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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那個嫁進鎮(zhèn)國公府還不要臉糾纏九郎的表妹吧。”
荔水遙緩緩抬頭看向上官芳菲,故作醋意,“九郎也是你叫的?不對,你又是何時和我表哥相識的?”
上官芳菲走到荔水遙面前,三角眼上揚,氣勢逼人,“與你無關(guān)。我是要警告你,九郎與你只有兄妹之情罷了,該斷的也早就斷了,若再有不軌之舉,我大哥可是蒙鎮(zhèn)國的同袍好友,我定然告訴大哥,再讓我大哥告訴蒙鎮(zhèn)國你紅杏出墻,相信這世上沒有哪個郎君受得了做活王八,你最好安分守己。”
荔水遙又憤怒又傷心,眼睛就紅了,滴下淚來。
第042章 一見如故
“他親口和你說的, 與我只有兄妹之情?”
上官芳菲被荔水遙直勾勾滲人的眼神嚇的后退一步,隨即不甘示弱的抬起下巴,“是啊。”
“好啊, 好啊。”荔水遙低下頭,撫摸著腿上的匣子, “原來都是我自討苦吃, 如此, 我也該放下了。”
話落,將匣子遞給棠靜韞, “這里面有十支釵,是每年我生辰時他親手為我所制, 有青雀釵,有絨花釵,有珍珠釵, 每一支都是獨一無二的,都藏刻著我的閨名, 我都曾視若珍寶, 現(xiàn)如今物歸原主吧,也請表哥把我每年親手為他繡制的腰帶絲絳共十一條歸還與我, 從此后, 我們之間就只有親戚情分, 偶然相遇時,點頭問好全了禮節(jié)便罷了。”
上官芳菲驀的搶了去,連忙把匣子打開,細細看過之后, 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她表哥表弟加在一起二十多個, 可是,沒有哪一個送她釵的,還專門趕著生辰日送,一送就是十年。
棠靜韞眼見著上官芳菲的臉色都變了,連忙解釋道:“芳菲姐姐千萬別誤會,哥哥只不過是聽我阿娘的話行事,你也知道,我阿娘和她阿娘是親姐妹,原本就是她們兩個長輩之間的口頭約定,我哥哥對荔四屬實沒有多余的情分。”
“你當我是傻子嗎!”
棠靜韞被惡狠狠兇了一句,臉皮頓時漲紅,梗著脖子不言語了。
“哎呦呦,我最看不得美人落淚了。”
當下,躲在芭蕉后不知偷聽偷看了多久的長樂公主就含笑走了出來,把自己身上帶的干凈錦帕遞給了荔水遙。
荔水遙不認得長樂公主,但見她雖穿著一身男裝,卻是大咧咧沒有束胸,一眼認出是女郎而非郎君,道謝一句便接下了帕子。
“表姐。”上官芳菲看著長樂親近荔水遙,立時便不高興的道:“她是個不守婦道的,你別被她故作楚楚可憐的樣子騙了,別理她。”
長樂在荔水遙身邊坐下,翹起二郎腿就問,“你看見她做什么了,就斷定她不守婦道?”
上官芳菲斜睨荔水遙,道:“前些日子棠氏開啟竹園舉辦曲水流觴宴,她不要臉,背著蒙鎮(zhèn)國抱別的郎君,被蒙鎮(zhèn)國逮個正著。”
“別的郎君是誰,你嘴里的九郎?你又是怎么和這個九郎相識的?”長樂可不是好糊弄的,當下就追問起來。
上官芳菲紅了臉,支支吾吾起來。
長樂“嘖嘖”兩聲,嘲笑道:“我再問你,你是親眼看見她主動抱的那個九郎,還是從那個九郎嘴里聽說的?”
上官芳菲的臉更紅了,卻不敢在長樂面前說謊,“聽、聽九郎說的,他不會騙我。”
“你的腦子被酥酪糊住了不成,那個狗屁的九郎說什么你信什么?說吧,那個九郎是哪家的?”
