不知多好。”曹氏強辯。
“忍一忍罷,這時不忍,與姑爺就離心了,說到底,那是姑爺的獨子,姑爺對你好才是立身根本。”侯氏也心疼,拍拍曹氏的手,伸手跟楊嬤嬤要梳子,親自給她攏發梳髻,一面又問:“怎地弄得如此狼狽?那小子竟然對你動手么?”
“他敢!”曹氏扭臉,這些日子著實憋得慌,惡著聲氣,將這日發生的事細細說了。
“不是說那謝芳初只是一個貧弱女子么?怎就氣性那么大?對你又是一肚子怨恨的樣子。”侯氏皺眉。
曹氏結巴了,脖子都不得勁,扭來扭去,眼角瞥楊嬤嬤。
楊嬤嬤會意,掀簾子喊人。
“舅太太來了這么久,怎么還沒上茶。”
上好的官窯青瓷,玉白的杯內壁,葉片勻整,葉面柔嫩鮮綠,味色鮮潤、干凈,醇香回甘,侯氏輕抿了一口,把杯子重重擱下,問道:“是不是承宗惹的禍事?”
可不是,若沒有曹承宗胡作非為,祁楚天也不會和謝芳初結緣,楊嬤嬤心疼曹氏,主子不讓說,偏要說。
曹承宗那日去醉仙酒樓飲酒作樂,趴在窗臺上玩花樣時,樓下謝芳初經過,見謝芳初容色出塵,當即動了邪念,命家奴下去把人拉上樓,謝芳初不肯就范,便使了陰招下藥。
夏雪柳和謝芳初一路走著的,見她被擄,急奔去軍營找祁楚天。
至于夏雪柳為何識得祁楚天,那是曹家不爭氣的旁支子弟惹出來的公案,楊嬤嬤沒講。
祁楚天看曹家阿貓阿狗都不順眼的,當即往醉仙樓沖,和謝芳初結了緣。
當日事情鬧得紛紛揚揚,據說祁楚天把醉仙樓砸個稀爛,掌柜被揍個半死,曹承宗一見祁楚天出現便急忙逃跑沒被揍,不然,得沒命。
“這個混賬。”侯氏氣得周身發抖,不坐了,掀了簾子怒沖沖回府。
“誰讓你說的,嫂子這一回去,承宗又得挨罵挨打了。”曹氏埋怨。
大侄子死了,眼下哥嫂僅承宗一點血脈,不容有失。
不打不罵不管教,早晚馬蜂窩越捅越大,楊嬤嬤從曹氏出生進曹府的,又跟著她到祁府,兩府里的事看得分明,暗暗憂心往后光景。
曹家那邊,曹承宗就是一混帳,整日惹事生非,祁府這邊,祁鳳珠跟表兄差不多一個德性,幸而是女子,不至于做出強搶民男的事,不然,也不知怎么收拾。
曹氏等人皆以為因曹承宗之故祁楚天得以和謝芳初結緣,實則不然,在那之前,兩人已見過好幾次面。
祁楚天策馬帶著謝芳初出城,直奔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夏日里山林光景更盛春天,密林里一片翠色,一路上不知名的野花野果看了滿眼,烏騅馬直沖到飛瀑直下的雁回澗前方停了下來。
幾只野鶴垂頭在溪中照水梳妝,聽得馬蹄聲,拍打著翅膀急急逃竄,謝芳初瞪背后之人,怪他壞了平靜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