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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嘯:“全副武裝的情況下?”
焰朵興致盎然地道:“對,我可以先說我的,我炸過五艘海盜飛船,粗略數一數,一百多個人吧。”
萊嘯打過的對戰太多了,她從腦海里翻了翻,淡道:“我對戰人數最多的一場,是某個星球的反叛軍,多少人我忘了,應該不下兩千。”
焰朵頓了頓:“……多少?”
萊嘯輕描淡寫道:“我跟你不同,很少單打獨斗,都是軍團集體作戰。”
焰朵不死心地問道:“那你個人呢?”
萊嘯:“要是一定要說個人的話,應該在五艘軍艦之上。”
萊嘯不喜歡說個人戰績,軍隊里講究的是集體榮譽,總是標榜個人功績的話,未免太過自大。
焰朵聽后沉默了一會,很快就轉到了另一個話題。
“如果從這里逃出去,你最想先干什么?”
萊嘯不喜歡假設,但也沒掃了他的興,想了想答道:“洗個熱水澡。”
焰朵笑道:“那我要先吃頓肉。”
萊嘯點頭:“這個可以滿足你。”
焰朵的視線看向她,笑著道:“打個商量,從這里出去之后,能不能別再把我關那個防炸房里?”
萊嘯瞥了他一眼,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到時再說。”
焰朵也沒再強求,他伸了伸長腿,懶洋洋地說道:“你再睡一會?”
萊嘯想了想,搖頭道:“你睡吧,我睡夠了。”
焰朵:“那就再聊一會兒?”
萊嘯:“想聊什么?”
焰朵:“聊一聊你的事情,我都跟你分享了我的小時候,你還沒說你的。”
萊嘯的小時候并不在這個星球上,她也不知道原身小時候是怎么度過的。
萊嘯回想了一下,慢悠悠地說道:“我小時候……很好動,我的父親說過,我就像一頭驢……不懂事,還有點混蛋。”
焰朵眼神閃爍,聽得十分專注:“還有呢?”
萊嘯垂下眼簾:“沒有了,后來就生病了,然后就參軍了。”
焰朵沒有繼續追問,而是道:“如果我們小時候碰到,你說我們會怎么樣?”
萊嘯設想了一下,很中肯地說道:“應該會打起來。”
混不吝遇上混不吝,互相看不順眼是一定的,都不用找什么借口,一個眼神就足夠開戰了。
焰朵大笑:“這么說,我們無論什么時候遇到,都會打起來?”
萊嘯也勾了勾嘴角:“好像是這樣。”
焰朵邊笑邊點頭,自言自語般地道:“不錯,這樣很不錯。”
笑聲在狹小的山洞里回蕩,萊嘯的視線落在了他深紅色的右手上。
那只大手在她的注視下抬起,覆蓋在了她的左手背上,輕輕抓了抓,輕笑道:“中校,你這手怎么捂不熱?”
萊嘯移開視線,似乎沒注意到兩人過分曖昧的舉動,望著洞外的風雪,逐漸放空了大腦。
斷斷續續地睡了一覺又一覺,洞頂上冰雹的墜落聲逐漸變小,洞外的一片漆黑終于漸漸轉明,又恢復成了蔚藍色的蒼穹。
萊嘯和焰朵兩人鉆出山洞,冷空氣一掃而空,堆積的冰球和雪花在烈日下逐漸融化,走到湖泊邊,就見僅存的兩只花苞正在把腦袋埋進雪堆里,用花瓣將雪花一捧一捧地攏進花心。
焰朵在一旁道:“這兒的水源,難道就是晚上的這場雪?”
焰朵的猜測很有道理,這些花苞常年在湖泊邊上守株待兔,湖里的水不能喝,想要活命的話,除了地下水,就只剩每次夜晚到來時的雨水了。
如果真是這樣,他們只要從軍艦里找出些器具,做點過濾雨水的裝置就可以了。
焰朵指著那兩只喝雨水的花苞道:“它們還活著,說明湖水可以用來擦身體,你要擦一擦嗎?”
萊嘯沉吟片刻,還是放棄了。
這座星球上的植物與他們的體質不同,與其冒險,不如等著下次黑夜降臨時,多收集點冰雪。
兩人帶上東西,往軍艦的方向返程。
兩只花苞對于他們的離開簡直是喜聞樂見,還左右晃了晃,就像在揮手說再見。
來的時候花了七到八個小時,返程也花了差不多的時間。
待看到軍艦時,他們也意識到了一件事情。
走的時候他們忘記把軍艦尾部的開口堵上,冰雪下了幾天幾夜的時間,不飄進去是不可能的。
萊嘯往里面看了一眼,軍艦里面已經成了一個小湖泊,全是融化的雪水,幸虧生活區與補給區之間的門關上了,不然生活區里的東西也得被水浸濕。
雪水中的黃沙已經沉淀,軍艦里的雪水看起來很干凈,起碼不會在晚上變成大冰錐。
此時不洗澡,更待何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