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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才好不容易破了冰，現在又前功盡棄了。

談矜心中五味雜陳。

半晌，她重新開口道：“剛剛嘆氣不是因為坐你的車。”

思來想去，她還是解釋了。

“嗯。”

裴知聿應了一聲，也不知道信還是不信。

談矜沒再說話，車內重歸平靜。

她跟裴知聿認識這么多年，從來沒有像現在相處得這么辛苦過。

談矜眼睫輕輕垂了垂，偏頭望向窗外。

不知道過了多久，車內再一次響起裴知聿的聲音：“你的工作室怎么樣了？”

這一次心平氣和了不少。

談矜：“還好。”

裴知聿抽空用余光掃了她一眼，隨即收回視線：“如果需要我幫忙可以找我。”

頓了頓，他又補了句：“我的號碼沒換。”

聞言，談矜唇角劃過一抹嘲諷。

她突然不知道裴知聿是以什么身份說的這句話，前男友？還是她哥哥的朋友？

抿了抿唇，談矜收回視線：“不用了，我自己能解決，解決不了的我會找我哥幫忙。”

“上次吃飯我爸說的你不用放在心上，他是不清楚我們的事才會那樣說。”

裴知聿擰眉，語氣加重：“你非要這么冷冰冰地拒人于千里之外嗎？”

談矜覺得好笑：“不然呢？我又不是回來跟你再續前緣的。”

許是被她這話氣著了，后半程裴知聿都沒再跟她說過半句話。

十分鐘后，車子緩緩停在星瀾灣門口。

小區內禁止外來車輛進入，所以裴知聿的車只能停在門口。

談矜解開安全帶：“謝謝你今天送我回來。”

更客套的話也沒必要說。

等了幾秒見裴知聿沒有搭理她的意思，談矜便識趣地推開車門下車，轉身走到小區門口，刷卡開門又關門，動作一氣呵成。

隨后，踩著高跟鞋走進小區消失在裴知聿的視線里。

始終沒有回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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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光線昏暗，男人的臉隱匿在夜色里看不清表情。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慢慢收回視線。

裴知聿沒急著走，他坐在車上翻出煙盒拿出一根煙點燃用力吸了一口。

指尖處的猩紅在暗沉如墨的夜色中忽明忽滅。

裴知聿并沒有煙癮，只有偶爾有解決不了的事的時候，才會抽一根。

尼古丁的刺激會讓他暫時忘記煩惱。

他閉上眼睛靠在駕駛座上。

眼前全是談矜的影子，嬌俏伶俐的、撒嬌耍賴的、還有如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虛虛實實分不清真假。

談矜剛才那句“我又不是回來跟你再續前緣的”似乎依舊在耳邊回蕩。

裴知聿神色有些疲憊，忍不住抬手用力按了按眉心。

他明明記得，從前談矜不是這樣的。

十二歲那年母親去世，不到半年時間裴錚再娶，還還帶了個跟他年紀差不多的繼子，從那以后他和裴錚的關系就勢同水火。

那會兒談、裴兩家是鄰居，宋女士又是他母親的閨蜜，便將他當成自己的親兒子照顧。

十二歲以后，他便是從談家長大的。

那會兒裴知聿正值叛逆期，又不想讓談家人替他操心，都是在學校外面折騰，不敢讓老師知道。

有一次他剛跟隔壁學校的人打完架，原本想著回學校的體育器材室休息一會兒。

卻不想剛走到學校門口，就看見穿著碎花裙背著小書包站在學校門口的談矜。

那一幕他到現在都記得。

在那之前，他對談矜的印象也只是鄰居家任性的小女孩。

那天他原本不想搭理她的，但小姑娘明顯在學校門口等了他很久，思來想去他還是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