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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梁上的鏡片擋住了他略微犀利的眼神, 他盯著喬蕊琪看了兩秒, 嘴角彎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你好喬小姐,我是時肇。”
“你好時先生。”喬蕊琪現在確定, 自己真的不認識他的。
時肇習慣性地扶了扶鏡框,語氣平緩地開口:“聽工作人員說你今天也來了現場,便忍不住想和你見一面,希望不會打擾到你。”
“哪里。”喬蕊琪確實不太喜歡這種社交場合,但既然來參加畫展,這種情況就不可能避免,“還要謝謝你喜歡我的作品。”
“你的作品很有意思。”時肇說到這里稍稍頓了頓,才接著往下道,“尤其是那副《春情》,可惜當時的拍賣會我錯過了。”
他說這話時,是真的顯得有些遺憾,不過隨后,他又朝喬蕊琪露出了一個笑:“所以剛才看見《花與貓》這副畫,我便將它買了下來。兩幅畫的場景似乎很相似。”
喬蕊琪點了點頭:“這兩幅畫都是從我的工作室看出去的風景,我經常在那里畫畫。”
同一個場景喬蕊琪確實可能會畫多次,但因為季節光影甚至創作心境不同,每一副也都是獨一無二的。
接下來她還打算以《春情》作為系列的開篇,將“春夏秋冬”的場景都畫一次。
時肇聽她提到畫室,又朝她笑了一下:“據我所知,喬小姐的工作室在h市一家植物園里。”
“是的。”喬蕊琪工作室的地點不是什么機密,不過工作室修在辦公區一側,不對游客開放,一般游客是走不到那兒去的。
時肇道:“實不相瞞,那家植物園我也是合伙人之一。”
喬蕊琪愣了愣,那家植物園姚星妤是最大的老板,但確實還有別的合伙人,只不過喬蕊琪從來沒見過。
“你和姚星妤認識?”
“確實認識,不過我只是投了點小錢,和姚總沒法比。”時肇拿出一張自己的名片,遞給了喬蕊琪,“我也是h市人,之后應該還會有機會見面。”
喬蕊琪伸手接過他的名片,時肇不著痕跡地朝一直站在喬蕊琪身旁的蕭鐸看了一眼,跟喬蕊琪告辭:“那今天我就不打擾了。”
他說完就轉身離開了畫展,喬蕊琪手里拿著他的名片在研究,他是一家投資公司的老板,大約和蕭鐸一樣,什么生意都做點。
她拿著名片抬眸看了看身旁的蕭鐸,見他看著時肇離開的方向,眉梢輕輕動了動:“怎么,這位時先生不是我的舊相識,而是蕭總的舊相識?”
蕭鐸收回目光,像是在思索著什么:“不是舊相識,但他給我的感覺不太好。”
表面顯得溫文爾雅,那雙眼睛看上去卻不像什么善類。
盡管他已經刻意隱藏。
“我也覺得他的眼神有些犀利,不過你們做投資的,是不是天生就這樣?”喬蕊琪能感覺到,蕭鐸看自己時和看別人是不一樣的,在別人眼里,蕭鐸只會比時肇有過之而無不及。
蕭鐸沒說話,他想了一會兒,又問喬蕊琪:“你以前真的不認識他嗎?”
“……真的!”喬蕊琪審視他兩眼,有些不可置信,“你不會是因為這個才對他的感覺不好吧?”
“……”那也不是。
兩人一直在展館待到中午,才離開去吃午飯。
蕭鐸開車載喬蕊琪去了麓島,中餐館又上新了一些菜品,喬蕊琪想在離開a市之前去吃一次。
沒錯,他們跟梁欽越說中午已經有約,就是約了彼此。
蕭鐸讓魏昭提前幫他們定好了位置,并點好了菜,現在過去雖然有點晚,但能到了就吃上。
上次他和喬蕊琪來,于捷是之后才聽說,今天邵婷婷第一時間就跑去辦公室通知她,于捷只好親自去招呼蕭鐸。
蕭鐸和喬蕊琪剛在包間坐下沒多久,于捷就到了。包間門沒關,服務員正在上菜,于捷抬手敲了敲門,笑著看向里面的兩人:“蕭總,喬小姐,打擾了。”
喬蕊琪聞聲看去,見門口站著一個穿女士西裝的年輕女人,她的妝容和頭發都很精致,但給人一種十分干練的感覺。
喬蕊琪不認識,但她卻知道自己是誰,應該是蕭鐸的朋友。
蕭鐸見她過來,便跟喬蕊琪介紹:“這位是于捷于總,麓島的老板。”
“哦——!”喬蕊琪恍然地點了點頭,看向于捷的眼神也熱情了起來,“原來是于老板,我很喜歡你們這里的環境和餐廳,很高興認識你。”
“我也很高興認識你。”于捷走上去,笑著和她握了握手,“早就聽過喬小姐的大名,今天才有幸見到真人。聽說今天你在星光公園有個展,我本來也想去湊個熱鬧的,但實在走不開。”
“沒關系,展覽會舉辦半個月,你要是想去的話隨時和我說,我讓小汪直接帶你進去。”
“那怎么好意思。”于捷拿出手機,朝喬蕊琪笑著道,“要不我們加個聯系方式吧,你下次想來麓島吃飯,也可以直接聯系我。”
“好啊,謝謝于老板。”喬蕊琪添加上于捷的聯系方式,過程中兩人又互相吹捧了幾句。
蕭鐸耐心地等她們吹完彼此的彩虹屁,才對站在一旁的服務員道:“再加套餐具吧。”
“好的,蕭先生。”
服務員又拿了一套新的餐具出來,擺在桌上,于捷在喬蕊琪旁邊坐下,跟他道:“我就是過來打個招呼,坐在這兒不會打擾你們吧?”
“不會。”他看喬蕊琪挺開心的。
于捷彎唇笑了笑,陪他們吃了會兒,中途蕭鐸接到一個工作電話,坐到陽臺上開了個短會,于捷和喬蕊琪兩人坐在桌上,邊吃邊聊。
“蕭總和你說了嗎,麓島他也有投資。”
喬蕊琪有些意外:“沒有,難怪你這個老板還要過來親自招待他。”
于捷笑著跟她講:“蕭總算是我的恩人吧,那會兒我資金周轉遇到一點問題,麓島差點就不能準時開業了,幸好蕭總幫了我一把。”
喬蕊琪道:“你也不用這樣說,他幫你肯定是因為能賺錢。”
“噗。”于捷忍不住笑出了聲,“也是,不過當時我找過很多人,他們要么想占我的便宜,要么想占麓島的便宜,只有蕭鐸,什么便宜都不占。”
喬蕊琪看了眼坐在陽臺沙發上的蕭鐸,抬手托著自己的下巴:“這不像他的為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