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邵家一眾人未曾想過邵驚羽會因為幾句話就下這般狠手,如此行徑已是他們不能理解,當(dāng)初對顏一鳴的一絲絲好印象也隨之消失的干干凈凈。
已是到了除之而后快的地步。
顏一鳴知道那小丫鬟每日戰(zhàn)戰(zhàn)兢兢送藥時的忐忑,她故意瞎謅問她為何藥中會有白果的味道,小丫鬟不知何為白果,顏一鳴晃著碗中的藥汁抬眸輕聲道,
“自然是讓我短命的味道。”
小丫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手中端著的蜜餞灑落了一地,哆哆嗦嗦的大哭絕不敢加害姑娘。
“我料你也不敢”,顏一鳴將藥放在桌子上,“只不過我的病已經(jīng)好了不需再用藥,勞煩回報夫人一聲謝謝她多日的關(guān)照。”
小丫鬟頭也不敢抬的落荒而逃。
這藥中其實有什么顏一鳴壓根也不知道,而且分量實則加的很少,少到小蘋果也知道能辨別出里邊有不好的東西卻不知是什么,更不說讓大夫去查。
這藥一日兩日喝著沒什么大礙,待時間久了卻會積少成多,尤其是顏一鳴這種千瘡百孔的身子,更是容易一命嗚呼。
顏一鳴并非是不舍得這副軀體,只是在這里待得太久實在無聊,她想盡快結(jié)束。
適當(dāng)?shù)拇碳ご碳ど鄯蛉耍埠眉涌爝M(jìn)度。
而那頭的邵夫人,聽完小丫鬟驚慌失措的話后,已是驟然明白這蠢貨被顏一鳴耍了一遍,但也正是如此證實了顏一鳴的猜想,讓顏一鳴知道了她一直隱藏的禍心。
邵夫人不知為何顏一鳴會發(fā)現(xiàn),畢竟在明面上她連兒子都瞞得很成功,更不說顏一鳴。
但是她確實察覺到了。
這讓邵夫人非常心慌。
兒子對顏一鳴的癡迷超出她的想象,若是將她的不滿放在明面上,她相信,邵驚羽會毫不猶豫的帶著顏一鳴搬往將軍府,這是她無法接受的局面。
轉(zhuǎn)眼便是邵老夫人七十大壽,高壽又是整歲生辰,邵老太太是如今貴妃的母親,貴妃有意讓母親大辦壽辰。
京城凡是有門有第的貴族皆是受邀來府上做客,邵家一時間熱鬧非凡。
邵夫人特許府上的小輩們今日不用看書不用女紅,可以隨意玩鬧一日,又命人通知了顏一鳴,說今日是邵老太太大壽,既是以后要嫁入邵家之人,還是早做準(zhǔn)備,今日許是要見過眾位夫人與小姐。
邵驚羽原是不同意,她知道顏一鳴性子清冷最不喜這些,讓她陪著一群老太太說話還不如讓她和一群大老爺們喝酒,所以當(dāng)即拒絕。
邵夫人再三勸說亦是沒有辦法,卻不想顏一鳴主動答應(yīng)了此事,她說該見的遲早要見。
自上次之后,邵驚羽便少見顏一鳴這樣心平氣和的時候,他總是愧對她的,不想讓顏一鳴為難只能讓云曉去和顏一鳴說說話。
他記得清楚,云曉回來告訴他,顏一鳴說她想北方的草原了。
她說她想念草原之上的星空,想念夜半的涼風(fēng)吹在臉上的感覺,她說這里的月亮也沒有草原上的那樣好看。
這些話背后的深意是什么,邵驚羽根本不敢深想。
今日是自那日之后顏一鳴心情最好的一次,邵驚羽當(dāng)然不會拂了她的意思,顏一鳴既然要去那不再攔著,唯一遺憾的是自己是男兒身,無法陪著顏一鳴見過眾位貴太太。
左思右想始終不放心,再三與顏一鳴道,“若是不想見便說自己累了,回去休息便是,不用委屈自己。”
顏一鳴點頭示意自己知道,邵夫人站在一旁強笑著答應(yīng)會照看好顏一鳴,邵驚羽“嗯”了一聲與邵夫人道,“阿鳴她不愛說話,母親定要幫我好好照拂。”
“這是自然”,邵夫人余光瞥向顏一鳴,有些不解為何顏一鳴不曾告訴邵驚羽她們之間其實已經(jīng)有了嫌隙。
許是想借此示好緩解一二?
