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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長的手指一下一下敲擊著光滑如玉的桌案,夏雪柳看著她低頭蹙眉的樣子也不知如何安慰。
祁鳳珠和侯玨瑜的最近走的頗近,夏雪柳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撞見二人在花園漫步。祁曹氏對此事頗為上心。這如何是好……夏雪柳走出屋子,冰藍(lán)雅綠也不在園里,自己便坐下,看著園里的桃樹上結(jié)滿了晚熟的桃子上那幾只蜜蜂忙碌著。
“夏姑娘!夏姑娘!”
居然是秦嬤嬤和蘇嬤嬤,二人一臉笑意的站在門外。夏雪柳對二人并無多少好感,上次楊嬤嬤吃過憋后再也沒來過梅園,今日換作她二人,定是又有什么事了。
“二位嬤嬤。”夏雪柳不想平添事端,主動起身相迎,“天氣這么熱,二位嬤嬤是尋姐姐的么?”
“是的,夏姑娘。”秦嬤嬤先蘇嬤嬤一步,推開的梅園的門,“還有幾日便是中元節(jié),夫人想為祁家積福,”說道此處,秦嬤嬤拿出一封信來。
“夫人差人去邊城問過大少爺,家中最小輩里就剩下大少爺和小姐還未成親,夫人想請二人去祁家宗祠祭祖,以便中元節(jié)那日老爺夫人回去祭祖。”蘇嬤嬤不喘氣的說了一大串。
“嬤嬤的意思是將軍和祁小姐一同去祭掃宗祠?”夏雪柳驚訝的問,他二人向來不和,在宗祠里打起來也不奇怪。
話語間三人已到屋內(nèi)。桌上的綠豆盅依舊在那,謝芳初沒有動,此刻提筆正在窗前,背影纖細(xì)修長,一頭青絲散落及腰,光是背影已經(jīng)傾國傾城。
三人微怔。
“夏姑娘說笑了,”秦嬤嬤依舊一臉笑容,“將軍不在府里,老爺和夫人的意思是謝姑娘代替將軍,同小姐一起去祭掃。”語畢看了看謝芳初,再看看蘇嬤嬤。
這是祁曹氏的點子,不僅說服了祁進(jìn)坤,還修書給祁楚天,得到了贊同。這一法子不僅打動了祁楚天,此刻還想來收買謝芳初。祁楚天不是恨祁家不認(rèn)謝芳初么?而祖祠宗祠歷來是有女女兒媳同宗同族之人才能入的去,祭掃更是子女兒媳才能做的事,祁曹氏不正是以此向祁楚天拋出了橄欖枝么?這一招很管用,因為除了謝芳初,祁楚天的另一軟肋就是生母畢氏,還是一根看不到摸不著的軟肋。
謝芳初手中的筆緩緩放下,一切早已明了。她不及祁曹氏的處心積慮,那是因為她只想找出害死父母的人來報仇。只是此時一切似乎不在她的意料之內(nèi)。
祁楚天不似她想的那樣,祁曹侯三家似乎也不似自己所查探到的聯(lián)系的那么緊密。
這次祁曹氏能說服祁進(jìn)坤讓自己去清掃祖祠,不知廢了多少口舌,那祁進(jìn)坤可是視自己為紅顏禍水的,更何況比起祁進(jìn)坤的厭惡,祁曹氏的“好心”更讓她覺得異樣。
筆落許久,謝芳初依舊沒有轉(zhuǎn)身。
“謝姑娘?”秦嬤嬤小聲試探,“夫人說,長嫂如母,這祠堂的鑰匙,還請謝姑娘收好……”
話還未說完,蘇嬤嬤拿過鑰匙走了過去:“謝姑娘不會是害怕了吧?”將鑰匙直接扔到了謝芳初面前,“我們先回去稟報夫人。”
直至二人離開,謝芳初也沒有動。
“姐姐?”夏雪柳不敢上前,小聲道。
“雪柳快過來,站久了,受傷的膝蓋又麻又疼,動彈不了。”夏雪柳一聽,連忙上前,起先見謝芳初不言不語不轉(zhuǎn)身,還以為是她動怒。
目光落在那把漂亮的祖祠鑰匙上,陽光下耀眼逼人,靜靜的躺在它不該躺的地方。打掃祖祠,歷來不是下人打掃的么?難不成就祁府講究?
的確是祁府講究,祁進(jìn)坤是孝子,以往不忙時他都是一個月兩次親自去打掃,現(xiàn)在升了官忙碌了些,上次一去還是半年前母親的忌日。
隨著地位的顯赫身份的尊貴,眼前的親情都所剩無幾,何況是早已不在人世間的,縱使有,那也只是見到牌位時那剎那間的愧疚感而已。
古往今來,同甘的少,共苦的多。糟糠之妻不下堂堪比金句,祁楚天憎恨祁進(jìn)坤也是有緣由的,那是怎樣一種恨,致使他年紀(jì)輕輕就離開了家,一別數(shù)十年。
“姐姐,楊嬤嬤讓我告知姐姐明天就要去祖祠了,”夏雪柳上前,拉過謝芳初的手道:“姐姐,你身子不適,要不找個借口推了。”眉宇間的擔(dān)憂若隱若現(xiàn),“和那潑辣小姐一同去,姐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