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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若素冷笑,“休想!”
荔水遙起身,走向離自己最近的一個熏籠,拿下銅罩子,把扯壞的絲帕往火炭上一扔,轉身就笑望蒙炎,“下雪了,我想踏雪賞梅,咱們回家去吧。”
“走,回家。”蒙炎牽起她的手,徑自離去。
滿堂眾人,目送他們夫妻二人走入鵝毛大雪中,為之一呆。
第071章 雪中仙
日暮, 結了冰的湖面上,白茫茫的雪越積越厚,湖畔花木果樹上都掛了雪淞, 銀條萬千。臘梅在雪中,蕊黃的花瓣愈見嬌嫩, 紅梅花冷艷絕俗, 于冰天雪地中傲視群芳。
荔水遙戴著觀音兜, 披著一件大紅云錦滾邊斗篷靜靜站在垂釣臺上,袖手賞看。
那邊廂, 面朝湖面的軒窗敞開著,正騰騰的往外飄熱氣, 紅泥小火爐上的羊湯煮沸了,蒙炎正往里面下切的薄薄的羊肉片。
蘭苕九畹等侍女,有的在給搖床上的小世子換尿布, 有的坐在角落里刺繡,還有兩個小侍女, 正坐在熏籠旁的小杌子上, 伏在小茶桌上愁眉苦臉的寫大字。
這時湖中心落下一對仙鶴來,于鵝毛大雪中翩翩起舞。
荔水遙看入了迷, 滿心歡喜, 手指無意識的做出了握筆的動作。
她在賞雪景, 蒙炎在賞她。他發現了,他這嬌嬌兒賞景時身上便好似能散發一股奇異的力量,便如初見時那驚鴻一瞥,她與周圍景色融為一體, 能安撫人心,令人寧靜。
便像此時此刻, 她立在湖畔,像雪中仙,令他滿心悸動,癡迷不已,隱忍克制著等待夜深人靜時。
肥瘦相間的肉片在鮮美沸騰的羊湯中時隱時現,香氣撲鼻。
蒙炎來至荔水遙身后,便似一座山巒遮下陰影,將雪中仙籠罩,還帶來了一身霸道的羊肉香。
荔水遙醒過神,一轉身就撞他胸膛上,她惱他強勢的將她喚醒過來,錘了他兩下。
蒙炎咧嘴,惡劣一笑,將她托臀抱起,狠揉在懷,親她小嘴,撬開牙關就往里面攻城略地,兇猛如虎。荔水遙哪里經得住他這樣粗莽對待,羞惱之下就狠咬了他舌頭一下,這才被放開了。
荔水遙軟著身子,伏在他肩膀上嬌喘,“你、你發的什么瘋,討厭。”
蒙炎一手扣著她背,一手抓著她的腰肢,兩臂用力把她往自己身體里揉抵,□□。
荔水遙忽覺腹部被戳痛了一下,凝霜勝雪似的小臉立時緋紅,身子一動不敢動,低聲嬌叱,“老色胚。”
“你把那‘老’字給我去了。”
“偏不。”
蒙炎蹭了蹭她涼涼軟軟的耳朵,“行。”
“行什么?”
蒙炎立時將她抱回軒室,放在圈椅上,撈了一碗羊肉放她面前,“吃肉。”
荔水遙正好也餓了,聞著鮮美的香味兒,吃了半碗肉,喝了半碗胡椒羊湯,身子就暖和了。
這時廳上的小世子哼唧了兩聲,荔水遙便想過去瞧瞧,被蒙炎拉著手,摩挲著手腕不許。
“他餓了,自有乳娘喂他。”
荔水遙抬眸望著他幽深的眼,心里嘭嘭的,卻想逃,慌忙低頭掰他手指,“我去瞧瞧。”
蒙炎不說話,一手舉起酒樽一飲而盡,那只扣著她手腕的手鐵環似的,憑她如何使勁也掰不動分毫,反是他常年習武的粗糙虎口磨的她的肌膚泛起紅痕來。
荔水遙掙不脫,又急又氣又懼他晚上,眼圈就紅了,“你就仗著蠻力欺負我吧。”
這時九畹抱著個黑漆匣子低著頭走來,低聲道:“郎主,娘子,環首郎君求見。”
蒙炎這才松了手,荔水遙得了自由,立時就捶了他兩下,他便笑:“讓他進來。”
蘭苕瞧荔水遙倚窗坐著去了,就捧著一盤小金桔送來,站在一旁服侍。
環首抱著個黑漆匣子進來,含笑行禮,“大將軍,切結書,證物等都收在這里頭了,請驗看。”
荔水遙正剝桔子呢,聞言就道:“拿來給我。”
蒙炎微一點頭,環首就笑著遞給了蘭苕。
蘭苕打開蓋子,荔水遙看了兩眼,就道:“束之高閣。”
“是。”
“你別忙走,坐下和我說說荔家后續如何,各得什么結果。抓幾個小金桔給他。”
蒙炎便笑道:“坐下吧,一邊吃一邊說話。”
環首連忙張開兩手接住蘭苕送來的一捧小金桔,道:“大將軍和夫人離開后,荔家就鬧開了,起因是小蕭夫人要帶走嫁妝和體己,發現自己存在庫房里的首飾被洗劫一空,小蕭夫人逼問親信吳媽媽,那吳媽媽就說是小蕭夫人的兩個兒媳婦暗中買通她,把她的私房偷走分了,小蕭夫人當場氣暈過去,蕭家主想管來著,被其夫人和離威脅硬拉走了。隨后,棠家主和大蕭夫人也吵鬧著走了。小蕭夫人醒過來大鬧一場,威脅兩個兒子說,倘若不還給她,她就豁出去到官府告他們忤逆不孝,然后……”
荔水遙吃下一個桔子瓣,笑道:“然后,定是一家子狗咬狗,全都不要臉面的大撕大鬧了一場,是吧?”
環首低頭笑,剝了一個小金桔吃。
“你接著說。”
“最后的結果是,荔家分家了,荔氏祖宅被分成了四份,荔大郎荔二郎各得四分之一,荔家主得了有祠堂的那四分之一,小蕭夫人也得了四分之一,這會兒荔家正忙著砌墻。”
蒙炎捏著酒樽,笑問,“誰要了棠長陵那個廢人?”
“那廢人只要醒著就跟得了瘋病的野狗似的,狂吠亂叫,還險些咬死了一個服侍他換藥的侍女,荔家人又恨他又怕他,誰都不愿意管他,很快達成共識,當夜把人塞馬車里,只派了一個老蒼頭將其送往老家。”
說到這里,環首道:“今天那老蒼頭就回來了,說途經灞橋時,那廢人沖出馬車,跳了灞水,荔家人一聽就說,那廢人定是死了,解脫了,就沒人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