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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開點,別擋了我們格格出行。”有人去踢他們,其中有人想要發作,被另外的人給摁了下來。
不過是跋扈的滿洲韃子格格,正事要緊,可別為了她們耽誤了。
倒不是石榴等人演的好沒人懷疑,實際上這一路過去不少這樣的馬車,他們都習慣了。
若不是大冬天不好隱藏,他們也不用出此下策。
沒人發現石榴一直緊繃著身體,稍微不對就能立刻反擊。等他們這一行徹底走出那些人的視線,石榴才松了一口氣。
爾珍擦擦額頭,“我的天,剛才真是嚇死我了。這些人該不會就是打算截殺太子的吧?”最后一句話她說的很小聲。剛才她可是看見了,護衛移動他們的時候,他們下意識的摸向身后的包裹,其中一個人的包裹里面還露出一個劍柄。
石榴掀開車窗,往后看了看,“殿下,現在應該安全了,外面冷,您上來吧。”
胤礽確實很冷,他也不客氣,翻身下馬上了馬車,馬車里燒著炭火,石榴把火盆往他那邊移動,又把火撥的旺一些。
怕那群人追上來,等胤礽做好,石榴就讓護衛加速前進,一刻不入京城沒回到府里,就一刻不能放松。
胤礽伸手烤著炭火,看到那群人的時候說不緊張是假的,那群人至少也有五六十,還不知道遠處有沒有藏匿起來的,若真打起來他們肯定不是對手。
也幸好那群人比較自大,看到石榴二人放松了警惕,不然他們未必能蒙混過關。
“姝瑗,你臉色怎么那么蒼白?”爾珍這才發現石榴臉色白的嚇人。
實際上,剛才從寺里出來她就發現石榴的臉色不對,有些蒼白。只是那會兒也不像現在這樣,白的一點血色都沒有。
石榴搖搖頭,她在娘胎里就有了意識,身為花神,她下意識的開始修煉,這才能在身體里保留一絲靈力。
剛才人多,她也怕太子認出來,下意識的就動用了體內的靈力。如今不過是透支靈力的后遺癥,等她多休息些時日就好了。
爾珍不知道,胤礽仿佛猜到什么,他從懷里拿出當初石榴留給他的佩飾,這東西是她的本體,希望能有點用處。
“救命之恩,無以為報。”
石榴驚訝的看了他一眼,原來他記得啊。這塊佩飾是她本體所做,對現在的她來說確實有用,石榴也不廢話,伸手接過就握在手里閉上了眼睛。
爾珍見狀只好說道:“殿下客氣,這是奴才等應該做的。”這可是太子,別說她們,她相信不管是誰遇上這事兒都會去管,哪怕拼了自己的性命。
胤礽見石榴閉上眼睛,也不再說話,好讓她能專心休息。
他們不會知道,因為石榴,命運再次轉了個彎,原本活不過初一的太子,如今完好無損的回到京城。太子活著,六阿哥自然也就不會被皇上刮目相看,成為隱形的太子,一路順風順水。
她們快馬加鞭回到伯爵府天色還算早,如今過年石文炳正好在府里,三人也不耽擱,直接去了他書房。
“你說什么?有人要對太子不利?我馬上入宮覲見皇上。”石文炳驚的手中的書都要掉了,他女兒不過是去寺里祈福,居然就撞見太子出事,還安慰的把太子帶了回來。這運氣,他都不知道說什么好。
他衣服都來不及更換,點了人馬帶著太子就往皇宮里趕。一邊走一邊慶幸,這里是內城,到處有九門提督的人巡邏,那群人就算膽子再大也不敢在這里放肆。
有太子在,他也不用等,直接就進了乾清宮。
“石愛卿這是?”康熙見到穿著常服的石文炳內心是驚訝的,再一看他身邊跟著的那個年輕侍衛,“太子?這,這是怎么回事?”胤礽怎么穿著石家護衛的衣服?
