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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只在想雪表姐你頭上這傷…”白玉兒回神卻是虛指著她額頭目露擔憂道。
從元佩雪下馬車,白玉兒便看見她頭上纏著一圈白布,使她本就小巧的臉蛋兒看起來更加小了,倒顯得一雙眼睛格外大了,叫人瞧上去格外憐惜她。
元佩雪扯了扯嘴角,苦笑道:“一點兒小傷死不了…”
“什么死不死的,啊呸!雪姐兒,可不能再說這喪氣話,再過兩個月你可是要嫁進知州大人家的!”
走在前頭的秦蘭子回頭沖地上狠狠呸了幾下,似要把那些晦氣都吐出去,眼睛卻不時往秦氏那兒看,不乏炫耀之意。
然而秦氏卻是沒聽到,只走在前頭領路。依著她說,給那什么魏公子做妾有什么好,還不如尋一個門當戶對的人家嫁了多好。只是想到秦蘭子一向心氣兒高,大抵是不愿聽她這么說吧!
因秦蘭子這話,秦氏心里更是不舒坦,招待起她來也就沒上回熱情,只斟了茶水放在桌子上,便坐在杌子上皺眉看著元佩雪頭上的傷,脫口問道:“雪姐兒這傷怎么弄的?好好的竟傷了頭?”若是留了疤該如何?這句話她想了想又咽下去,覺得不大吉利。
秦蘭子沒看到秦氏露出艷羨之色,心里也不得勁兒,聽她問這個又立刻口若懸河道:“還能怎么弄的,在魏府門前撞的。”
一句話如打在秦氏母女二人心頭上的驚濤駭浪,她們都目露驚色的看著秦蘭子,又看看臉色蒼白的元佩雪,白玉兒心思一動隱隱有個猜想,便更是佩服的看著她。
秦氏大驚,“啥,怎么會在魏府門前撞的?”
秦蘭子嫌棄的看一眼咋咋呼呼的秦氏,不緊不慢的啜了口茶水才慢悠悠道:“嘖嘖,苦肉計唄!虧的咱們雪姐兒聰明,想到這個方法,趕在那三公子娶親那日,當著那么多人面一頭撞在那石獅子上。哎呦,你別說,當時看著雪姐兒頭上那么大個口子,那血呦嘩嘩的流可是嚇壞了我。不過,也虧的雪姐兒肯下力氣,使得看熱鬧的群眾都議論紛紛,都說要給咱雪姐兒討個說法。很快魏府的夫人便出來了,我也就順勢把元宵燈會那日的事兒說了!”
秦蘭子一副驕傲自得的樣子讓白玉兒不敢茍同,有這樣的娘還真是不知該說什么好。她同情的看一眼元佩雪,見她眸子微黯似沒有心愿得逞的開心模樣,她不禁有些納悶兒的想這雪表姐莫非又后悔了?
不待她想個明白,卻是元佩雪柔柔的沖秦氏她們道:“小姨,娘,我與玉兒表妹出去說說話!”
看著白玉兒扶著元佩雪出了門,元佩妍目露迷茫之色。她不明白姐姐為何一定要嫁給那個魏公子呢?還不惜弄傷自己!
院子里,元佩雪直直的看了白玉兒半響,才幽幽道:“玉兒表妹,你可知我自打見你第一眼起就很嫉妒你?”
☆、第七十九章
五月的天氣正是踏春的好時節,不冷不熱的溫度正適宜,年輕的少男少女們便趁著這時候出門游玩。
烏河兩岸都種著不少的柳樹,那細細長長的柳枝隨風搖擺;河邊紅的,黃的,白的野花正爭奇斗艷,努力的綻放自己最美的時候;不時還聽得鳥兒閑逸的窩在枝頭自得的啼鳴聲;還有五彩斑斕的蝶兒不時穿梭在花叢里互相嬉戲追逐;微風襲來送來陣陣沁人心脾的花香使人心曠神怡;唯一不足的就是那些細絨絨的柳絮,落在人臉上軟軟綿綿卻又撓的癢癢的慌。
白玉兒靠著季薇坐在鋪著粗布的草地上,頭頂是枝葉茂盛的柳樹,陽光透著縫隙灑在兩人身上暖暖的,看著河邊嬉鬧的少年少女,聽著她們銀鈴般的笑聲,她直接無視那些偷偷紅著臉瞧她的少年郎,對她一臉敵意的少女們,腦子里卻不由閃過那日元佩雪與她說的話。
“玉兒表妹,你可知我打見你第一眼起便很是嫉妒你?你有疼你的娘和哥哥,還有出眾的未婚夫,你說你這一生可不是順風順水?哪里像我,生為庶女,雖說在府里的日子不差,但真正出門后你才會發現,其實那些夫人小姐在得知你身份后露出的那鄙夷神態”,似想起那些往事,元佩雪輕嗤一聲又接著道:“就連到了說親年紀,也沒啥好人家愿意娶!你說我不為自己籌謀還有誰會為我打算?如今這樣子對我來說是最好不過的!”
