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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李亦騁和少數幾個紀家人知道的事,小神經病卻知道,而且她還恰好姓紀……蔣格神色正經了些:“難怪你會幫她。”
“不然呢?”謝淵面露嘲諷,“我是那種隨便在路邊撿垃圾的人嗎?”
蔣格:“……”
“你那是什么表情?”謝淵瞇起眼睛。
蔣格一臉無辜地轉移話題:“……那接下來怎么辦,帶著她去見紀老?”
“先確定她的身份,”謝淵不經意地看一眼樓梯口的方向,“如果她繼續胡說,那就把她扔大馬路上去。”
蔣格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微笑:“既然謝總已經有想法了,那我就只管執行就好,天色不早了,謝總早點休息,我也該回去了。”
謝淵擺擺手,示意他快滾。
蔣格頭也不回地滾了。
客廳里再次靜了下來,謝淵捏了捏眉心,慵懶地靠在沙發上:“還不出來?”
紀瑞端著一盤小蛋糕,磨磨蹭蹭從樓梯后面出來了。
“偷聽技術有待提高。”謝淵半睜著眼,對她評價一句。
紀瑞撇了撇嘴:“你說那么大聲,不就是故意讓我聽見嘛。”
“所以,可以說實話了?”謝淵問。
紀瑞點了點頭,半晌深深吸了一口氣:“我是從二十二年后穿越過來的,紀富民是我親爺爺。”
謝淵:“……”
“你不信的話,可以拔他兩根頭發跟我做親子鑒定。”紀瑞認真道。
謝淵面無表情:“你在跟我開玩笑嗎?紀老一個禿子,我怎么拔他的頭發?”
“禿……”紀瑞睜大眼睛,“他明明說在我出生前有一頭茂密的頭發,是我小時候總是鬧騰,才把他給氣禿了……合著是騙我的?!”
謝淵:“呵。”
“那、那沒有頭發可拔,腋毛總行吧?再不濟腿毛也行,或者你找機會扎他一下取點血?”紀瑞說著,看到他拿起手機開始撥號,頓時狐疑地問,“你干什么?”
“叫蔣格回來,把你丟出去。”謝淵頭也不抬。
紀瑞趕緊撲過去搶手機,結果預判失誤,直接趴在了謝淵膝上,謝淵將手機高舉過頭頂,眼神冷淡地看著她。
電話接通,手機里傳出蔣格的聲音:“謝總?”
“我真沒撒謊,”紀瑞可憐兮兮抱著他的膝蓋,“你帶我去見褚臣和葉添雨,一切都明白了。”
“我根本不認識什么褚臣和葉添雨。”謝淵緩緩開口。
“啊……你們現在還沒認識嗎?”紀瑞先是驚訝,再一想也有可能,畢竟爸媽也沒說過他們具體是什么時間認識的,但肯定是在她出生前,“那、那你們現在不認識,葉添雨的名字你總聽過吧,她可是大明星,超一線很火的!”
“沒聽說過。”謝淵只回她四個字。
紀瑞茫然一秒,就聽到謝淵又說了一句,“紀老也沒有隨母姓的兒子。”
“不可能!我爸是家里老三,他確實隨我奶奶姓!”紀瑞當即否認。
蔣格:“喂,謝總,有事嗎?”
紀瑞眉頭緊皺:“我真沒騙你。”
語氣真誠,模樣可憐,不像在撒謊。
謝淵盯著她看了片刻,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可是紀老就一兒一女,沒有第三個孩子。”
紀瑞如遭雷劈。
手機里蔣格還在喂喂喂,謝淵卻突然失了興致,推開她站起身,拄著手杖慢悠悠往樓梯口走,一邊走一邊說:“既然你不肯說實話,那我們也沒必要交流下去了,明天一早,你就……”
“三樓書房靠墻的桌子后面,有一個十幾寸寬的暗格,里面放著你十幾歲讀書時的照片,還有兩個籃球比賽的獎杯。”紀瑞突然開口。
謝淵停下腳步,神色不明地看向她。
紀瑞揉了揉眼睛,抬頭與他對視:“暗格是直接封死的,說明你把東西放進去之后,就沒打算再拿出來,對不起啊小叔叔,我十二歲那年不懂事,愣是給拆開了,不過現在這個時間,你的暗格應該是完好的,你可以去看看。”
這種事,只需要上樓把桌子挪開就可以驗證了,她也沒必要撒謊。
手機還在通話中,蔣格:“喂喂喂,謝總你還在嗎?紀小姐剛才說了什么,我怎么沒聽清……”
謝淵把電話掛了。
車開到一半停在路邊的蔣格,看著被掛斷的電話陷入自我懷疑:他只是他們play的一環嗎?
謝家老宅里,紀瑞一臉乖巧:“雖然不知道我爸媽是怎么回事,為什么這個時間的爺爺只有兩個孩子,但是小叔叔,我真沒騙你。”
謝淵面無表情地盯著她看了許久,最后什么都沒說,抬腳往樓上走去。
手杖敲在實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響動,紀瑞聽著響動逐漸遠去,然后消失鋪了地毯的三樓走廊里。
她嘆了聲氣,抱著雙膝靠坐在沙發前的地面上,好一會兒才想起來,謝淵好像沒給自己安排住的地方。
翌日又是一個大晴天,八點十分,謝淵關掉鬧鐘,一邊聽早間新聞,一邊起床洗澡,然后像平時一樣按部就班到一樓餐廳吃飯。
只是今天家里多個外人,到底和平時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