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太上又道:“現在我要海棠用袖箭射你身后,你不許躲閃,只準用衣袖卷拂,知道么?”凌君毅聽了太上“只準用衣袖卷拂”已知其意,連忙應道:“屬下省得。”太上道:“海棠,你準備了。”海棠道:“弟子遵命。”太上道:“好,射他右肩。”海棠聽了太上吩咐,早已把袖箭握在掌心,太上話聲甫落,右手抬處“搭”的一聲,一支袖箭,快若流星,直向凌君毅右肩射去。凌君毅這回故意賣弄,連頭也沒回,直等袖箭快要射到,右手徐舉,朝后輕輕一揮。這一下,不但姿勢優美,瀟灑已極,最難得的還是他拿捏得恰到好處,一點袖角,輕飄飄揚起,正好和海棠射去的袖箭,迎個正著。“錚”!一支純鋼袖箭,宛如擊在鐵袖之上!不僅發出“錚”然輕鳴,而且被震得反彈回來“啵”的一聲,不偏不倚,筆直釘在海棠面前三尺的船板之上。海棠大吃一驚,急急閃身朝旁躍了開去。
這一手百花幫主和芍藥等人自然又驚又喜,雖然她們已知凌君毅的功力極高,但也不清楚到底有多高。太上滿意了,她不住的點頭,藹然笑道:“果然不愧是不通大師的傳人,你回來。”凌君毅依言定到太上面前,欠身道:“太上還有什么吩咐?”太上和聲道:“你讓大家瞧瞧,右袖角是否被袖箭射穿了?”袖箭被震得反彈回來,衣袖自然絲毫無損,一丈五尺都無法射穿衣袖,三丈距離,那就更不用說了。芍藥臉上綻起了笑容、百花幫主、玉蘭也暗自吁了口氣,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放了下來。
海棠俯首道:“總使者神功蓋世,那是弟子看錯人了。”事實證明,她口風也隨著轉了。
太上輕“唔”了一聲,兩道精光熠熠的眼神,注定凌君毅,徐徐說道:“老身若無知人之明,豈會便讓你擔任本幫總護花使者?老身既然要你擔任總護花使者,豈會隨便相信賊人栽贓嫁禍?”凌君毅方才被人栽贓,還能始保持神色從容。但聽了太上這兩句話,額上不禁綻出汗來,一惶恐地道:“太上殊遇之恩,屬下終生難報。”這自然不是由衷言,但太上面前,非如此說不可。
太上話聲突轉嚴厲,說道:“凌君毅,老身雖然恕你無罪,但行刺老身的賊人,要你負責給我找出來,你辦得到么?”凌君毅欠身道:“這是屬下的職責,屬下自當盡快把他抓到。”太上道:“我要你限期破案。”凌君毅道:“不知太上能給屬下多少時間?”太上舉手拍桌,怒哼道:“他膽敢向老身下手,老身豈能容他逍遙法外?我限你天亮之前,把此人抓到,否則惟你是問。”這時三更己過,離天亮不過一個多更次了。這是無頭案,連二影子也模不到的事,如何能抓得到人?這道命令,豈不是逼死人么?百花幫主張了張口,正待替他求情,希望太上能寬限些日。
哪知她還未開口,凌君毅已經拱手道:“屬下敬領太上法旨。”他居然一口答應下來。這下又聽得百花幫主和芍藥、玉蘭三人大感意外,忍不住拿眼朝他望去。
太上點點頭,嘉許地笑道:“老身知道你有此才干。”凌君毅道:“太上夸獎,只是屬下有一為難之處”太上道:“你有什么為難,只管說出來,自有老身替你作主。”凌君毅道:“屬下雖是本幫總護花使者,但屬下的權力,只限于底層船艙之中,譬如這第三層,就非屬下所能過問”太上垂面黑紗之中、已經有了笑意,點頭道:“好、好。”字出口,回頭朝身后一名花衣使女吩咐道:“榴花,你去把老身花神令取來,并替老身傳下令去。從現在起,到天亮為止,老身授權凌總使者代表老身行使職權,上自幫主、副幫主,下至花女,悉憑調遣,如敢故違,從嚴處罰。”那花衣使女躬身領命,正待轉身朝里走去。
凌君毅忙道:“姑娘請留步。”一面朝太上拱拱手道:“有太上這句話就行,不必再請玉令了。”話聲一落,忽然轉過身去,朝玉蘭笑道:“太上授權在下,代行職權,總管想必已經聽到了?”百花幫主站在邊上,真有些不敢相信,太上何以忽然間變得如此好說話了?最使她奇怪的還是凌君毅,不知他葫蘆里究竟賣什么?芍藥心里和她大姐有著同樣的懷疑,睜著一雙俏目,只是一眨不眨地朝凌君毅望著。玉蘭聽了凌君毅的話,慌忙躬身道:“屬下聽到了。”凌君毅瀟灑一笑,拱手道:“那有勞總管,替在下傳下令去,要侍者全到這里來。”玉蘭道:“屬下遵命。”轉身朝外行去。
