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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雷茲左唇角突然彎起一抹怪異的弧線,(。。)向那個日精靈格歐菲茵打了一個響指。于是日精靈小姐操起等人大的大吉他。格藍迪和格里菲因以為她要表演什么,但是這把大吉他,呼嘯一錘砸向格里菲因。論實力,格里菲因也算優(yōu)秀的戰(zhàn)爭變形者,但此時竟然產(chǎn)生避無可避的心情。而格藍迪看向擊向格里菲因的一擊,竟然有種不知如何救援的遲鈍。于是咚的一聲轟響,格歐菲茵砸翻了格里菲因。
格藍迪遲到的救援只能攬住格里菲因的腰肢,但雷茲突然爆出黑紅鋸齒長劍刺來,速度極快而且招式非常毒辣。格藍迪無法拔出光束軍刀,也沒時間變化出震蕩劍,只能用最普通的龍牙長劍迎擊。
但沒過幾招,那個混血龍少女突然閃現(xiàn)在格藍迪的身后,一招飛膝頂在格藍迪腰椎上,爆裂的滲透勁旋即沖入格藍迪的脊髓,即使生命金屬也承受不住。格藍迪無法自抑的瞬間全身麻木,然后被雷茲的魔劍急刺而至洞穿心臟。格藍迪的心臟并非要害,但這柄魔劍卻能抽取人的生命力,讓他只能手足冰涼的緩緩倒地。然后,他聽雷茲悅耳的聲音再次響起:“別驚訝,你既然要指教,那么我就給你指教。”
雷茲讓混血龍少女抱開格里菲因,然后單膝跪在格藍迪身邊,扒開他的上衣,露出一身削瘦的少年型肌肉。檢查過少年的身體后,他露出滿意的表情“呵呵,心臟只是一個調(diào)控血液循環(huán)的器官,盡管重要,但不致命。嘿嘿,這不錯,這樣抽血非常方便,好了,做好準備了,我給你的指教,現(xiàn)在開始了。”
然后,雷茲劃破自己右腕,將泛著淡金色光澤的血液注入格藍迪口中,左手又用鋸齒魔劍抽取格藍迪的生命力。表面上看,兩人一進一出是一個閉合循環(huán)。但事實上,格藍迪吸收雷茲的血液補充生命能量,其中無法避免轉(zhuǎn)化損耗的情況;雷茲吸收格藍迪的生命力再生血液,也無法避免轉(zhuǎn)化損耗的情況。所以這個循環(huán)中,兩人的總能量不斷減少,循環(huán)速度也逐漸減慢。
格藍迪很快明白了,雷茲的指教是什么,那就是他的基因和生命信息。當(dāng)他的血液進入格藍迪的體內(nèi),大部分被格藍迪消化吸收,但細胞核和線粒體之類的基因團卻沒有分解,也無法被普通方式分解。利用基因掠奪者的本能,格藍迪試圖解析他的基因庫,但稍一接觸便感覺心驚膽戰(zhàn)。
這個雷茲的基因庫居然不是染色體成對分配的狀態(tài),而是一團物質(zhì)和能量的混合體。
格藍迪知覺恢復(fù)時,發(fā)現(xiàn)自己不在格里菲因身旁,也不再普通的物質(zhì)世界,而是一間白茫茫幾乎分不清墻壁天花板邊界的屋中。屋內(nèi)只有兩張很沙發(fā),一張空著,一張坐著一個黑套裝的青年。
格藍迪對這個青年有些面熟,仔細一想,便發(fā)現(xiàn)他與那個雷茲非常相似,沒有那個雷茲高大,相貌更加柔美,有著濃烈的中性色彩,頭發(fā)漆黑,眼眸也漆黑。“你是誰?”格藍迪戒備的問道。
“亞特蘭神族五巨神之一,法則‘黑暗’的化身,名為‘雷澤曼迪斯’。”這青年很坦率的回答。
“你與雷茲是什么關(guān)系?”格藍迪追問,不過語氣緩和許多。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明白這青年并非‘人’,因為只要認真觀察,便能發(fā)現(xiàn)他的眼眸如同無盡深邃的黑洞一般,仿佛連接著另一個世界。
“他是我,但我不是他,簡而言之,就是滴水與汪洋的關(guān)系,你先坐吧。”
這青年的話語盡管平和,但有種不容置疑的威儀,格藍迪只好在他對面的沙發(fā)上坐下來。
“有什么問題,就像剛才那樣問,如果可以回答,我會回答。”
格藍迪思索一會,問道:“格里菲因在哪里,如果你是神,應(yīng)該能讓我見到她?”
青年微笑著搖搖頭“神并非無所不能,我無法插手托瑞爾,所以無法讓你見到她,不過我能告訴你,她正抱著你,駕馭狂風(fēng)向你們的家飛去,如果沒有意外,會在一小時四十三分后達到。”
格藍迪感覺他沒說謊,便繼續(xù)問:“那么,我在哪里,這里是哪里?”
青年露出贊賞的微笑:“她抱著你回家,你就在她的懷里,包括你的**和靈魂。至于這里,這里是夢境,利用雷茲的褻瀆之血做信標,我把一絲神力伸入你的精神世界,就成了這里。”
格藍迪思索一會,發(fā)現(xiàn)只有最要緊的疑問剩下,便問道:“你或者那個雷茲,為什么這么做?”
