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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站起來后,衛子菲連忙道:“殿下,下人們不懂事,沖撞了您,還請殿下饒過他們這一次。”
沈薇瞥了衛子菲一眼,沒說話,對方這話說得,好像她在仗勢欺人一樣。
“殿下。”
呂楊的聲音在此時從外面傳來。
“奴才將巡使請過來了。”
他一邊喊,一邊拉著一個穿著官府制服的年輕男子,從外面跑了進來。
那巡使被呂楊拉著,暈頭轉向跑了一通,看到沈薇,他方才回過神來,恭敬對著沈薇行了一禮:“參見殿下,不知殿下找下官有何事?”
沈薇沖著趙管家和鋪子老板兩人揚了揚下巴,給呂楊使了個眼色。
呂楊連忙將之前發生的事在巡使耳邊說了一邊,而后看著對方問:“陳巡使,這種情況,該怎么處理?”
那姓陳的巡使聽到這話,下意識看了眼沈薇。
他們做巡使的,平日里這種事見得多了,對于這種事怎么處理,自然有自己的一套章法,但是這事涉及到公主……
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了,也不知道怎么處理,公主才會滿意。
沈薇察覺到陳巡使的視線,略微勾起嘴角,臉上露出一個笑來,而后溫柔道:“平日里是怎么處理的,今天便怎么處理。”
陳巡使聞言松了口氣,他直起腰走到臉色發白的鋪子老板面前,清了清嗓子道:“你叫什么名字?”
“吳忠。”鋪子老板連忙回答。
“咱們街上的規矩,你都知道的吧?”
陳巡使:“你本來已經跟公主府商量好了生意,人家也把訂金交給了你。但你貪圖洛府給的錢財,毀約不說,還用洛府威脅公主府這位大人,可有此事?”
鋪子老板聞言,頭快垂到了地上。
他喪氣道:“草民知錯了。”
他心里憋屈,若他早知道那看似其貌不揚的小廝,是公主府里的奴才,他哪里還敢毀約啊。
陳巡使瞥了他一眼,心中冷哼一聲,這些唯利是圖的商人他見得多了,這次對方算是踢到鐵板上了。
不過也算對方幸運,得罪的是明昭公主。
陳巡使一邊想,一邊道:“既如此,便判你在原本商量好的金額上,減去兩成,鋪子仍然賣給公主府。你收的洛府的銀子,責令你全部返還。”
吳忠聞言,心底松了口氣,急切道:“草民知道了,草民立馬把地契交給……呂大人。”
他心中有些肉疼,這可是京城最繁華的街道上的鋪子,每一間都價值不菲,兩成的錢也是好大一筆了。
但是比起因為此事而被公主問罪,他付出的這點錢財便不算什么了。
吳忠想明白后,連忙淘出自己懷里,還沒捂熱的銀子,送回到趙管家手里,又將地契從對方手里拿走,畢恭畢敬的遞到了剛才被他萬分嘲諷的呂楊手中。
呂楊接過地契,垂眸看了眼吳忠,輕輕哼了一聲。
沈薇見事情處理完,不欲在這里多留,她沖著陳巡使點了點頭,輕聲道:“麻煩了。”
陳巡使受寵若驚道:“為殿下辦事,是下官的榮幸。”
以往他不是沒碰到過這種事,但往往那些人,都各種擺身份,攀關系,想要讓他們巡查院徇私枉法。
甚至寧王殿下曾經也……
陳巡使想到這里,身體下意識打了個冷顫,他連忙將自己這個念頭壓下。
只看著沈薇心生感嘆,怪不得明昭公主在民間的名聲,一向比其他幾位皇室子弟要好。
沈薇這才轉頭看向陳云蓁,柔聲道:“事情辦完了,咱們回去吧。”
陳云蓁點了點頭,跟著沈薇一起上了馬車。
馬車緩緩行駛起來,從洛則先和衛子菲兩人身邊經過。
一直倒馬車走遠,好似被遺忘的,此時仍舊跪在地上的洛則先和衛子菲兩人,才在丫鬟小廝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衛子菲揉了揉自己酸疼的膝蓋,微微蹙眉道:“殿下,似乎對我們很是不滿。”
洛則先瞥了自己身邊戰戰兢兢的趙管家一眼,冷冷道了一聲:“蠢貨。”
只是讓他買個鋪子,都能得罪到明昭公主,還害得他出來受這種屈辱。
趙管家聽到洛則先這聲,額頭冒出冷汗來,有些委屈道:“大人,我實在不知這鋪子的另一個買家會是公主。”
他要是知道對方是公主,哪里還敢以勢壓人。
洛則先沒有理會趙管家,只是看著公主府那輛遠去的馬車,低聲問自己身旁的衛子菲:“公主身邊那人,是誰?以前好像從來沒見過。”
衛子菲聞言思索一瞬,茫然搖了搖頭:“我先前也未曾見過。”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看向趙管家。
趙管家擦了擦自己額頭的汗,連忙道:“那是個女子,許是跟公主親近的,哪家不愿意在外面拋頭露面的小姐。”
洛則先皺了皺眉,沒再多說什么,他瞥了一眼周圍偷偷看著這里的京城百姓,臉色黑了黑,甩袖往洛府的方向走去。
衛子菲見他心情不好,快步追上去安慰道:“夫君,這個鋪子沒了便沒了吧,咱們不著急,等過段時間,再看有沒有合適的鋪子,先盤下來,給妹妹準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