邵夫人想不出其他理由,但是顏一鳴不說,她更樂得自在,依舊笑得溫柔答應(yīng)了邵驚羽定然不會讓顏一鳴受了委屈。
心照不宣的兩人打著啞謎,邵夫人心中猜測顏一鳴究竟是什么想法,又或許借機說些什么,但是都沒有。
邵驚羽走后,顏一鳴淡淡點點頭便轉(zhuǎn)身離去,留下傻眼的邵夫人差點捏碎了指甲。
她總是要想盡辦法讓她出丑,讓她沒有辦法能嫁給驚羽,至于前者,今日簡直就是最好的時機。
重新恢復(fù)以往的溫柔模樣,她如今是大將軍的親生母親,身份已是不言而喻,這樣的聚會她自是十分喜歡,檢查了儀容后便施施然的往邵老太太趕去,并命人在一個時辰后,也就是賓客們差不多到齊的時候“請”顏一鳴過來。
饒是邵驚羽與貴妃的面子夠大,宮中貴妃親生的九公主與關(guān)系極好的另外兩位公主親臨邵府時,邵家眾人亦是受寵若驚,更不說京中其他貴夫人與小姐們。
后苑搭起的戲班子還未開唱,眾人們說起閑話來,邵老太太命邵家一眾姑娘們來見,果不其然就有人說起了邵驚羽那位從北方帶回來的女子。
邵驚羽為了此女子竟然拒絕了陛下的賜婚,此事在京中熱鬧了好一陣子,簡玉兒氣極與簡相賭氣,其他眾人們自是對邵將軍心之所屬的女子意外好奇。
邵老太太一想起近日來邵驚羽為了顏一鳴做的那嚇人,撥弄佛珠的手冷不丁的一顫。
她是半點也不想看見顏一鳴,恨不得讓她馬上滾出邵家,偏偏此話一提,就連公主也好奇要見見這位嫂嫂。
邵夫人輕聲勸道,“嫂嫂叫著還早,公主可切莫亂說。”
“表哥都說了非她不娶難道還有假”,公主倒是生的一派天真,能讓邵驚羽這樣死心塌地的,定是個不同尋常的美人。
邵夫人心中不喜,但是也不敢拂了公主的話,這便命人去傳了顏一鳴過來,罷了抱歉一笑,“只不過是個鄉(xiāng)野女子,行為粗鄙了些,倒是讓眾位見笑。”
大家意味深長的應(yīng)和一聲,聽到這話已是明白邵夫人定是不滿這樣的兒媳的,如今邵驚羽熾手可熱,邵夫人既是不喜歡,那說不定依舊還有些機會。
眾人心中盤算,等待片刻后邵家一眾姑娘們鶯鶯燕燕涌了進(jìn)來,一個個打扮的明艷漂亮,嘴巴甜甜的與邵老太太問了安,邵夫人美眸一轉(zhuǎn)問那桃花眼的小姐,“怎么不見阿鳴過來?”
坐在遠(yuǎn)處的定國夫人,冷不丁聽見熟悉的稱呼,手中的嫩茶掀起了小小的波瀾。
女兒死去多年,身邊已是少有人提起“阿鳴”二字,他們總是叫她太子妃,只有深夜之時,想起女兒那明媚的笑容,顏夫人總是濕著眼眶叫著死去的女兒的小名。
邵夫人問顏一鳴怎的不來,那小姐想了想后道,“我來時好像看見她與云曉在湖邊下棋。”
云曉是誰?眾人皆是不知。
邵夫人卻在轉(zhuǎn)念間升騰起一個念頭,迅速想清楚可行性后,臉色陡然間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