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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霧霧對她笑:“你說得對,一家人始終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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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唐霧霧,黎語蒖又練了練英語口語。嘚吧了一會后,她覺得有點口渴,就去冰箱取水喝。好巧不巧,一出門就碰到黎語萱也下樓來。
黎語蒖懶得看她那張寫滿了“你欠我八百吊錢”的臉,想要退回房間,卻在還沒來得及轉身的時候,就被黎語萱脫口即出的尖酸技能給定住了腳步。
“哼,黎語蒖你真行啊,真不知道你跟誰學的,為了把自己摘干凈,就拖別人下水!明明你自己做的好事,卻非要逼著霧霧到我媽那去給你背黑鍋,你可真夠有心機的!”
黎語蒖瞄了瞄黎語萱。跟這敗家丫頭片子掰扯任何事都是浪費時間。
她決定用一句話結束掉黎語萱尖酸的嘴炮狀態。
“你要是再跟這羅里吧嗦個沒完,明天我就去找寧佳巖給我講一天題,你就甭想再有機會往他跟前湊了。”黎語蒖說完就回了房間,也沒去看黎語萱的臉到底有多氣急敗壞。
黎語萱滿腔怒火沒處撒,把自己一張美麗的臉憋得姹紫嫣紅,對著黎語蒖的房門跳著腳地叫:“黎語蒖,你就是個卑鄙的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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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語蒖倒沒真的讓寧佳巖給她講一天題。不是她良心發現,而是她實在沒找著什么不會做的。
最近一段時間,她覺得自己關于學習那根任督二脈已經被打通了,知識在她體內從囤積演化成了力量,沖破了她腦回溝里的一切問號。
不知不覺就要迎來第一次考試,這是黎語蒖轉到一中來之后的第一次考試,有無數雙眼睛在暗暗審視著她,等著看她是否能繼續考出好成績的神話,或者能不負重望干脆一下考禿嚕而淪為笑話。
寧佳巖怕黎語蒖承載太多希望她考砸的愿望后,心理負擔太重,還特意跑來心靈雞湯了她一番,說了些諸如“走自己的路,讓別人嫉妒去吧”、“別人越不看好你,你越要給他們好看”之類的話,聽得黎語蒖熱血沸騰,一不小心就沒繃住叫囂了一下下:“好!到時候我要是考過你了,你可別跟我絕交!”
寧佳巖看著她豪氣沖天的樣子,居然沒生氣,頂著一張學霸校草的高冷冰山臉,撇著嘴角很有興趣地笑了:“你要是真能一轉來就考過我,我看我得花錢雇兇把你綁起來好好研究一下你的腦結構了!”
黎語蒖為了想知道寧佳巖打算怎么研究自己的腦結構——是解剖還是x光掃射,不管看書還是做題都更來勁了。
而在離考試還有兩天的時候,唐霧霧來找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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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霧霧的話語很婉轉,意圖卻很直接——她說她媽媽快過生日了,她想給譚麗珊一個禮物,想考個女生第一名回來,央求黎語蒖這次不要考過自己。
黎語蒖其實很想知道這次如果自己全力去考,能考出什么樣的成績來。但她想到自從到這個家里來,譚麗珊母女給她帶來的人間溫情最多,本著報恩的心態,她把考試放水這件事答應下來。
跟秦白樺通電話的時候,黎語蒖把這事告訴了他。秦白樺對此表示不能理解:“你是圣母嗎?這種要求你都能答應?那以后但凡考試趕上大節小節的,你是不是都要放水給那個唐霧霧啊?”
黎語蒖滿腹地無所謂:“就這一次而已,只是個摸底考試,又不是高考,別激動嘛!”
秦白樺聲音憤慨:“能不生氣嗎!這陣子你跟我打電話牛皮都快吹破天了,說什么再考試的時候不把我秒成渣渣你就到網上直播吃屎,結果倒好,真到了該見真章的時候你居然是以這種方式跟我慫了!我真是一刀砍死你的心都有!”
