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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帶我去看看吧。”白榆直接略過老上將,對著那個目光灼灼的雌蟲說道: “快點,中午我還得準時下班呢?!?
軍雌悄悄瞟向上將,看見那個白發蒼蒼的老人最終還是點了頭。
“是!閣下這邊請!”軍雌抹了一把眼睛,趕緊在前方帶路,一邊疾走還一邊說道: “閣下,謝謝您,您真是太善良了,蟲神一定會給予您好運的?!?
“不要用善良形容我?!卑子芾淅涞胤瘩g道。。
他想這個形容太過于諷刺:如果只是隨手的盡力而為就能被稱為善良的話,那這兩個字未免也太廉價了。
而且,蟲神永遠無法給予他想要的,只有掠奪才能得到沾著血的桂冠。
此時10點50,他想伊爾西了。
*
阿文的手腕,腳腕,脖頸都扣上了抑制環,他被緊緊鎖在強制室,本是遮天蔽日的純黑色骨翅因為精神海崩潰像失去色彩的破麻袋般垂在身后,一雙眼睛因為狂化變成了驚悚的血紅色復眼。
“嗬嗬嗬。殺了我?!彼杏X自己身體的各個關節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蟲化,橫生的骨刺從關節乃至脊背穿破皮肉寸寸長出。
殘破的精神海宛若蜿蜒裂痕,破破爛爛的紙片,用不了多久就會徹底粉碎,那個時候他就會變成一個在沒有意識的怪物。
“殺了我,求求你們?!笔滞蠛湍_腕被磨出淋淋的鮮血,他看著透明防彈玻璃外錘著玻璃讓他堅持住的戰友,那雙已經沒了情感的眼睛流出兩行血淚。
短暫的清明讓他意識到自己終將死亡,他留戀地看向同伴,一個僵硬的微笑凝固在嘴角。
下一瞬間,雙臂的血肉猛然爆破,身上的鐵鏈掙扎得嘩嘩作響,他抑制不住地吼叫道: “我要堅持不住了?!?
“上將呢?怎么還沒過來!”門外的軍雌看見痛苦萬分的戰友,終于忍不住一拳頭捶上了墻,被墻體撞出的傷口在瞬間愈合,他閉上眼睛撐著墻面仿佛地獄爬出的惡鬼。
“上將…去接那個來義務服務的雄蟲了。”
“又是,雄蟲…”再睜眼就是滿滿憤怒,他咬牙切齒道: “那幫垃圾,活著有什么用?!?
“凱瑟,別瞎說。”一個同伴聲音厲聲打斷了他的話: “如果被傳播出去,你這條命還要不要了!”
“這條命?”凱瑟露出了個諷刺至極的笑,他一字一頓地道: “有本事他們就來拿啊!”
“要不是我們在前線打仗,他們這群廢物早就死了吧?!?
“雄蟲,他們……”
“凱瑟!”一個更加威嚴的聲音從不遠處急促地傳來,或許因為走廊的回音,這群蟲聽出了其中暗含的緊張。
“上將!”
“上將!”
軍雌們紛紛敬禮,眼睛卻不停地瞟到上將身邊的白榆。
身型頎長,矜貴冷淡…后頸一片光滑。
這是個雄蟲!!
牙關顫抖,渾身戰栗,血液逆流。
他們相互對視,想從對方眼里看見答案,最后又齊齊看向上將,只見艾克文不明顯地點一下了頭。
霎那間,他們集體被驚在原地。
雄蟲,還來到了這個地方,阿文是不是有救了!
這個想法不約而同地從他們的腦海冒出,卻又在瞬間意識到:雄蟲很可能聽見了剛才他們說的話…
一股寒涼從腳底蔓延到頭頂,他們擔心地看向剛剛口出狂言的凱瑟。
雖然他們從心底也覺得凱瑟說的沒毛病,但是在雄蟲面前…
“閣下,對不起,他會受到最嚴厲的處罰,請您不要遷怒。”
艾克文盯著不知道聽見了多少的白榆,本就懸著的心揪得更緊,他小心翼翼地措辭,生怕雄蟲在憤怒下反悔。
凱瑟站在一旁,眼底暗了幾分,他握緊了拳頭,在白榆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撲通”一下子跪倒在地。
膝蓋和瓷磚劇烈的碰撞在一起發出令人頭疼的響聲,白榆聽得忍不住皺起眉。
看著雄蟲皺眉,本就在小心觀察他表情的雌蟲們頓時更加惶恐,他們屏住呼吸,滿眼哀求地看向白榆。
“閣下?!?
凱瑟垂著頭,跪行到白榆身前。
白榆不適地向旁邊錯開,剛想讓他起來,就聽見這個健壯的軍雌彎了脊背,啞著嗓子說道:
“實在抱歉對您的冒犯,您可以將我告到雄保會或者教管所,鞭打或者…”
他頓了頓,看著膝蓋下光潔的瓷磚,牙關顫抖著繼續說道: “剝掉骨翅都可以,只求您不要因為我…”
“嘖?!卑子苈牭弥卑櫭?,他嘆了口氣,打斷這只雌蟲的話: “起來吧。”
“所以,您是想鞭打還是…”凱瑟倏然抬頭,淺棕色的眸子從衰敗瞬間轉換成不可置信,他好像在鞭打和剝落骨翅之間聽到了第三種答案。
“你快起來,別杵在這里浪費時間?!卑子芸纯垂饽X,已經11點15分了。
“再說…”白榆停頓了一下,滿走廊的軍雌同時一臉緊張地看向雄蟲。
只見雄蟲彎了一下嘴角, “你說的挺對?!?
軍雌們有些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