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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太妃的時候自然也找過說書先生來王府里面給她說書,可是無趣得很,她還奇怪怎么大秦的人吃飽了沒事兒干喜歡這么無聊的活動,原來是以前的她一直沒有到過酒樓里面來!
聽說書真的還是要到酒樓里面來才爽!
荊正白拗不過她,于是使了個眼神讓趙公公帶著侍衛們先去酒樓里面打點一番,無論如何也得空個包間出來給他們不是?
雖然荊正白知道沐嫣然一定更喜歡坐在大廳里面聽,但是她一個女人家,坐在外面被那么多男人看到總是不好的,他極是不喜那些凡夫俗子盯著她看那種目光。
沐嫣然和荊正白在侍衛環繞的環境內進入了包間,雖然還是惹來了一些人好奇的目光,可是他們只能見到一男一女在人群的包圍下進入的包間,無法看清荊正白和沐嫣然的模樣。大秦雖然不比南云那么風氣開放,但是也不若楚國那么限制女人的權利,女子只要頭紗遮面還是能正常在外活動的,因此大秦的人們只覺得是哪家千金小姐又來酒樓看熱鬧了,也未過多地注意。
沐嫣然在路上的時候還走得端莊穩重,一進包間里面卻是忍不住了,趕緊將頭上覆著紗巾的帽子拿掉,長吁一口氣,說道:“真是悶死我了,你也是的,大秦之中只是未婚女子才要紗巾覆面的,我都已經嫁給你了,怎么你還給我這么個帽子逼我帶著?”
荊正白并未解釋,只是吩咐趙公公去外間找小二點了各種瓜果糕點和茶水進來,堵住沐嫣然的嘴巴。
沐嫣然果然并未多糾結這個問題,興致勃勃地湊到紗窗邊,隔著一層薄薄的紗窗看樓下的蕓蕓眾生,聽說書先生說書。
讓沐嫣然驚奇的是,這個說書先生講的竟然是久遠的前朝一個女皇帝的故事,她驚訝地問道:“不是吧,大秦竟然還出過女皇帝?”
荊正白搖頭糾正,說道:“不是大秦,應該說是中原這塊地界以前出過一個女皇帝,當時她建立的王朝叫做大周,現在的大秦、以前的楚國都在大周的范圍內,并且大周帝國還不斷地往西北擴張,疆域要大得多。所以我統一了三國之后仍然覺得不夠,還想要效仿前人一般開疆拓土。”
沐嫣然問道:“那南云國呢,那個時候怎么樣?和她打起來了還是臣服于她,做了她的屬國?”
結果換來了荊正白鄙視的一眼,說道:“南云那個時候還未建國,只有幾個蠻夷部落,你們所居住的地界沒有攻占的價值,她并未管你們。”
換句話說,人家不稀罕搭理你!
但是沐嫣然還是一邊聽說書先生講故事一邊扯著荊正白問女皇的事跡,對這個故事很感興趣。
荊正白笑道:“待我回宮以后給你找本周史研究研究好了,難得你這樣一個不肯念書的人會對史書感興趣?!?
沐嫣然一愣,她忽而覺得自己太失敗了吧,都已經活了兩輩子了依然還是個不學無術的女流氓?
不行,她要開始念書學習了!
☆、第30章 心機女子
第三十章心機女子
沐嫣然想到就要做到,于是她兩眼放光地拉著荊正白,對他說道:“夫君,你教我念書吧,我也好好學學大秦的文化,學學中原的文化?!?
荊正白被沐嫣然那一聲夫君震到了,一時間有些恍惚,仿佛自己真的是一個平民百姓,而自己的妻子正拉著自己的手對自己撒嬌。
忽而他心中一軟,可為了沐嫣然的學習著想,說道:“朕自然可以做你的老師,但是朕公務繁忙,怕是不能時時教導你,不若給你找個師傅如何?”
沐嫣然搖了搖頭,堅決拒絕。
荊正白好奇地說道:“就想讓朕一個人教?嫣然,你究竟是真的想要學習文化知識,還是想要多一個理由和朕在一起呀?”
沐嫣然白了他一樣,說道:“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我這個身份,你怎么可能給我派個男人當父子?肯定要找個女人來教我嘍,說不定還會讓我就近和后宮里面的那些妃子學。拜托,她們都是和我搶男人的女人,讓我和她們學?殺了我還差不多!”