黎語蒖嬉皮笑臉:“我知道,你是感受到了我不能跟你并肩對戰的孤獨而難過!”
秦白樺冷笑連連:“我呸!我是因為沒機會看你直播吃屎而痛徹心扉!”
考試前最后一天,寧佳巖來給黎語蒖很囂張地打氣:“喂,我第一的位置等著你來搶呢。”
黎語蒖很欣慰寧佳巖的認識轉變,在這么短的時間內他已經清晰意識到他第一的位置因為她的存在而快要不保了。不過這次考試因為唐霧霧她恐怕還得容他在第一的位置再囂張一陣子。
她隱秘的心理活動投射在臉上后,讓寧佳巖誤以為她沒什么把握。
“怎么?沒信心嗎?總之你好好考,考好了你家里人就不會虧待你。”
黎語蒖就著寧佳巖這句話開始審視自己。
“我是不是在左右臉上刻下了‘寄人籬下’和‘生活很慘’幾個字?”
寧佳巖搖頭,用表情述說“你這話從何說起”。
黎語蒖搓搓臉:“我在想是不是我無意間表情流露了幽怨,以至于讓你感覺到了家人在虧待我。”
寧佳巖略略蹙了蹙眉:“那你是想讓我感覺到還是不想呢?”
黎語蒖一揚下巴,戲謔的表情下隱藏著不易發現的認真:“當然不想!這個世上只能我虧待別人,誰也虧待不了我!”
寧佳巖嘴角漾起一抹笑:“果然有一種驕傲叫做打落牙齒活血吞。”他頓了頓,告訴黎語蒖,“我跟你說的你考好之后你家人不會虧待你是指……算了,你考完試自然就知道了,現在說出來可能會給你增加壓力。”
寧佳巖就這么說了一半留了一半,讓黎語蒖恨不得錘歪他的鼻梁。
繼寧佳巖的考前動員后,晚上黎志也來敲了黎語蒖的房門。
黎語蒖總覺得他是要叮囑自己點什么,可是最后黎志除了“好好考,爭取不要考得比霧霧差”之外,別的又什么也沒說。
一覺之后,到了考試那天。
黎語蒖的位置是教室靠門的第一排。坐在考場里,盯著考試卷子,黎語蒖詫異地發現自己可能是成精了,卷面上的每一道題就沒有她不會的。
別人苦惱地思索題目答案是什么的時候,黎語蒖在苦惱地計算著題目的分數,哪些題可以答,哪些題直接漏下。為了保證自己不會一不小心就考過了唐霧霧,她時不時還得把已經答對的題改錯個一兩道。
卷子全做完一遍,重新算了分,為了萬無一失黎語蒖決定再改錯兩個填空題。她正拿筆在卷子上悠悠哉地勾勾抹抹地時候,忽然覺得自己頭頂有種怪怪的感覺,就像以前偷鄰居家地瓜被抓了個正著一樣。
她猛地抬頭,撞進一對充滿玩味的幽黑眸子里。
一個渾身氣質和流動監考全不搭邊的社會男青年正把腦袋懸在黎語蒖上方看著她在正確答案上鬼畫符。
他的扮相另類得極為出類拔萃,披肩發,乞丐服,滿臉胡子。
他的半張臉全埋在他的胡子里,以至于讓人看不透他刮掉胡子會是什么樣。他的鼻梁很挺,眼睛長得很勾魂,一副似笑非笑的德行,絕對是社會青年中最撩大姑娘動春心的那種人。
社會撩妹青年一副似笑非笑的德行,附身低頭看著黎語蒖答考卷。黎語蒖也仰頭看著他,然后用兩只手蓋住了考卷。
她瞪著眼回視社會撩妹青年,力爭用到位的面部表情表達出自己的內心思想情感:看什么看,沒見過人考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