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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著牛奶去找謝京妄時,江怡先在心里給他罵了一頓,別人不知道他什么心思,她一聽就清楚,這是故意的。
磨磨蹭蹭好半天,江怡才端著牛奶去了謝京妄房間。
他的房間在二樓,一整個大套間,比云頂水灣那套房子還大上許多。
江怡其實不常進去,但他們的第一次卻實打實發生在這個房間的床上。
也是因為這事,從小到大從來沒主動干過活的謝京妄,第一次親手換了濕的徹底的床單被套。
許是知道她會來,謝京妄沒關門,留了一條縫。
江怡徑直推開門走了進去。
臥室沒開燈,窗簾也是拉上的,光線昏沉。
江怡有些不適應的閉了閉眼睛,而后摸上墻面,開了一小盞壁燈,柔和的米色光線局部照亮。
她端著牛奶往主臥走去,灰色大床中間拱起一團身影,謝京妄難得的早睡了。
也是,今早送她去舞蹈室,起的很早。
牛奶被放在床頭,江怡沒打算多停留,見他沒蓋被子,胡亂給他蓋了一個角在身上,轉身便走。
纖細皓腕被人匆促抓住,江怡腳步往后一退,她被拽到了床上,撲到了謝京妄懷里。
后背抵住男生起伏胸膛,很洶涌的熱意,幾乎將她吞沒。
江怡微惱,這混球,跟她裝睡呢。
“我走了。”
她壓低聲音說,不想弄出太大動靜。
謝京妄只當作沒聽見,摟著她的腰往懷里壓實了,弓過身子,薄唇貼在她的耳畔,“寶寶,還記得第一次做愛嗎。”
溫熱的呼吸聲打在耳邊肌膚,江怡心跳都快要從胸膛中躍出。
她不適應地偏開臉頰,臉色泛紅到快要滴血。
記得。
怎么會不記得。
那應該是成年后,她和謝京妄第一次吵架。
很幼稚的吵架原因。
高考結束后,她同桌托她給別人送一封情書,對方是誰她壓根就不認識,完全是為了幫同桌。
畢竟她們也做了一年多的同桌。
她同桌性格靦腆,能寫情書就已經很不錯了,至于親手送給對方,大概率送不出手,江怡便打算幫了她這個忙。
高考結束后有班級聚餐,她同桌喜歡的那個男生和她們不是一個班的,倒是和隔壁謝京妄一個班級。
當時她也沒覺得不好意思,反正是幫別人送情書。
她敲了包廂門,讓那男生出來一下,壓根沒注意到謝京妄也在。
包廂里的男生見有女生過來找人,個個起哄地吹起了口哨,“表白啊這是,快去快去。”
“人家手上還拿著情書呢,肯定是表白,你小子桃花運不淺啊。”
大家推搡著那個男生,那男生就坐在謝京妄身邊。
江怡這才意識到謝京妄也在。
他應該喝了一點兒酒,冷白皮膚泛著淺顯的緋色,一張薄唇幾近抿成一條直線,瞳孔顏色很深,看上去涌著一股戾意。
江怡撇撇嘴,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收了回來,捏了捏手里同桌寫好的情書,有些心不在焉。
就在包廂門口不遠處,她把情書遞給了那男生,又說了同桌的名字。
“不是我寫的。”
她澄清一遍,把同桌的名字又說了一遍,才轉身離開。
吃完飯后,大家又提議去ktv唱歌,隔壁班也有一小部分人一起去了ktv。
江怡芭蕾雖然跳得好,但唱歌真不咋地,跑調是常事,她也就干脆不唱了,一個人老老實實窩在包廂最角落里,聽著大家唱歌,有一下沒一下的喝著果酒。
清甜中夾雜著很淡的苦澀感。
她邊上原本沒有人。
不知道什么時候,突然有人坐了過來,熟悉的薄荷清香涌入鼻尖。
江怡愣神了一兩秒。
ktv包廂里的光線忽然莫名全部熄掉。
她放在腿上的手被人用力抓住,骨感分明的手指擠進她的手心,同她十指相扣,薄荷清香味更是貼近呼吸。
帶了一點兒酒意的吻落在她唇畔上,覆蓋那陣果酒氣息。
謝京妄輕嗤出聲:“江怡,你是不是眼瞎。”
居然給別人送情書,他這么帥,成績還這么好,身材也天天有在練,穿衣還這么有品,她看不到他?
謝京妄氣的要死。
見江怡沒有推開他,剛才還溫柔的吻開始變得強勢起來。
他干脆抱過女孩柔軟的腰肢,讓她跨坐在了自己腿上,一只手摁壓著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扶住她的后腦勺。
潮濕夏夜。
他吻上她的唇。
舌尖掠過唇齒,手也使壞的往她胸上摸。
燈光復又明亮那秒,江怡懵懵地從他身上坐了下來,她縮在一角,嘴角紅的像沾了紅色顏料。
再然后,就是回到家。
江怡終于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謝京妄這混球對她干了些什么。
她也氣的不輕,當時就把謝京妄在她手機里的全部聯系方式拉黑了。
從見到他的第一天起,她就討厭他,原以為高考結束后能擺脫他了,沒想到他居然偷親了她。
也是在差不多的時間點,季青荷讓她給謝京妄送溫牛奶。
她不想去,但季青荷在催,沒辦法她端著溫牛奶找上了門,她沒打算進去,把牛奶放在了門口。
卻在她要離開時,謝京妄拽住了她的手腕,她被迫踏入他的房間。
他們吵了很兇的一架,吵到最后,謝京妄掐著她的脖子,又吻住了她的唇,她罵人的話被他如數堵在了喉嚨里。
“寶寶,要重溫一遍嗎?”
纏綿的吻落在脖頸處,江怡瑟縮了一下,羞惱說:“滾吧你,誰和你重溫。”
她拿枕頭往他臉上一捂,起身要走,謝京妄笑的胸膛微震,他嘖了一聲,丟開枕頭,跟著一并從床上爬了起來。
“行,不重溫,看個電影就成。”
他攬過江怡的腰,抱著人往里面的電影房走。
為了營造氛圍,電影房的房頂是一片細亮的星子,房間全部暗下來時,頭頂的星星便會散發熒藍色光芒,像是深海里的星星。
地板上鋪就了毛絨地毯,江怡坐在地毯上,后背靠著沙發。
謝京妄沒正形地靠在她身上,隨便挑了一張片子,“看這個?”
“……”
“你這個是正經電影?”
江怡氣惱地踹他一腳,電影封面上,是一個女人匍匐在地,口中吞吐著男人的肉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