荊正白笑道:“嗯,你這個主意不錯,憐貴人以前可是名滿天下的楚國第一才女,拜倒在她文采下的男子如過江之鯽,若是你能拜得她為師,學上那么三兩分,就足夠用了?!?
沐嫣然氣得用粉拳“狠狠”將荊正白垂了一通,她也只是撒嬌而已,可不敢太用力。像她這樣常年練武的女子下手可重了,一個不好肯定會把荊正白這弱不禁風的小身板打得吐血。
玩笑說完,荊正白正色道:“宮中有許多年長的女官,她們學識豐富,足以為師,可要我派一個人給你?”
沐嫣然想了想還是搖頭拒絕了,她對荊正白說道:“我也就是偶然知道了前朝女皇的事跡,想要了解一下,你抽空教教我就行了,若是那天我覺得無趣了便會放下不學,還過我混吃等死的日子。若是拜了師傅反倒不美,到時候我進學的名聲傳了出去,卻沒有學到什么東西,豈不是惹人笑話?”
荊正白了然地點了點頭,然后答應了沐嫣然的要求。
不多時,說書先生的這一節講完了,沐嫣然悵然若失,有些蔫蔫的不得勁兒,可是她還是不想回宮去,依然坐在酒樓里面和荊正白閑聊,能拖得一刻是一刻。
下面一節卻是到長安府應考的書生、舉子們比對對子的時間。店家掛了一個彩頭,若是今天對對子的這半個時辰之內,有書生能寫出無人能對的“絕對”,便可免那書生一日飯食,若是明天還是無人能對出來這個書生寫的對子,再免一天飯食。
樓下的書生們你來我往說得熱鬧無比,荊正白在那里聽得津津有味,而沐嫣然就聽得一頭霧水,什么都不明白。
不多時,一位一眼看上去就是女扮男裝的“書生”站起來對上了前面一個書生所說的對子,然后說了她自己的一個對子,滿場的書生們一時間都靜下來了,紛紛拿眼睛盯著這個書生。
荊正白也是一愣,竟然徑自走到窗邊去看那個人長的什么樣子。
沐嫣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也跟著荊正白走到窗邊一看,忽而驚呼了一聲。
荊正白立馬知道了沐嫣然驚呼的原因:“嫣然,你認識這個姑娘?”
沐嫣然點了點頭,說道:“這個人是岳陽公主的妹妹,楚國的淑嘉公主,她乃是二皇子楚世林的妹妹,他們二人原是一個宮女所生,那個宮女生前不甚得寵,后來因為養育子女有功,那個宮女死后被追封為嬪?!?
荊正白點了點頭,沒有覺得沐嫣然知道這些消息有什么奇怪,畢竟南云以前是楚國的屬國,她見過淑嘉公主也不奇怪。荊正白也做過很多關于楚國的功課,沐嫣然一提楚淑嘉的名字他就想起來了。
他說道:“日后別再叫楚世林二皇子了,他現在是江南郡王。”
沐嫣然點了點頭,這種新名號想要記住可不容易,她恐怕好長時間才能該得過口來呢。
荊正白說道:“楚國對公主的教育果然不同凡響,岳陽公主才名滿天下,這個淑嘉公主雖然才名不顯,卻是有真材實料的?!?
沐嫣然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說道:“這可不見得,說不得這個淑嘉公主是個欺世盜名的人呢?!?
荊正白一皺眉,問道:“怎么說?”
沐嫣然不想和荊正白解釋,從窗邊走到桌邊坐好,一心吃自己的東西,不搭理荊正白,有些話點到為止,她沒有任何證據,不好再多說。
但是她可以肯定的是,這個淑嘉公主心機很深,文采卻不及楚岳陽十之一二,這樣的千古絕對并不是她做出來的,她只是盜用了自己姐姐以前的東西而已。
前兩世里沐嫣然得封昭儀都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這個時候她還在掖庭宮里和楚岳陽住在一起呢。楚淑嘉盜用楚岳陽這個對子,一直在這家酒樓掛了好幾個月都沒有人能對出來,導致了今年的科考,狀元都沒有這位淑嘉公主有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