聲音透著濃濃的落寞,不知是對她自己如今的選擇后悔還是不甘。
白玉兒沒想到她想的這樣明白,正因為想的太透測所以她才鉆了牛角尖兒,認為攀上權勢就是登上了枝頭。只愿她日后能過的順遂些吧!
如此想來她真如元佩雪說的那樣,她這輩子可不是嬌寵著長大的嘛,還真不知羨煞了多少人,過不久還能做新科狀元的夫人接著夫貴妻榮一生。
哎,竟突然有些想念季宸了。想到他離開也有十來天了吧,也不知在翰林院待的如何?算算日子再過幾天也該來信了吧!
可惜不能與他一同過端午了!
季薇似乎也心事重重的模樣,難得很是安靜的沒有說話。白玉兒便貼在她耳邊打趣道:“薇姐姐,你在想雷大哥嗎?”
被戳中心事,季薇微紅著臉卻不甘示弱的反問道:“我大哥走了十幾日了,莫非玉兒妹妹你就不想他?”
想,怎么會不想?不過她和季宸是定了親的,而季薇和雷老虎卻仍不為季家人所接受。想到這兒,她不禁也為季薇擔憂,若是季伯伯跟龐嬸兒一直都不同意那她要怎么辦?
見時候不早了,兩人便起身拍拍身上的柳絮,卷了布塞進包袱里準備回去。見河邊停著一輛馬車,二人心頭一喜,便快步上前與那車夫講好了價錢,誰想就在她們要上馬車時,身后傳來一聲女子極為驕橫的聲音,“你們兩個給本姑娘讓開,這馬車我坐了!”
季薇最是嫉惡如仇,一點兒也不讓人的回嘴道:“哼,應該是你走開才是,這馬車是我們先定下的!”
車夫方想點頭,懷里突然被一物砸中,低頭一看卻是一錠銀子起碼有十兩,耳邊便傳來那姑娘倨傲的聲音道:“不知這銀子夠不夠我包這馬車?”
車夫欣喜群狂的抓起銀錠往嘴邊送,咯的他滋了滋牙快速收進懷里,深怕那姑娘反悔,“夠了夠了!姑娘,上車吧!”
望著那絕塵而去的馬車,季薇跺腳指著那馬車方向怒道:“什么人吶,有錢就了不起?”
白玉兒還真想說有錢確實了不起,但看著季薇正在氣頭上,她可不敢這么說怕被她撓。
無法一時半會兒的這兒沒有馬車,兩人只得徒步走回去,索性也不是很遠就半個多時辰。
兩人走到遙遙能看見城門時,一輛馬車從白玉兒兩人身前極快的駛過,揚起一地的塵土嗆得她們連連咳嗽。季薇掐著腰對著馬車方向罵道:“馬車趕得這么急,等著去投胎啊…咳咳…”
卻是嘴一張又吃了幾口灰,嗆得她又捂著嘴咳起來。
“行了,薇姐姐!你這樣罵,他們也聽不到啊!”
遞給季薇一條帕子,白玉兒卻若有所思的看著馬車消失的方向出神,方才馬車雖然速度很快,但風揚起車簾時她看到一個嘴里塞著帕子的女子,只那雙眸子似在哪兒見過很是熟悉。
“玉兒妹妹看什么呢?”見白玉兒出神,季薇拿帕子在她眼前晃了晃。
突然靈光一閃,一個人影模模糊糊的在她腦子里閃現。白玉兒顧不得多說,只急急道:“薇姐姐,方才那馬車里似乎有些不對勁兒!你快去找人來,我去跟著那馬車!”
“不行!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去,我得跟著你!”季薇雖不知白玉兒發現了什么,但她是決不能讓玉兒妹妹一個人去涉險的…
見季薇固執的要跟著,白玉兒知道一時半會兒不能與她說通,便交代她待會兒必須聽她的。
只要答應讓她跟著,季薇沒有不應得。
兩人順著馬車印子一路小跑的追著那消失的馬車而去,引得路人不時對她們指指點點。
不知拐了幾個彎,中于在前面的竹林子里發現了馬車,兩個男子正彎腰往車底探,看情況似馬車出了啥狀況才不得不停下來的。
白玉兒暗暗使個眼色給季薇,兩人便躡手躡腳的悄悄往馬車方向靠近,待能清晰聽到那邊的說話聲時,她們二人便矮下身子躲在幾顆繁茂的竹子后頭,連呼吸都不自覺輕了下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