“回汗阿瑪,兒臣去法源寺上香,不知為何走漏了風聲,有人想要暗害兒臣。幸虧遇上石家的兩位格格,這才喬裝打扮保了命。”說到底胤礽也才十歲出頭,在外面他要保持形象,更不想讓石榴看輕一直硬撐著。
如今回到宮里,見到自己的阿瑪,這才流露出害怕來紅了眼眶。
他哆嗦著嘴唇把路上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隱去了‘刺客事件’是石榴先提出來的,重點說了在事情發生的時候,石榴姑侄倆為了保護他所作所為。
康熙嚇的趕緊從龍椅上走下來,他上下打量胤礽,“保成你可有受傷。”
“兒臣無事,不過郎統領等人還在寺里,兒臣擔心他們的安危。”郎統領等人說到底還是為了他,如今他安全了,自然要派人去救他們,也免得那群人抓不到他,拿郎統領泄憤。
“石文炳聽旨,朕命你帶三千禁軍去捉拿叛賊,給朕捉活的,朕倒要看看什么人這么大膽敢謀害當朝太子。梁九功,你去給朕查,太子出行之事到底是誰透露出去的,又透露給了什么人。”
康熙是真的怒了,太子是什么,是未來的儲君,說句國之根本都不例外。他當初為什么急著立太子?就是為了表明大清后繼有人。
如今有人想要斷他大清根基,他豈能不怒。
一瞬間,康熙想了無數種可能,皇兄、皇弟、宗室、前朝余孽,甚至連才幾歲的兒子們都想了進去。
會不會就是他們中的誰得知太子出宮,想要謀害太子?
“奴才領旨。”石文炳和梁九功異口同聲。他們知道皇上是真的怒了。
天子一怒,伏尸百萬,不是說著玩兒的。只希望那些人膽敢謀算太子,就有本事承受皇上的怒火。
依舊是一身常服,石文炳拿著皇上的手諭去調兵,乾清宮剩下康熙和胤礽父子。康熙把胤礽摟在懷里,“日后可不要隨便出宮了,你若是出了什么事兒,讓阿瑪怎么辦?”
清醒過來的康熙對胤礽又恢復了從前的重視喜愛,只要一想到他差點失去這個兒子,他就忍不住發抖。他在害怕。
他與赫舍里氏乃是少年夫妻,兩人一同度過了當初的艱難,也正是這份患難與共,赫舍里氏在他心里的一直是不一樣的。
他敬重也愧疚,愧疚沒讓赫舍里氏過上一天好日子。愧疚自己心里除了赫舍里氏還有別的女人。
當初赫舍里氏懷孕的時候,他是知道的,知道她身體不好,若是貿然生子恐怕會有危險。只是那時候承祜沒了,他又太需要一個嫡子,這才沒有阻止赫舍里氏。
也是因此,對赫舍里氏拼命生下的這個嫡子,他一直很寶貝。
赫舍里氏已經沒了,臨死還說著她不后悔,他不想再失去保成,失去兩人唯一的聯系。
這些他從未對任何人說過,也沒人知道。
在石榴看到的那個‘未來’里,康熙在得知胤礽生死不明的時候也是震怒的,他也讓人去徹查了此事。只是六阿哥誤導了他,讓他看到胤礽的殘暴,對胤礽產生了誤會,從而讓六阿哥有機可乘,弄死了太子。
太子沒了,康熙受到打擊很是消沉了一段時間。這時候六阿哥趁虛而入,噓寒問暖,這才漸漸替代太子在他心里的位子。
這回沒了六阿哥從中作梗,或者說就算他挑撥離間,憑著康熙對胤礽的愛護,他的心里也不會失望,有的只剩下害怕還對那些人的憤怒。
“你若真想給你額娘上香,咱們就去坤寧宮,阿瑪把坤寧宮偏殿給你空出來,你想什么時候去都行。”
坤寧宮原本就是赫舍里氏住過的宮殿,只是前些年被他用作祭祀之用。不過坤寧宮那么大,他用的也只是正殿,附近的偏殿還是空著的。
那里本就放著一些赫舍里氏的舊物,去那里也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