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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長易嘆氣說:“沒事,過幾天就好。”
他說著,突然悶哼一聲,鮮血從口中流出。
茶漫漫泣不成聲,哽咽問:“為什么要做到這地步?”
她不值得他冒險來救。
路長易笑了一聲,分明在咳血,卻理所當然說:“你是我的人,我不護著,誰護著?”
茶漫漫抿唇搖頭,她不值當。
路長易身體突然前傾,單膝跪下,抱住茶漫漫的手緊了緊,黑眸失焦。
茶漫漫手忙腳亂想下去,路長易放在她腰間的手一頓,沉聲說:“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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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茶漫漫擔心會弄到他傷口,僵著身體不敢動,淚水爭先恐后涌出,看著路長易的視線模糊了又模糊,她擦掉淚水,可是淚水還是依舊不受控制流出。
她知道現在不是哭泣的時候,淚水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阮閱忍不住說:“尊上,你先放開她,她已經沒事了。”
聽到阮閱的話,路長易后知后覺他們已經安全了,他的手微微松開,茶漫漫立馬從他懷里出來,他跪坐在路長易面前,想要幫路長易包扎傷口,但是傷口實在太深,肉眼可見白森森的骨頭茶漫漫求助看向阮閱。
阮閱擰眉拿出一堆藥,茶漫漫不知道該用哪一個,阮閱說:“哪一個都一樣,如今要看尊上……”
“用這個。”路長易打斷阮閱的話,指著一瓶黑色罐子的藥。
茶漫漫慌不擇路,也沒有細想阮閱沒說完的話是什么意思,打開罐子,小心翼翼的給路長易上藥。
上藥的時候,茶漫漫淚水也一直在掉,她咬著牙,穩住顫-抖的手,藥膏用完了,傷口還沒全上完藥,茶漫漫看著空了的罐子,不知所措。
路長易說:“幫我包扎,我自己做不到。”
路長易發話,茶漫漫只得聽著。
擔心會加重路長易傷情,動作十分的小心謹慎,路長易也沒有催促她的意思,默默的看著她。
茶漫漫滿頭大汗幫他包扎,繃帶繞到他身后時,整個人幾乎是鉆進了路長易懷里,路長易繃緊身體,一心只有傷口的茶漫漫沒注意到路長易的反應。
包扎完后,茶漫漫看著路長易慘白的臉色,伸手扶上他的臉頰,自責道:“都是我的錯。”
聽茶漫漫這么說,路長易倒沒有反駁,點頭說:“嗯。”
阮閱在一旁聽到路長易同意茶漫漫的話,愣愣看著他。
來救茶漫漫之前,路長易嚴肅告訴他千萬不能說茶漫漫什么,更不能指責她,可如今路長易自己說卻親口承認是茶漫漫的錯,他有些摸不著頭腦路長易這是什么意思。
不過路長易這么說,自然有他的道理。
茶漫漫哽咽說:“我應該好好聽你話,不到處亂跑的,都怪我到處亂跑才會中了他們的陷阱,連累你了。”
路長易點頭說:“你是不該亂跑。”
茶漫漫后悔得腸子都青了,和路長易說的話,翻來覆去都是道歉。
路長易安靜聽著她說話,直到她累得開不了口,他才開口問:“下次還跑?”
茶漫漫搖頭。
以后不管發生什么事,她都要聽他的,路長易不讓她往走出院子一步,她絕對不會再走出院子一步。
不聽還的代價實在太慘重,如果代價還要壓上路長易,她一萬個不樂意。
無論路長易說什么,茶漫漫都十分聽話的點頭答應,讓她發誓就發誓,讓她說好話就說好話,聽話得像是被奪了舍。
路長易受了傷,困乏瞇著眼,剛準備睡著,瞥見茶漫漫有擔心的眼神,還有她眼里將落的淚水,解釋說:“我休息一會兒。”
聽路長易說是要休息,而不是昏迷,茶漫漫點頭,忍著淚水說:“你休息吧。”
路長易閉上眼一會兒,茶漫漫立馬扭頭看向阮閱,生氣問:“你怎么不攔著他?你難道想要他被萬丈宗的人抓到嗎?”
阮閱怎么也沒想到茶漫漫突然變了臉色,跟要吃了他一樣。
阮閱第一次見了茶漫漫這樣,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皺眉說:“你以為我沒攔著尊上嗎?我攔著他,他就問我跟不跟他,我哪里能敢說不跟他。我不跟他,那還有誰能跟他,他執意要來,我只能跟他來。要不是我勸過,尊上早在你失蹤那天就打到萬丈宗來了,不可能準備那么多天。”
果然在她被萬丈宗綁走的這段時間里,路長易他們都在做準備。
茶漫漫看著阮閱的眼神稍微松了松,阮閱說的沒錯,若是路長易什么也不準備,單刀匹馬去萬丈宗,別說救茶漫漫了,怕是想見到茶漫漫都難。
阮閱有些不爽說:“我們不是和你說了不要到處亂跑嗎?怎么還能被他們抓到?”
一提起這事,茶漫漫眼神黯淡,她萬萬沒想到夏書儀會把她的蹤跡告訴萬丈宗的人,無論她是有意還是無意,都導致她被抓,她那么信任夏書儀,夏書儀卻……
茶漫漫搖頭不想說原因,更不想把夏書儀說出來,倒不是她還對夏書儀有所期待,她只是不想再和夏書儀有任何聯系,萬一阮閱早去找夏書儀報仇,反倒會暴露了他們的蹤跡。
路長易重傷,萬丈宗若是找上門,就是有十個她也阻止不了他們。
茶漫漫遲疑問:“你們的計劃……”
“什么計劃,”阮閱沒好氣說,“功虧一簣,什么也沒有了,以后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再有機會,多虧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