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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個月前男友結婚,她沒忍住跑去人家婚禮大鬧了一場。我們也……就那樣處不下去了。可是真的很突然啊,我在這之前連她有個交往了那么久前男友都不知道!她從來沒跟我提過!”
“好了周筑琛,你別顧著跟你小情人秀恩愛了!”魏洋抱怨了半天,這會兒醉醺醺的一把拽過周筑琛,冒著重重酒氣的一張臉得巨近:“你跟我說……說實話啊,我到底有什么問題?”
“我肯定是……很有問題的吧?你跟我說……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為什么我遇到的每個人都是這樣?一開始說多么喜歡我,最后才發現喜歡的卻根本不是我。一次也就算了,兩次的話,肯定是因為我本身哪里不太對勁吧?”
“你沒有問題啦,”周筑琛無奈拍了拍他:“你只是沒遇到對的人而已。”
“沒遇到對的人?我都三十多了!這要是原始社會我都已經達到人類平均壽命了!還沒遇到,什么時候才能遇到啊?要是一輩子都遇不到怎么辦啊?而且你怎么知道不是已經遇到過了,卻因為我這人太沒意思了把緣分給耗沒了?”
“三十多歲沒遇到又不是你一個!”陳都淡定地白了他一眼:“嚎什么嚎?越晚遇到,之前越多玩幾個不是么?穩賺不賠啊!”
“我不怕你們笑話我啊……”魏洋趴在沙發上喃喃道:“我從小就想著,將來長大了能遇到一個人,然后跟那個人一過就是一輩子。我根本就不想尋尋覓覓,不想和不同的人試那么多次……我只想要那種……很簡單的……”
陳都哼了一聲:“跟初戀過一輩子?誰他媽年輕的時候不是這么想啊?但是殘酷的現實就他媽不是這么跟你玩的啊!你最一開始被現實碾壓的時候就該學會接受現實了好嗎?”
“哎?跟初戀過一輩子嗎?我就不是這么想的啊!”少年a舉手:“從來沒這么想過。”
“我也沒這么想過,更別說初戀現在殘得都沒法看了。”直男附議。
“老周你呢?”
“我?”周筑琛驚覺視頻還開著呢,心說別拖我下水好嗎:“我哪有什么初戀啊?”
“哎?”陳都道:“你初戀不也是肖昊嗎?”
那邊魏洋一愣,程啟皺眉,直男和少年a也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
“誰——誰初戀是那玩意兒啊?!陳都你、你話不能亂說啊!小空,你千萬不要聽他妖言惑眾,我真的沒有什么初戀!”
“哥哥,我下個禮拜天放假回去。”肖空那邊緩緩道:“到時候咱們可以好好……聊聊初戀的問題。”
“喲~~~哦哦哦哦哦!你死定了!”旁邊幾個喝醉的人大肆鼓掌幸災樂禍。
繼而新的一輪又開始瘋狂喝起。十點多的時候,已經倒了一片。
“我……算是個好人吧?”魏洋四肢無力趴在沙發上,可憐巴巴地問來收杯子的周筑琛。
“嗯啊。”
“人家都說好人有好報。我是個好人……為什么、為什么運氣那么背啊?”
“啊?”
“我跟你說……我們公司有個同事……真的就是那種超普通的小胖子……做事也慢吞吞的。可是人家就能有青梅竹馬的女朋友,從小住一個院子,打初中就甜甜蜜蜜順利談到結婚,現在孩子都好幾歲了感情仍舊好得手牽手……”
“那樣的感情……我也好像要啊。可是為什么別人輕易就擁有的那些,我就從來碰不到。一如果說只是運氣不好的話,我這樣運氣也實在太過不好了吧!”
“這種事情……難說啊。”
運氣這東西……該怎么說呢?即便是運氣很好,也不一定得到的都是想要的吧。
你看肖昊,除了梁煜那事,他這輩子可謂運氣絕佳了吧?天生美貌長腿富二代,雖然看起來不學無術但是開店還真沒虧過,就算不努力也不用愁下半輩子的任何事情,平常人有幾個能擁有這樣的運勢?
但是,他之前那么多年過得就真的開心幸福嗎?
大多數人普普通通。命好好不過肖昊;運氣背,也蠻難慘得過小空。多數都像自己一樣,在之前那些漫長的歲月里,庸庸碌碌地瞎忙,過著不好不壞不敢有什么必然期待的日子。
現在的魏洋,在周筑琛看來,與其說是運氣差,不如說只不過是和前些年的自己差不多罷了。
“周筑琛,你說~我現在該怎么辦啊?”
周筑琛垂眸笑了:“等吧。”
“等?可是,等不到怎么辦?萬一永遠都等不到要怎么辦?!如果月老大人就把我給忘了,等一輩子都等不來能跟我過平淡日子的那個人,我該怎么辦啊?”
“所以說……要等啊。”
“等等等!等能解決問題嗎?你等到了,你當然說得輕松啊!那么可愛的孩子,還對你那么好,你當然可以高枕無憂了!”
“魏洋,”周筑琛嘆了口氣:“你要知道,我在等到小空之前,也是完全不知道自己這輩子是不是一直都在等待某種根本不存在的東西的。”
是的。在奇跡還沒有發生的那天之前,焦慮、迷茫,對未知的懷疑和命運不公的暗暗不平,其實一點也不比現在的你少。
也一直都知道——想要的東西,也許等得到,也許永遠都等不到。也期待著將來的旅程可能有些比想象中還要珍貴的東西會出現,也害怕著某些一直想要的東西注定不會是屬于你的。
但是又能怎么辦呢?總不能讓自己陷入那樣的迷茫中。畢竟這就是人生,誰也不可能跳過漫長的等待,去提前預知最終會不會有ding。
能做到的無非也就是懷著平常心,聽天命,并在自己努力可及的范圍內盡人事。
可是這個道理,沉浸在悲傷中的魏洋顯然暫時還想不通。
他還是在一臉悲傷地嘟囔著:“可能我一輩子的設定……就都是別人的‘療傷圣品’而已吧?你說會不會是這樣?這就是我存在于這個世界上的價值?”
“呵,能當療傷圣品也好啊,問題是你根本也沒療住啊!”旁邊東倒西歪的陳都搖搖晃晃拿著酒杯落井下石:“咱們中間啊,也就小程一個人——是真的牛逼。佩服!真愛!難搞貨收割機!來!敬你一杯!”
“真的!你真是肖昊的真命天子,咱們這群肖昊備胎會的希望之光啊!真的……英雄!未來就托付給你了啊!”
程啟默默跟他干了一杯。
“哎,跟我說說,你在家都怎么虐待肖昊的啊?”
陳都掛在程啟脖子上,貼著他醉醺醺笑道:“一幅畫而已嘛,你都不讓他掛,還弄得那家伙千里迢迢搬到我家藏起來!啊哈哈哈哈……能把那家伙妻管炎到這種地步,你果然不是一般人啊。”
“畫?”
“嗯,就那副死丑死丑的,藍的,上面還有個破船。艾瑪還別說你的眼光是比肖昊好!要是換成我,那么難看的畫我也不會讓他往墻上掛的!現在放我家墻角里別提多礙眼了!我助手都問我是不是審美被人戳殘了才買那么難看的畫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