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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這會兒也顧不上什么敢不敢看唐辰和霍照了,眼睛因為霍照說的這個信息而睜得大大的。倒像是受了驚的小鹿,特別可愛。
小姑娘還真認真地想了想,才實話實說道:“霍影帝他從來沒有坐在小凳子上看別人拍攝過。”
霍照本來還想說什么,感受到霍已向他這邊看了眼,立馬噤了聲,再次和場務說了謝謝,和唐辰一樣把視線都放在了拍攝場地中。
第一場,需要拍攝暮羽和大夫人之間的對手戲。
到底是花了30萬積分兌換的道具,暮羽在使用“人物生平共享后”,只要每次場記一喊。她就能進入狀態,進入袁家三少奶奶姜氏的狀態。
她不是在演戲,而更像是在重現姜氏的人生,所以有一次張導意味深長地看著她,夸贊過她:“我真不敢相信你是新人。”
暮羽也只是笑了笑,只有她自己知道,她還當不起這句話。
暮羽和大夫人之間的對手戲,還是沒有變。拍攝開始,雖然這部劇后期會再配音,但是周遭的聲音還是低了下來。
而暮羽也不再是暮羽,她想不起來唐辰正在一旁看著她拍戲。她的視線落在大夫人方才讓下人端來,放在她面前的茶盞上。她就是那個隱隱不安的姜氏。
大夫人的話此刻響在她耳邊,就如一道驚雷,姜氏一瞬間不可置信地抬頭看向了大夫人。
姜氏的手都因為這句話,而顫抖。姜氏喜歡茶盞,每次白凈纖細的手端起那一盞茶盞,輕抿的動作。美得就像是一幅畫。
連袁三少偶爾都會舍不得移開目光。但是此時此刻,她的手顫抖地端不住那點重量。
因為她的婆母對她說:“阿媛,那位軍官看上了你,你也知道現在元帥為了那些事有多頭疼,就當母親求求你了,你就當是為了這個家,委屈一下吧。”
“只要你肯犧牲,那位軍官親自下的保證,說是會放過袁家,也會放過你們姜家,你就算不為我們袁家想想,也得為生你養你的姜家想想啊……”
姜氏本來還因為太過震驚而望向大夫人的眼睛,漸漸收回,雙手放在自己規矩坐著的膝上,握著繡帕的指尖發白。有幾縷碎發掉落在她的臉側,遮住了她發白的唇色。
“這件事…他…三少知道嗎?”
只聽她這樣問道。
大夫人有些不忍心地撇開了視線,眼珠因為不安而轉動了下。說道:“自然是知道的。”
姜氏本有嬌艷的雙唇,府中的那位八小姐曾經問過:“三嫂,你唇上涂的是國外進來的唇膏嗎?什么牌子,什么唇色啊?可真好看。”
那時候姜氏身邊的丫鬟輕笑著說道:“我家少奶奶可從不用那什么唇膏,這是天生的呢,像我家太太。”
姜氏其實是涂過一次唇的,那是她嫁給袁三少那天,抿過喜婆遞上來的紅紙。嬌艷地像是那抹開的玫瑰胭脂,最后那唇上如胭脂的紅色不禁在她唇瓣綻放,就是袁三少唇上也染上了。
然而,此刻的姜氏,唇形依舊好看,但是卻是失了血色,像她握緊繡帕的指尖,那么白。
許久,她才說:“我…我知道了。”
。……
在槍聲響起的時候,也是那扇門被人用腳竄開的時候。姜氏握著槍的指尖還在抖,但是還是把槍指向了破門而入的人。
“阿媛,是我。”
阿媛,在姜家她的父母還有哥哥們都會那么喊她,在袁家大夫人會那么喊她,還有她剛嫁給他時,他也會那么…喊她。
“沒事了。”他說。
姜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的那里,只知道被他攬在懷里,什么都看不見,只有耳邊響起的槍聲,一聲一聲,比她射向那位軍官的都要響。有他在,她便不怕了。
到了車上,他抱著還在發抖的她,對她說:“沒事了。”
姜氏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在一間幾乎毫無裝飾的房間內。她知道他把她帶出了城。
他們像一對普通的夫妻一樣,他陪她吃了飯。但是他除了是她的丈夫,也有另外一個身份,是北方軍閥的少帥。他有他的責任,所以他必須離開。
他說:“阿媛,等我回來。到時候我們就在這里定居好不好?”
他離開前,還是折回來吻了她。暮羽感覺眼前的男人像是要把她揉進身體里去,他抱她抱得那么緊,那么緊。雖然接吻是剛開始說好的借位拍攝,但是在霍已轉身離開的時候。
暮羽還是能感覺到那種撕心裂肺的別離,對,是別離,而不是離別。
他的背影顯得依舊修長挺拔,就像那年,他在知道她把那個大夫人賞下來的丫鬟帶到三房后,冷著臉離去的背影。
姜氏不聰明,所以她不知道他的離去,是因為氣她就那么輕易地接受了他母親塞給他的人,氣她不夠愛他。
他在經營這場感情上,也是一個失敗者。他的傲氣,他的不肯低頭讓他選擇了和別的女人故作曖昧,想以此來看到她臉上露出的傷心。
所以他和她漸漸走遠,他和她都漸漸收起了自己的心。
他在知道終于要失去她的那天,才認清了這個他原來還是愛著她的事實。
。……而此刻,他的離開,于她而言,是不能自私挽留的,但是她一直都會等他。
回到袁府,他接受的是來自他父親的指責。他只說了三句話,第一句,他問他父親:“難道r軍真的會因為這個而撤軍嗎?”
第二句,他說:“她是我的女人,只要我還沒死,我就會守護好她。”
第三句,他說:“我有兵,也有槍,袁氏我會守護住,這片土地我也會守護住。”
在他被敵人的子彈射中時,在他的身后,是響徹悲痛的一聲聲“少帥。”是他那些下屬們從喉嚨中撕扯出來的聲音。雖然他算不上一個合格的丈夫,但是他絕對是一個合格的將軍。
他中槍時,唯一的念頭就是,她還在等他,所以他不能死。
在那天,她似乎有所感應般,打碎了一只碗。
周圍的聲音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完全靜了下來,在暮羽臉上閃過微愣后,蹲下身子一片一片撿起掉在地上的碎片時。
那一絲啜泣的聲音,在安靜的環境下顯得特別明顯。發出哭聲的是一位在劇組工作的小姑娘,她身邊的人聽到后,立馬拉了拉她的袖子,要是因為她的啜泣聲而干擾了拍攝,她們怎么擔待地起。
但是拉那名小姑娘衣袖的少女,也匆匆撇開了視線,她眼中也有些濕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