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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一鳴微微點了點頭,又有些不好意思道,“那殿下呢?不是說殿下與簡公子有要事相商?”
太子自然是在此處。
就算簡玉衍甚至生出幾分想讓顏一鳴故意破壞的心思,但是又念及玉兒也在此處,顏小姐跋扈任性,若是讓她看見玉兒與殿下單獨待在一起,有可能不會記恨殿下,卻定會記恨玉兒,到底為了玉兒還是隱了真相道,“殿下怎么會在這里”,簡玉銜側(cè)過臉輕笑出聲,“殿下與我議完事便回了東宮,倒是顏小姐怎的在此。”
顏一鳴聽到簡玉銜的話,臉上難掩失望,咬了咬嫣紅的唇,一副看到希望后又極其失望的模樣,慢慢低聲道,“是我想繆了,殿下日理萬機,怎么會來這里。”
簡玉衍想起本該日理萬機卻分明在與玉兒說話的南宮玄,到底沒有點頭稱是。
“顏小姐”,簡玉衍輕聲開口,顏一鳴抬頭看了簡玉衍一眼,故作一笑道,“無事,簡公子不用擔心,對了,簡公子也是賞花嗎?”
“嗯。”
“人人都知浮玉山有浮玉寺,卻不知浮玉山上還有另一處妙景,前邊不遠處有座小竹亭,竹亭邊更有流觴曲水,簡公子可愿一同去看看?”
簡玉衍心頭一滯,卻轉(zhuǎn)瞬道,“顏小姐相邀自是愿往,只不過這處并沒有顏小姐說的這般景致,我倒是知道另一處去處,顏小姐可是愿往?”
“簡公子你與友人在此相約品茶,又怎能拋下友人特意陪我”,顏一鳴提起裙擺越過簡玉衍,“況且既然已經(jīng)來了,若不看一眼,怎么對得起今日走了這么多的路。”
此處距離簡玉兒與南宮玄不過二十多米,只因為有一從桃樹擋住了視線,只要走過這從桃樹,便是一覽無余。簡玉衍伸手想拉住顏一鳴,顏一鳴卻像早就料到一般,提著裙擺兩三步拉開了距離。
一瞬間,已是越過桃樹,正在談笑的簡玉兒和南宮玄一覽無余。
那纖細的身子陡然將僵立在原地,一直跟隨在顏一鳴身后的綠楣則是驚得大叫出聲,“太子殿下!”
那邊兩人聽到動靜陡然轉(zhuǎn)頭,俱在看見臉色煞白的顏一鳴后變了神情。
簡玉兒面露驚慌失措間急忙站了起來,南宮玄則是詫異后有那么一絲絲的難堪,卻在看見簡玉兒發(fā)白的臉蛋后有些心疼的安慰簡玉兒一聲,再抬頭,已是看不出有任何表情。
第4章 炮灰太子妃4
雖然說曾經(jīng)游戲劇情中顏小姐大罵簡玉兒,但是簡玉兒作為一個單純善良的女主角,在這一點上顏一鳴也很清楚,簡玉兒邀請南宮玄來浮玉山賞花真的是純屬巧合。
簡玉兒絲毫不知顏小姐原來也請了太子來賞花,但是就算如此,她依舊變了臉色。
別無其他,只是因為顏一鳴是定國公府的小姐,簡玉兒是當朝宰相的閨秀,都是非富即貴的身份,是經(jīng)常會一同品品茶說說話的“好姐妹”。
也正是如此,簡玉兒深知“顏一鳴”對太子殿下的感情有多深。
她與太子并不相識,前些日子太子來相府找哥哥不慎撞見,這才有了一面之緣。雖說太子殿下身份高貴,但談吐不凡才華橫溢,哥哥又是殿下最親近的玩伴,簡玉兒一個處在深閨的閨秀哪兒會不生出幾分好感,更何況太子待她又是格外的耐心寵溺。
想起南宮玄俊美如斯的模樣,簡玉兒微微有些臉紅的心想,這樣的天之驕子,又有誰不喜歡,就算是被求親之人踏破了門檻的顏小姐。
