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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難以控制,但樂澄還是保留著一絲不能吵醒爸媽的清明,輕手輕腳、又慢悠悠地晃回臥室,勉強(qiáng)換了身衣服,也沒管正反,躺在床上,覺得冷,才看了眼空調(diào),發(fā)現(xiàn)自己竟不知什么時候調(diào)到了18度。
怪不得這么冷。
他摸到飛在腳下的遙控器,調(diào)到26,再也撐不住,臉蛋蛄蛹著找到枕頭,蹭了兩下,神情恬靜,再次睡著。
樂澄做了個夢。
夢里像是有人在追他,而他是一只皮毛蓬松的大兔子,圓尾巴,黑眼睛。四條腿雖短但有力,跑得飛快,但累得要命,停不下來,因為天上有雷公在追他,而追他的原因,是不信守承諾。
“不信守承諾的兔兔要被抓回去做成麻辣兔頭!”
“我要代表天宮懲罰你!”
遙遠(yuǎn)的聲音傳來,卻震耳欲聾,樂澄拼命調(diào)動四條小短腿,但那雷聲卻越來越近,越來越近,聲音很大,越來越急促,越來越急促——
“嘭——!”
樂澄猛地睜開眼。
“嗡嗡嗡——”
“嗡嗡嗡——”
呼吸急促,胸口不正常的起伏,愣了足足有十幾秒,思緒才逐漸回籠,樂澄有些呆呆地轉(zhuǎn)頭,是放在床頭柜的手機(jī)在不住地震動,已經(jīng)快要跳下桌沿。
樂澄下意識拿過,比上次醒來清醒了一點,至少四肢沒有那么酸軟,但仍是反應(yīng)遲鈍,他低頭,先看了眼時間。
4:02
再看備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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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澄眨了眨眼。
周時銳。
半夜打電話不是周時銳的風(fēng)格,以為出了什么事,樂澄拿過旁邊的水杯,喝了幾大口,心頭微跳地接通:“喂?”
“你怎么給我打電話了?”樂澄問。
“樂澄。”周時銳的聲音出現(xiàn)在電話那頭。
“嗯,”樂澄點了下頭,“我聽到了。”
“下來。”周時銳說。
很簡單、又沒頭沒腦的兩個字。
“……什么?”樂澄一愣。
周時銳沒有任何情緒的重復(fù):“下來。”
“我……我下去?”樂澄本就疊滿buff的腦袋此刻有些宕機(jī),一個大膽的猜想猛地在腦海中騰升,迫使他快速站起身,手心出汗,心臟也開始砰砰跳,震動胸腔,快步走到窗前,扯開窗簾,視線往下——
與此同時。
路燈下身材高挑的男人也在此時抬眸,面無表情的,露出凌厲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唇線平直輕抿,漆黑的瞳仁像是融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