上官芳菲便去看棠靜韞,棠靜韞心虛的把腦袋垂的低低的。
“是棠氏家主,集賢殿學士棠伯齡唯一的嫡子,他叫棠長陵,同輩子弟中排行第九。”荔水遙說完,拿了自己的一塊干凈帕子遞給長樂,“想必您就是長樂公主吧,這是我自己繡的一塊帕子,還沒用過的,我用了您的帕子,不好再還,咱們交換可好?”
長樂展開一看,是一塊方方正正的云錦帕,當中繡了一叢幽靜的蘭草,十分雅致,便含笑收了,掖進了袖袋。
上官芳菲看看自己親表姐臉上那不值錢的笑,再看看荔水遙那張嬌艷楚楚的臉蛋,頓時氣道:“表姐,你老毛病又犯了不成!”
長樂輕咳一聲,板起臉道:“你是上官家這一輩中身份最貴重的小娘子,自來那些想通過娶你走捷徑的浮浪子弟就驅(qū)趕不盡,我還當你心中是有數(shù)的,怎么就被那個棠九郎鉆了空子?我會告訴舅母的。”
“別!”上官芳菲一下子急了,連忙過去拉住長樂的手,“表姐,求求你別告我的狀,我也只是玩玩罷了。你要是告訴了我阿娘,阿娘會禁我的足的,大好的春光,我可不想被關(guān)在院子里枯坐。”
當棠靜韞聽到上官芳菲說“玩玩”二字時,臉上頓時浮現(xiàn)不可置信的神色,隨即臉色一忽兒漲紅一忽兒鐵青。
這時獨孤十二找了過來,一看見長樂正緊挨著坐在荔水遙身邊,狀似親密,立時怒不可遏,“六嫂,就是她打的我,你怎么還和她坐一塊?!”
“我想和誰坐一塊就和誰坐一塊,還需你同意不成?”長樂似笑非笑的睨她,“十二,我記得我與你說過,我更喜歡被尊稱為公主。”
“可你既然嫁給了我六哥,你就是我六嫂,我稱呼你為六嫂也沒有錯,不是嗎?”獨孤十二仿佛沒看見長樂沉下的臉,兀自瞪著荔水遙發(fā)狠,“六嫂,你是公主,你替我打她兩巴掌,快點!”
長樂笑了一聲,嚯然起身,揚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聲,極為響亮。
獨孤十二捂住臉,驚怒的瞪著長樂,“你竟敢打我?我要告訴阿娘!”
“去吧。”長樂不以為然。
獨孤十二哭道:“你是公主又怎樣,我阿娘是你阿家,你嫁入我家三年無子,那日阿娘訓你,你還不是站在那里乖乖聽著!”
長樂冷了臉,只覺得手又癢了。
荔水遙按下長樂的手,道:“三年無子,可說不好是誰的過錯。譬如肥沃的土地,若無好種,也長不出莊稼。”
長樂愕然,隨即大笑。
獨孤十二和棠靜韞到底是未出閣的小娘子,登時都羞紅了臉。
上官芳菲瞠目撇嘴,隨即冷笑,“獨孤十二,我表姐公主之尊下嫁你家,敬重公婆,可不是讓你蹬鼻子上臉的,她人不怎么樣,話說的卻合我心意,三年無子,說不得就是你六哥沒種。”
獨孤十二知道上官芳菲性子潑辣,還是個發(fā)起瘋來敢動手的,體態(tài)又高壯,她一人難敵,憋屈的哭道:“只你有公主表姐,我就沒有嗎?!”
話落,捂著臉就跑了。
長樂見她跑了,就把她當個屁,渾然不放在心上,反而上下打量荔水遙,笑道:“不曾想,你長的不食人間煙火似的,卻也能說出如此粗俗的話來,這小臉長的我一見了就歡喜,這脾性也對我胃口,可會喝酒?不是什么烈酒,就是花果酒。”
“會。花香酒里最愛玫瑰味兒的,果子酒里最愛櫻桃味兒的,公主這里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