簡玉兒沉浸在這些日子與太子相識的清甜中,直到陡然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近日來被她刻意遺忘的顏一鳴,她就那么站在不遠處,那雙美眸直直看著他們滿是震驚與不可置信。
簡玉兒驟然臉色煞白,她突然想起年初的時候,顏一鳴與她一同玩鬧時與她說,待陽春三月時,一定要請殿下一同去浮玉山賞花。
“顏姐姐我……”,簡玉兒心亂成一團,眼睜睜看著顏一鳴一步一步的走進,慌亂之下急忙從石凳上站了起來,“我,我只是……”
我只是什么?話到嘴邊卻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南宮玄也沒有料到顏一鳴會出現(xiàn)在這里,適才顏一鳴出現(xiàn)在這里,南宮玄有那么一刻的不自在,但是轉(zhuǎn)頭就看見簡玉兒騰地站了起來,那張俏臉更是煞白一片。
南宮玄心疼簡玉兒,再看顏一鳴時已是冷聲道,“你怎會在此。”
簡玉衍沒攔住顏一鳴,當即臉色微沉,顏家小姐的性子太過狠辣,尤其是關(guān)乎南宮玄更是不要命,兩步三步上前護在簡玉兒面前道,“顏小姐,今日是我與殿下來此賞花,順道帶了玉兒過來。”
活是將簡玉兒護在了心坎上,把顏一鳴當成了洪水猛獸。
顏一鳴走近的腳步一滯。
她看了簡玉銜一眼,目光清澈通透,唇角露出一抹嘲諷之意,“簡公子以為我要做什么?”
簡玉衍驟然想起適才自己將她攔在外面的托詞,再看顏一鳴并無動作,一時間有些難堪。
顏一鳴卻不想再與簡玉衍說什么,那張漂亮至極的臉蛋上此刻感情太過復雜,大概是因為南宮玄這句話想笑,卻到底覺得難過,以至于連笑也笑不出來,清澈的眸子注視著南宮玄緩緩道,
“此處并非皇家私苑,我又為何不能在此處。”
南宮玄一怔,以他對顏一鳴的了解,今天撞上他與其他女子單獨相處,尤其還是拒絕了她之后,定會勃然大怒,第一時間對他身邊的女子喊打一番,所以這才會下意識厲聲喝退顏一鳴。
只是今日的顏一鳴,卻并非自己想象中那樣,她沒有動怒,沒有疾言厲色,而是平靜的像是一潭水。
非是平日里的跋扈模樣,南宮玄倒是去了幾分厭惡,“阿鳴,孤不是這個意思。”
顏一鳴抬眸瞥了眼怯怯的簡玉兒似笑非笑,“那殿下是什么意思呢,難道殿下以為我是知曉您與簡小姐在此處特意尋來?”
南宮玄抿了抿唇,他確實以為是這樣。
但是轉(zhuǎn)念一想,顏一鳴又怎么會知道。
“我還沒有這等未卜先知的本事”,顏一鳴垂眸冷靜道,“我早就告訴過殿下今日要去浮玉山賞花,殿下失了約,可是這不曾影響我來此地賞花。倒是殿下與我說今日與簡公子有要事相談,簡公子說殿下公務纏身早早就回了東宮,但是您為什么會在這里。”
南宮玄最不喜人質(zhì)問他,但顏一鳴此次并非咄咄逼人的模樣,畢竟是自己失約在先,難得的準備解釋一二卻聽顏一鳴道,“是我逾越了,殿下就當什么都沒聽到吧。”
南宮玄愕然,看著顏一鳴,一時間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倒是簡玉兒在得知顏一鳴原來和南宮玄早有約定后,慌張失措下不敢看顏一鳴急急開口解釋,“顏姐姐我不知道你與殿下早就……”
聽到簡玉兒的話,南宮玄又像是突然回過神來。
雖說京城人人都知曉顏家小姐愛慕他,但是他卻從未想過真要娶顏一鳴做太子妃,簡玉兒剛剛這話,簡直就像是自己與顏一鳴已經(jīng)有了什么。
他是太子,想娶誰就娶誰,顏一鳴耐他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