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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年華就這樣被拖了兩年,那時候顏一鳴已經十七,生的越發明艷動人,道一聲傾國之貌也是半點不夸張,她依舊追在南宮玄背后口口聲聲只有一個“殿下”,看不到家中長輩們沉默的面容,也看不到無數年輕才俊對她的喜歡。
定國公府看著像是失了智的女兒,想起顏一鳴剛剛生下來時候的丑樣子。
能料到如今,還不如就像當初,生的丑一些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模樣。
顏一鳴就這么昏昏沉沉的葬送了自己最好的年歲,直到撞破了太子與簡玉兒之事后才終于從自己的大夢中醒了過來,她看見了太子對著簡玉兒時笑的溫柔的模樣,第一次意識到,他似乎從沒有對她這么笑過。
不,還是有的,當初第一次相見時,還是少年模樣的南宮玄也是這樣耐心又溫柔的模樣。
可是因為過去的太久,當初的模樣已經記不清了。
她想不通自己哪里比不過簡玉兒,家世,相貌,還是她對他的感情?可是南宮玄就是喜歡了簡玉兒,她處處與簡玉兒作對,卻引得南宮玄愈發厭惡她,傷心欲絕之下她喝了點酒,哭著找到了東宮拉著他的衣袖說只要他能娶她,就算不是正妃也沒有關系。
南宮玄終于將目光落在她的臉上,聲音含了幾分笑意,“真的?”
她只是點頭,后來南宮玄說若是如此恐怕國公府不會答應,她搖著頭說她會讓她們同意,南宮玄滿意的點了點頭,第一次將她送了回去。
她對上面色鐵青的祖父祖母,就連從未對她動過氣的母親也沒有幫她,她哭著求祖父祖母同意,父親第一次忍無可忍的給了她一巴掌,將她打懵在了地上。
她沒有回過神來,也不知說什么,只聽到父親冰冷至極的聲音,他說你丟的起這個人,定國公府丟不起,要嫁給太子可以,那就脫了定國公府的庇護不做國公府的大小姐,看看太子還能不能將她迎進東宮做個側妃。
這是這輩子父親對她說過最嚴厲的話,甚至連適才的那一巴掌也沒有這句話來的難受,她怔怔的看著父親,又看著面無表情的其他眾人,終于意識到父親沒有和她開玩笑。
夢是用來打碎的。
雖然這個夢從一開始就是她自作自受。
顏一鳴終于意識到這么多年她讓顏家丟了多少臉,她聽到背后的小姐們議論她說她不知羞,說顏家生了她簡直倒了霉,她面色蒼白的躲在暗處不敢出來,生怕她們看見她此刻落魄的模樣。
之前有荒唐,如今就有多狼狽。
她跑回來家,一個人躲在府上鮮有人去的假山背后縮成一團,過了那么久也沒有人去找她,家人們已經對她太過失望,就像外面說的,這樣的女兒還不如不要。
她咬著嘴唇沒有出聲,就那樣哭了很久,直到背后有人的腳步聲響起,她驚慌的擦了把眼淚急聲道是誰,卻對上一張熟悉的臉,比起太子青稚些許卻同樣英俊的面容,他面色復雜的看著她,沒有憐憫沒有嘲諷,就那么站在那里看著她。
顏一鳴覺得這一瞬間自己無地自容。
這是曾經喜歡過她的少年,可是卻被她漠視在一邊,如今她成了他眼中的笑話,漠視的那個人成了他。
南宮曄一步一步走近蹲在她眼前道,“這京城沒有人愿意娶你了。”
顏一鳴難受的別開了視線,如今他還來嘲諷她。
她不會再嫁給太子,也不會嫁給小門小戶,可是門當戶對的氏族定然不會再看上她,南宮曄說她嫁不出去,是真的嫁不出去。
她哭的更難受了,不僅僅是因為自己的婚事,更是因為顏家的顏面,更是因為這么多年她活成了一個笑話。
南宮曄卻有些新奇這樣的顏一鳴,那樣跋扈飛揚的人,如今居然變成了這個模樣,弱小,膽怯,任人欺負。
他突然笑了。
他將手中的手帕遞給她道,“我指一條明路給你,你聽不聽。”
“什么路”,顏一鳴抬起頭來。
南宮曄注視著她一字一句道,“我可以娶你。”
顏一鳴陡然睜大了眼睛。
“我娶你,你可以保住顏面,顏家也是如此”,南宮曄說,“只不過我有條件。”
“什么條件。”
“放下皇兄,堂堂正正的告訴他,你要嫁給我。”
當初是喜歡過的,那么好看的模樣那種錯不作假的張揚,火一般燒在他的心頭,怎么會不喜歡,可是后來漸漸也冷了下去。
但是總還是放不下。
十七歲的年紀,京城人人都說她大了嫁不出去了,可是南宮曄卻覺得正好,尤其是如今,不再是那樣什么都不懂的糊涂,跌倒了谷底才知道當初失去了什么。
南宮曄覺得挺好。
他這條路,定國公府會喜歡,若她還心中有整個顏家,還不至于糊涂到底,那么她絕不會拒絕。
顏一鳴還想說什么,南宮曄卻已經轉身離開,顏一鳴手中握著南宮曄適才遞過來的手帕,怔怔的看著少年頎長的身影,許久之后又哭了。
與之前不同的是,這次那雙漂亮的眼睛終于有了神采。
忘記從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顏一鳴以為會很久很久,可是這一切比她想象的簡單的多。
什么時候不會整日整夜只想著南宮玄,而是會想起南宮曄那雙總是含笑著的眸子,她已經不記得,她只記得那次與南宮曄一同游玩時不巧遇見了南宮玄與簡玉兒,心,已經不痛了。
那時才想起,當初允諾南宮曄的話,似乎已經可以對著南宮玄堂堂正正的說出來。
可是南宮曄卻沒有讓她去說,他笑著道他已經知道了。
她問他知道什么,已經比她高了許多的南宮曄揉了揉她的腦袋,“當然是知道你早就不喜歡他了。”
顏一鳴看著他的眼眸,悄悄的紅了臉。
南宮玄似乎終于知道對自己死心塌地的女子與自己漸行漸遠,高高在上的太子終于有了些許的后悔,他甚至用有些受傷的眼神的問她難道真的不喜歡自己。
顏一鳴后退兩步與他保持了距離,然后認真的回答了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