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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白榆目光沉靜地看著這一切，直到蠟燭被女孩兒吹滅，他才借著口罩的遮掩，低聲送上了自己的祝福：“生日快樂。”

燈光重新亮起，少女笑容滿面地按照輩分給在場的親人分了蛋糕，姜白榆曾上前詢問是否需要幫助，卻也被笑著拒絕了。

無事可做的境況讓姜白榆心底涌起些局促，他視線瞥過周遭，在確實(shí)沒有什么他能夠幫得上忙的事情之后，便重新回身握上門把手，然而——

“等等！”

少女清靈的嗓音再次響起，姜白榆回過頭，這一次，他見到對方手里捧著一塊切好的蛋糕向他走來。

“這個給你。”

姜白榆一愣，下意識地就要推拒，然而眼前的少女反倒將盛著蛋糕的紙碟往他身前遞了遞，同時輕輕眨了眨眼，笑道：“今天我是壽星呢，收下吧，好嗎？”

“過生日的人最大。”

溫柔的女聲帶著光陰的錯落，跨越近十年的歲月，莫名在耳畔響起。

姜白榆微微垂下眼睫，將面前的蛋糕以雙手接過，在觸及到女孩兒的視線時，即使對方看不見，他還是盡力柔和了面上的神色，口罩下的雙唇輕輕一動：

“……謝謝。”

*

頂部走廊的兩側(cè)采用了木質(zhì)的墻壁，在兩個包廂的間隔處都嵌有一塊完整開闊的穿衣鏡，方便來此的顧客經(jīng)過時能夠隨手整理衣著。姜白榆推著餐車，在經(jīng)過那面鏡子前時，不知怎么地腳步一頓，忽地側(cè)頭，看向鏡中的人影。

鏡中人的面容被白色的口罩遮去大半，只余下一雙藏了些許疲憊的眼。

姜白榆身上穿著與其他服務(wù)生完全一致的、質(zhì)量極其普通的白襯衫與和深黑色馬甲，衣領(lǐng)被扣到最頂上的一顆，下身則是配套的黑色長褲，腰間系著的同色系的半身圍裙下擺垂落至小腿肚，將一雙筆直的長腿完全遮掩，饒是如此，也不難看出少年近乎完美的身材比例。

“那分明是一株剛剛舒展開枝葉的雪松。”——恐怕任何人見了姜白榆都會這樣想。

少年身量很高，肩背并不十分強(qiáng)健卻挺拔開闊，腰身緊窄，襯衫兩邊的袖子整齊地向上折起，露出半截小臂，起伏的青色的脈絡(luò)從被掩住的地方延展開來，一直連續(xù)到骨骼凸起的手腕，又被白色的手套隱去了蹤跡。

姜白榆對于自己的打量只有非常短暫的一瞬，在擦得錚亮的鏡面前，奇異的窘迫突兀地砸中了他——這樣的感覺已經(jīng)許久不曾有過，以至于讓他慌亂得立刻收回了目光。

握在車把上的雙手緊了緊，姜白榆輕輕吐出一口氣，這才推著餐車徐徐向前走去。

在即將經(jīng)過5-a房門前時，姜白榆有意放緩了腳步，推著餐車盡量靠著外側(cè)的墻壁行走，但就在他即將穿過那扇門時——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