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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份關于上次他們在荒星之中的調(diào)查。
調(diào)查結(jié)果也很簡單,他們所找到的黏液是出自荒星上存在的一種特殊植物。
調(diào)查結(jié)果里顯示了這種植物的長相,學名和生活習性等等內(nèi)容,至于里面的分泌物則是做了更加詳盡的介紹。
據(jù)說這種叫做米草的東西能夠分泌出一種半透明的液體,擁有一定的黏性,由于這種東西擁有擬態(tài)動物的天性,所以其黏液中有一種類似于動物的腥臭氣。
看起來……
似乎天衣無縫。
沈清遠一言不發(fā),然后抬頭看對面的那位長官,他看到自己面前特殊小組的成員似乎都已經(jīng)把自己終端上提供的信息看完了,他的表情也變得舒展了一些,嘴角微微勾起:“既然是大家發(fā)現(xiàn)的,那么我也有義務將這個調(diào)查結(jié)果分享給大家。”
“而結(jié)果令人高興——有驚無險。”
“當然,大家對于荒星的探索依然值得肯定,為了帝國人民的安全,我們就是要排除一系列哪怕是最為微小的阻礙。畢竟——帝國安全不可動搖,這是我們存在在這里的,軍人的準則!”
最后的這句話更加調(diào)起了沈清遠身邊的,特殊小組成員的興奮,他們聲音鏗鏘地重復起了關于帝國軍隊的口號:“一切為人民安全至上!”
沈清遠也站在原地,跟著大家的動作一起喊著口號。
只是……他沒有見過米草,也沒法確定這種植物是否和他們遇到的那個變異獸如此接近。
但是他的確當初嗅到的,就是幾乎一模一樣的味道。
而且這份報告里,似乎也只找到了關于黏液的來源,但是為什么那片荒星中擁有與眾不同的平整的土地,卻只字未提。
沈清遠不能夠接受這種不完整的回應,而且對方這種過于昂揚的態(tài)度和隊友們此刻的興奮都讓他有些憂心忡忡。
于是在大家完成了這種迅速地興奮之后,那位長官又跟著特殊小組完成了一次訓練,就在訓練的間隙,看著此刻正在喝水的大家,沈清遠終于找到了機會,移動到了那位長官的身邊。
長官抬起頭,打量了一下此刻已經(jīng)一到了自己身邊的沈清遠,露出了和善的微笑:“沈清遠?”
在沈清遠說“是”之前,對方就先一步夸獎起了沈清遠的人:“我知道你,是這次軍校聯(lián)賽的mvp。”
說完他點了點頭,然后輕輕地拍了拍沈清遠的肩膀,贊許地開口說道:“你在軍校聯(lián)賽里的表現(xiàn)很好,在軍部中好好發(fā)展,以后會有好未來的。”
但是沈清遠走到這里并不是為了聽對方說這些話的,他勉強笑了笑,先是對對方的贊譽回了一句:“謝謝您的夸獎。”
然后他便悄悄地詢問了對方一句:“我來這里,是有一件事情想了解,關于這件事情,元帥有確認過了嗎?”
在沈清遠看來,此刻的亞伯拉罕剛剛被抓捕,而元帥又這樣看重關于上次星盜的事情,那么關于這只變異獸的一切應當都會親自過目才對。
但是沒想到,當他這句話剛剛問出口,對方就忽然用另一種全新的眼光上下望了沈清遠一遍,嘴角的笑容也變得不可捉摸了一些。
沈清遠被這樣的目光看得渾身發(fā)毛,最后聽到對方開口說道:“這樣啊……”
然后那位長官就用一種長輩的語氣,此刻對著沈清遠諄諄教導道:“年輕人,有野心是好事,但是也要懂得什么叫做循序漸進啊。”
這句話說得沈清遠有點發(fā)蒙,但是他很快意識到,對方是覺得自己想要到元帥的面前邀功。
這讓沈清遠一時說不出話,半天之后才開口準備為自己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
不過對方顯然已經(jīng)下來沈清遠這個人急于邀功的定義,嘴角的微笑也沒有那么溫和了,而是迅速打斷了沈清遠此刻想要說的話:“畢竟元帥日理萬機,也不是什么東西都要親自過目的。”
他瞇起眼睛看向沈清遠,對對方發(fā)出了來自長輩的建議:“做人,還是要踏實一些。”
最后想要再和對方確認的想法就在對方的最后這句話里迅速湮滅,沈清遠緩緩地閉上了自己的嘴巴。
*
艾勒特別邀請了沈清歡來到自己所住的別墅。
這還是他第一次邀請沈清歡來到自己家,雖然對方的目光不停地在艾勒家中貴重的配飾上來回掃,讓艾勒覺得有些不舒服。但是艾勒想到前幾天阮臨楠和自己說的話,還是強行壓下了這一點不快,一心想要解決沈清歡和布尼安之間的問題。
他邀請沈清歡在自己的客廳中坐下,并且吩咐身邊的管理官端上兩杯熱茶,一直到溫度剛剛好的茶水被放在了桌面上,艾勒才準備開始和對方說起今天的正題。
這畢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艾勒讓自己身邊的侍者先退下,只留下了自己和沈清歡兩個人的空間,這才開口道。
“今天找你——是因為。”艾勒不是喜歡拐彎抹角的人,于是便開門見山主動開口道,“之前你在貝爾納公爵晚宴上的事情,我已經(jīng)知道了。”
原本似乎還準備著說一些什么奉承話語的沈清歡聽了這句話便立刻面色蒼白,手中的茶杯都差一點摔了下去。
艾勒仔細地觀察著沈清歡的臉頰,已經(jīng)兩日過去,沈清歡臉上被打留下的紅印子已經(jīng)徹底褪去,但是對方眼睛下方的黑眼圈此刻卻已經(jīng)濃重到無法忽視。
哪怕是此刻的沈清歡壓了再多的化妝品都無法隱藏的痕跡。
艾勒想到當初的描述,心里忍不住嘆了口氣,只是看到對方的反應,他就知道阮臨楠所言不虛,作為公爵之子,艾勒的正義感自然不允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發(fā)生這種離譜的事情。
于是艾勒嚴肅起了臉,然后對沈清歡開口說道:“那么既然布尼安這樣對待你,我會想辦法讓他和你解除婚約!”
畢竟布尼安這種擁有嚴重的暴力癥的人自然是不應該再擁有未婚伴侶了,而且他本人也應該去醫(yī)院進行心理干預。
于是艾勒將自己早已想好的計劃說了出來:“我到時候也會去拜訪他的父親,把這件事情告訴對方。”
“至于你,也不用太擔心,你在諾里奇大學讀書的費用,我會想辦法解決。不會因為這件事情讓你臨時轉(zhuǎn)學的。”
艾勒分享著自己認為對沈清歡最有利的方案,可是他的話都還沒有說一半,他忽然聽到自己面前的人再一次發(fā)出了尖銳的叫聲。
這聲音幾乎刺破了艾勒的耳膜,讓他茫然地抬起頭來。
對面的沈清歡臉色發(fā)白,手中端著的茶水不停地抖,開始從瓶口中往外淌,里面的水哪怕沒有滾燙,對于手腕來說也是難以承受的熱量。
但是沈清歡就好像完全沒有知覺一樣。
任由那些茶水漫過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