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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這皇子行事如此急躁,很容易便被控制。這樣的人還是與他做朋友的好,萬不可與其為敵。
穆清雨并不擔(dān)心常翊會輸,她其實(shí)還蠻想看看這場比賽,到底是現(xiàn)場直播,機(jī)會難得……
斗笠下,覆面的面紗遮住了穆清雨此刻的神色,她目沉瀲滟靜靜觀戰(zhàn)。雨水順著斗笠滑到她的衣裙和腳邊,常珝默默看了她一眼,輕笑道:“娘子可站在那邊屋檐下,別被雨淋濕了。”
她乖巧地走到一處屋檐下,屋檐后是一戶人家。往那小院內(nèi)望去,門扉內(nèi)養(yǎng)了鴨子和鵝。
趁著下雨,鴨和鵝正在內(nèi)斗,嘎嘎呱呱聲不絕于耳。
望著呼扇著翅膀上躥下跳的鵝和跑來跑去的鴨,她覺得這場景有那么點(diǎn)眼熟
。
是有那么一絲像常珝和羅薩里……
那二人說是決斗,其實(shí)是羅薩里一直在對常珝窮追猛打,常珝輕功了得,一直在閃避。
穆清雨原來覺得羅薩里的閃避技能max,沒想到常珝更勝一籌,羅薩里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說到打斗場面,除了上次遇刺,她還未如此近距離觀賞過。作為五好青年,為了避免被警察叔叔叫去喝茶,她向來都是能躲多遠(yuǎn)躲多遠(yuǎn)……
這一想便晃了神,她這邊剛剛神歸本尊,眨眼之間,那邊常翊便吃了小虧。
羅薩里那件的護(hù)心銅鏡是個寶貝,跳來跳去之間便晃了常翊的眼,常翊被羅薩里的暗器所傷,袖子被劃了道口子,險些應(yīng)了血光之災(zāi)。
她不禁暗暗擔(dān)憂,這下有點(diǎn)玩脫了。常翊是常人便罷,偏偏他是皇帝……皇帝安危關(guān)乎天下,這可如何是好……
常翊這廂雖是輕功了得,卻并未全力以赴。本想著以躲閃取巧隨意應(yīng)付羅薩里,沒想到恍惚之間,反而吃了羅薩里的虧。
穆清雨有些暗自懊惱,她叫他們?nèi)Q斗只是被那羅薩里纏得煩了一時起意,常珝若是因此受傷耽誤朝政恐怕不妥。
她秀白的拳頭上骨節(jié)發(fā)白,小跑至望海樓前門。
☆、第35章 吾之卿卿
鄭海今日跟著他們出來一直負(fù)責(zé)車夫的工作,方才常珝要與羅薩里決斗,他便又兼任把風(fēng)。
穆清雨找到鄭海沖他道:“鄭海,你想個法子,如何能甩了羅薩里。”
鄭海撓頭:“照理說決斗不分出勝負(fù)是不行的,這羅薩里是南樂皇子,關(guān)乎邦交,也不能太輕慢。這實(shí)在是不好辦”
鄭海望著天上飄落的細(xì)雨,又思考了片刻:“臣倒有一計(jì),不如娘娘佯裝摔倒或者自己割傷自己,皇上和南樂皇子肯定要來關(guān)心您,到時候就可以令他們收手了。”
穆清雨看著他道:“你這還真是個餿主意。”
她默默回到那屋檐前,準(zhǔn)備靜觀其變。
眼下戰(zhàn)局又發(fā)生了變化,常翊又莫名占了上風(fēng)。他此刻似玉面郎君,一根玉琯使得虎虎生風(fēng),直逼羅薩里命門。
穆清雨覺得自己好像不用使“苦肉計(jì)”了,她默默地退了一步,將場地留給他們。
須臾,她看的有些困倦,打了哈欠。
常珝睨了她一眼,輕笑了一聲。羅薩里這邊卻發(fā)了狠,舉手一掌便要沖常珝拍下。
常珝這邊將手中玉琯打直,輕點(diǎn)了羅薩里的肩胛,羅薩里頓時脫力,使不上力來。
他垂頭道:“是我輸了。”
常珝收了玉琯似云淡風(fēng)輕道:“那在下是否可帶著我家娘子走了?”
羅薩里抬頭,不放棄地沖穆清雨道:“何姑娘,上次你那位朋友說,我們再見面就是朋友,我就可以送你回家,不知做不做數(shù)?”
穆清雨看了眼常珝,笑道:“自然作數(shù),你與我夫君也算不打不相識。只是他有些擦傷,我得帶他去上藥。”
秋雨落在南市的石板路上,濺起一朵朵水花,恰似麥地里拾麥穗的娃娃們頭頂戴的小草帽。
羅薩里身后跟著他的隨從,他則跟著穆清雨,亦步亦趨。
羅薩里跑到穆清雨在一旁道:“何姑娘,你知道月神娘娘么?我住的地方有一玉雕的石像,跟你生的一模一樣。”
穆清雨頭也不回道:“那石像可能是王語嫣,不是我。”
羅薩里不屈不撓:“不,那石像是月神娘娘,是我們的守護(hù)神。等你去我們那里,我親自帶你去瞧。”
“這位公子,我們暫時沒打算出遠(yuǎn)門。”常珝輕咳道。
羅薩里不理他,自顧自道:“你可以不去,我邀請的是何姑娘。”
穆清雨:“……”
眼看到了璟王為她置辦的那處宅子,穆清雨指著對羅薩里道:“羅公子,這便是我家。謝謝你送我們回家。”
這宅子三進(jìn)三出,從外面看甚是氣派。朱紅的柱子配鑲金的匾額,“何府”二字蒼勁有力雕在其上。
羅薩里盯著宅子上碩大的“何府”二字久久無言,他遲疑了一會兒,咂舌道:“何姑娘,你夫君雖身手不錯,但我也差不到哪去,你若是日后和離,想招入贅可以來找我。”
穆清雨再次無語道:“羅公子,感謝你的抬愛,但我暫時沒這打算。”
斜風(fēng)細(xì)雨的天邊好似又飛過了幾只烏鴉,混著雨色有些晃眼,令人看不真切。
羅薩里身后的隨從有些看不下去,湊上前道:“公子,咱們該回客棧了。”
常珝亦笑道:“是啊,天色已晚,我與娘子也該回府了。”
羅薩里這回掏出一根由靛藍(lán)、赤紅二色串成的菩提子手串塞到她手中道:“千里送鵝毛,禮輕情意重。何姑娘,我就要離開大昭了,歡迎你去南樂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