青年凝視了格藍迪良久,才緩緩的回答:“因為我看上了你,所以提前知會一聲。”
格藍迪緊盯著青年,輕輕搖頭問道:“我不知你為什么看上我,如果我拒絕呢?”
青年笑了,如罌粟一樣燦爛“在宿命的蛛網(wǎng)里,人只是不停扯線的飛蛾,你無法拒絕。”
格藍迪不解,不知怎么回答,只好沉默以對。
“好吧,我淺顯一些說,如果某人傷害那只小母龍,你會怎么做?”青年露出玩味的眼神。
格藍迪瞳孔猛地一縮,煞氣十足的回答:“我會用我的一切去報復(fù)!”
“別激動,我只是說如果。”青年微笑著壓壓手掌“還有,如果某人會間接傷害那只小母龍呢,比如這人的肆意妄為,破壞你們的家園,破壞她的父母兄姐,讓她非常傷心,你會怎么做?”
“我會盡力去阻止。”格藍迪這次平靜許多。
“如果某人劍指天下,血流千里亡魂遍野,讓善良的小母龍不開心呢?”
“我會尊重她的意見,幫助她并保護她。”格藍迪已經(jīng)徹底冷靜了,清澈的眸光十分明亮。
青年笑了,玩味的說道:“這一切,都是你自己選擇的,這就是宿命的蛛網(wǎng)。”
格藍迪仍然不大理解,所以再次沉默以對。
“所謂的‘宿命’,只是一道環(huán)環(huán)相扣的因果鎖鏈,每一個因果都充滿熵的變數(shù),但整體的趨勢卻無法變更。”青年唇角似笑非笑的彎起一抹好看的弧線“我的化身,雷茲,他進入托瑞爾,這是一個因,固定的,無法變更和質(zhì)疑的;他看托瑞爾的現(xiàn)況不順眼,于是掀起變革,這就是果,也是注定的,無法改變和阻攔的;但他能變革到什么程度,毀滅多少生命,創(chuàng)造多少新生,這就是熵,無法預(yù)料的。于是,他開啟了一道因果鎖鏈,環(huán)環(huán)相扣生生不息,不斷分裂擴散,直至構(gòu)成蛛網(wǎng)。”
“而你,你愛那只小母龍,這是因;你愿意為她流血或者犧牲,這是果;但你流血犧牲到什么程度,這就是變量的熵。小母龍有家人,并且關(guān)心她的家人,這是因;她的家人受到傷害,她將傷心,這是果;這個果又是你為她戰(zhàn)斗的因。更廣義點說,小母龍是守序善良的銀龍,天生愛心泛濫的生物,這就是因;當(dāng)天下動亂時,她將為之傷心,這就是果;這個果也是你為她戰(zhàn)斗的因。”
“這就是宿命,你無法逃避的蛛網(wǎng),因為‘因’已經(jīng)注定,你已經(jīng)陷身其中。”
格藍迪終于理解了,平靜而冷漠的問道:“如果我殺了他,斬斷他的鎖鏈呢?”
“如果你能,我不介意你去做。”青年笑了起來“但是,你有殺他的‘因’嗎?”
格藍迪回憶先前的戰(zhàn)斗技藝,明白自己很難殺得了雷茲,就算自己能殺他,也只怕下不了手,因為自己并沒有足夠的理由去殺他。格藍迪無話可說,只好第三次保持沉默。
“既然你明白了宿命,那么接下來的好理解了,我的化身,雷茲,這一世終將與無數(shù)人結(jié)下恩怨情仇。與其把過程交給完全不可預(yù)測的熵,那還不如自己多勞動一些,自己編織自己的蛛網(wǎng)。”
“這就是我所說的‘看上了你’,我要定性你的因,讓我的化身的宿命,舊能清晰一些。”
“更簡單的說,就是‘計中計’,雷茲是一條明線,興風(fēng)作浪翻云覆雨,而你是一條暗線,潛伏著觀察敵人。他和你一明一暗向前推進,最終實現(xiàn)變革的‘果’。”
格藍迪無法理解,只好坦白的說:“請恕我愚鈍,我不明白,能不能直白些?”
青年搖搖頭,微笑著回答:“我只指導(dǎo)你怎么做人,不會干涉你怎么做事。”
“有區(qū)別嗎?”格藍迪十分不解“你指導(dǎo)我做人,這個‘因’明顯能確定‘果’。”
青年淡淡的笑著“就像植樹,我為樹苗提供足夠的營養(yǎng)和水,相當(dāng)于指導(dǎo)‘做人’;樹苗必將茁壯成長為大樹,這才是‘果’;但樹到底長成什么樣子,是由陽光、風(fēng)力、地形等環(huán)境要素決定,或者樹本身意愿決定。除非植樹者刻意去裁剪,如果這樣,植樹者不再是植樹者,而是園丁。”
“在最后,我給你一個指點,法則‘黑暗’并非毀滅和混沌,而是‘包容’。”青年微微一笑“好了,時間到了,下次再見。”他揮了揮手,于是格藍迪倏地失去氣力,感知迅速模糊下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