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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蠻撇了撇嘴:“打過架,輸了只會哭著求饒的軟骨頭。”他捏了捏拳,又看了輕城一眼道,“這件事你就別管了,交給我就是。”
他這個姐姐雖然又沒用又愛管閑事,除了一張臉簡直一無是處,但也不是那個二傻子可以肖想的,呸,明明是癩蛤/蟆,還想吃天鵝肉?看他不把那二傻子打得牙都找不到。
輕城問他:“那福全她們那邊我去回絕了?”
趙蠻面上戾氣畢露:“不必,她們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好了。”
輕城愣了愣:“你是說按她們說的,先討好你,取得你的信任,然后再把你騙去她們指定的地方?”
“沒錯,”趙蠻殺氣騰騰地道,“我倒要看看,她們有什么本事?”
輕城抖了抖:“你,你別亂來。”總覺得這寥寥幾句話委實殺氣畢露。福全和榮慶可不是賴嬤嬤,如果他敢對她們下狠手,休說皇后和張貴嬪,連宣武帝都不會饒過他。
趙蠻嗤之以鼻,但很快就想起她懇求他不要隨便殺人的模樣,那時她蒼白著臉,那么害怕。
膽子也太小了點!趙蠻嫌棄地看著她,“放心,”他不算安慰地安慰她道,“我心里有數(shù)。”
輕城忽然想起:“你還沒答應(yīng)我,以后不胡亂殺人了呢。”
趙蠻不耐煩:“知道了,知道了。”大不了不當著她的面殺就是,免得她被嚇壞。
所以,可以開始他們愉快的懲罰時間了嗎?
*
十五那天,輕城特意起了個早。布谷幾個服侍她穿一身湖藍色遍地金宮裝,配上赤金鑲翡翠頭面,素白的腕上再換上一支碧綠的翡翠鐲子,娥眉淡掃,美目流盼,整個人清新得如夏日一灣碧波。
趙蠻那邊,她讓內(nèi)務(wù)府幫忙做的衣服已經(jīng)做好。趙蠻起先還拒絕接受,輕城也不強逼他,抱著衣服站在一邊,一臉傷心委屈。
不一會兒,趙蠻就堅持不住,只得黑著臉接受了她的好意。回頭卻立刻叫錢小二找了好幾塊上好的皮毛作為回禮。
今日是去給太后請安的,輕城特意為趙蠻挑了一件石青色杭綢直裰,同色鑲翡翠玉帶,又找了幾枚蓮子大的翡翠珠子用銀線穿了,繞在他的發(fā)辮上。
稍加捯飭,俊美無倫的翩翩少年瞬間新鮮出爐。
趙蠻怎么看都不滿意:“穿這么好做什么?待會兒還要打架。”今天正是福全和榮慶選定的對他動手的日子。昨天晚上,榮慶過來,已和輕城將所有的細節(jié)都敲定。
輕城無語:“你什么時候有了小氣的毛病?衣服壞了,我再給你做就是。”橫豎她現(xiàn)在有錢了。說起來,對付賴嬤嬤也有趙蠻的一分功勞,將錢用在他身上也是應(yīng)有之義。
趙蠻皺眉:他就是不想再用她的錢。他一個堂堂男子漢,用女人的錢像什么話?
輕城哪里知道他這些小心思,順手幫他理了理衣襟,壓低聲音再一次確認:“我按照榮慶昨天叫我做的那樣做,真的沒問題吧?”
趙蠻不耐煩:“你都問了幾遍了?”
輕城忍了忍,實在忍不住,屈指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喂,禮貌些,我好歹是你姐姐。”
趙蠻捂著腦袋一臉懵然:他只求她不怕他,現(xiàn)在倒好,她居然都敢給他毛栗子吃了!
輕城也是一時沖動,見他表情,反應(yīng)過來自己做了什么,不由心虛,顧左右而言他道:“時間差不多了,先去用早膳,然后就可以出發(fā)了。”卻被趙蠻一把扣住了手腕。
趙蠻咬牙:“我長這么大,還沒人敢敲我的頭。”
輕城立刻慫了,眉眼略彎,討好地道:“要不我給你揉揉?”
趙蠻:“……”便是有火也發(fā)不出了,可就這么原諒她,她以后越發(fā)變本加厲怎么辦?他要不要面子的啊。
他氣不過地道:“揉就不用了,你要給我敲回來。”
“啊?”輕城傻眼,他手上力氣那么大,敲回來她頭上怕不是要起個包?
趙蠻道:“你答不答應(yīng)?”
輕城苦著臉,不情不愿地地說了聲:“好吧。”
趙蠻屈指,抬手,輕城緊張地閉上了眼睛。
趙蠻見她小臉雪白,長長的睫毛覆蓋在眼瞼上,不停輕顫,一只手更是緊緊攥住衣角,顯然心中害怕。他的手頓時怎么也使不上力,落到她的額角,輕輕如蜻蜓點水,一觸即收。
“好了。”他板著臉,覺得自己實在不爭氣。
輕城睜開眼,笑意盈盈:“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如花的笑靨映入眼簾,趙蠻心里的不愉快忽然就全部消失了,他是男子漢,和個女兒家計較什么,吃點虧就吃點虧吧。
兩人到慈月庵的時候已經(jīng)不早,福全和榮慶早到了,坐在三清堂旁的耳室,邊喝茶邊等候通傳。
榮慶看到他們過來,笑盈盈地對輕城招了招手,關(guān)心地問:“你們怎么才來,該不會睡懶覺了吧?太子哥哥和太子妃嫂嫂到得都比你們早。”
輕城暗暗皺眉:他們到得雖晚,但并沒有誤了時辰。榮慶是什么意思,她和她們現(xiàn)在好歹算“同盟”,這就迫不及待給她穿小鞋了?
不過仔細想想,榮慶一直是這樣的行事風格,表面上天真可愛,對誰都笑臉相迎,實際上除了始終不渝地捧著福全,其他人她都是一有機會就要狠狠地踩一腳。
她按照榮恩應(yīng)有的反應(yīng),微現(xiàn)慌張之色,垂著頭不好意思地道:“我還以為我們到得算早的,沒想到你們來得更早。”
趙蠻卻是哼了一聲,直截了當?shù)氐溃骸安贿^是難得早來一回,有什么好顯擺的?”施施然走到福全和榮慶對面,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榮慶被他一句話噎住:“你!”
趙蠻不客氣地道:“我什么?小爺心情不好,少來惹我。”
榮慶氣得直跺腳,胖胖的手指顫巍巍地指著趙蠻,卻拿他毫無辦法,只得拉著福全的手哭訴道:“皇姐,你看看他,說的什么話!”
福全自然是怎么都看不順眼趙蠻的,安慰地拍了拍榮慶,沉著臉道:“三弟,榮慶好歹是你姐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