凌君毅又朝芍藥拱手一揖,說道:“在下也有一事,要煩勞副幫主。”芍藥瞟著他笑道:“總使者要我做什么?”凌君毅道:“在下想請副幫主守住艙門,待會若是有人未經在下允準,妄圖奪門逃走的,副幫主務必把她留下,必要時格殺勿論。”芍藥道:“這還用你說?誰敢奪門逃走,我也不會放過他的。”凌君毅道:“副幫主當心有人情急拚命,使用“森羅令””芍藥道:“我知道,只要他想伸手入懷,我就先發制人,剁下他的手臂來。”凌君毅又道:“但副幫主可得看在下的眼色行事。”芍藥格的笑道:“我知道,我聽你的就是了。”凌君毅拱拱手道:“多謝副幫主,那就請你站到門口去。”芍藥果然依言走到門口,一手按劍、站定下來。
凌君毅朝百花幫主抬手道:“幫主請坐。”百花幫主脈含情脈凝睇,問道:“總使者,沒有派我什么事嗎?”凌君毅道:“沒有,幫主但請坐下就好。”隨著話聲,已在小圓桌左首坐了下來。百花幫主因凌君毅此刻是代表太上行事,當下就在他下首一把椅子落座。太上端坐在上首一把紫檀交椅上,只是靜靜地看著凌君毅調兵遣將,一語不發。
海棠眼看凌君毅沒有理她,忍不住道:“總使者,屬下還有事么?”凌君毅含笑道:“姑娘是唯一目擊刺客背影的人,今晚破案關鍵全在姑娘一人身上。”右手一指,接著道:“請姑娘站在幫主下首來。”海棠答應一聲,依言站在百花幫主下首。
這時,門簾啟處,玉蘭當先走入,跟在她身后的是梅花、蓮花、桃花、菊花、玉梨、玫瑰、紫薇、芙蓉、鳳仙、玉蕊、虞美人十一名侍者,梅花和菊花明顯走路不太自然,臉色微紅,看見凌君毅更是有些臉紅。玉蘭朝凌君毅躬身一禮。道:“回總使者,侍者全已到齊了。”以梅花為首的十一名侍者,跨進艙門,就看到副幫主一手按劍站在門口,不覺齊齊一怔,慌忙朝上拜了下去,同聲道:“弟子叩見太上。”太上一拍手道:“起來,你們過去見過總使者,今晚由他代表老身,處理一件重大之事。你們聽他吩咐行事,不得違拗。”十一名侍者早已知道有人謀刺太上,但如今聽太上口氣,這位新任總護花使者,居然代表太上行事,而且幫主還坐在他下首,每人心頭止不住暗暗納罕。最感到意外的還是喬裝玫瑰的溫婉君,忍不住偷偷地朝凌君毅看了一眼。接著,一齊向凌君毅躬身一禮,鶯聲燕語地道:“屬下參見總使者。”凌君毅抬抬手道:“諸位侍者不可多禮,大家就請站到對面去。”玉蘭引著十一人,在凌君毅對面一排站定。
凌君毅目光一抬。望著玫瑰,說道:“玫瑰姑娘,請過來。”玫瑰在十二侍者中,排行第九,溫婉君依言走到凌君毅面前站定。凌君毅伸手朝對面一張椅子一指,說道:“請坐。”溫婉君略為遲疑了下,就隔著小圓桌,在他對面坐下。
凌君毅道:“姑娘把面具取下來。”要知溫婉君早經凌君毅替她易了容,是以不怕露馬腳,此時聽凌君毅要她取下面具,毫不猶豫地伸手緩緩從臉上揭下了面具。
凌君毅目光炯炯,在她臉上注視了一陣,點點道:“好了,姑娘仍請戴上面具。”溫婉君依言戴上面具,然后再用掌心在鬢邊,面頰,輕輕熨貼整齊,問道:“總使者還有什么吩咐么?”凌君毅道:“姑娘仍請回到原位上去。”溫婉君盈盈站起,回到玉蘭下首站定。
凌君毅目光一抬,又道:“紫薇姑娘請過來。”紫薇跟著在他對面坐下。凌君毅道:“姑娘把面具取下來。”紫薇因太上有命,不敢違勘,依言取下了面具。對面坐著一位風流飄逸的美少年,何況還是自己心中的人兒,取下面具,一張粉臉已經漲得通紅。凌君毅在她臉上仔細看了一陣,就命她戴上面具,退回原位。接著實梅花、蓮花、桃花、菊花、玉梨、芙蓉、鳳仙、玉蕊、虞美人九人,只有玉蕊表現最自然,梅花和菊花因是今晚才剛獻身,所以最不好意思,其余七個也是個個滿臉通紅,羞不自勝。
這情形當真有些像唐伯虎點秋香,一個個當著他取下面具,讓他仔細欣賞。一時間可把十一名侍者,瞧得嬌靨飛紅,粉頸低垂,每個人都露出了一副羞人答答的模樣。凌君毅看過了十一位侍者的廬山真面目,只是沒要海棠取下面具來,就站起身,朝她們拱拱手,含笑道:“現在諸位姑娘,可以回去了,玫瑰姑娘且請留下來,在下另有借重之處。”溫婉君躬身道:“屬下遵命。”紫薇、蕪蓉、鳳仙、玉蕊、虞美人、梅花等人躬身一禮,一齊退出。
海棠道:“總使者,屬下沒事了吧?”凌君毅含笑道:“在下方才說過,今晚破案之事,全仗姑娘協助,你自然要留下來了。”接著又朝玉蘭道:“在下還要麻煩總管,請隨行的二十名花女一齊上來。”玉蘭道:“花女由十五妹負責管理,屬下這就去通知她,領她們上來。”說完,轉身出去,很快就走了進來。過沒多久,只見虞美人掀簾走入,躬身道:“二十名花女,全已在艙外了,總使者可要叫她們進來?”凌君毅含笑道:“這里地方不大,在下之意,還是叫她們一個個進來的好。”虞美人欠身道:“總使者說的是。”她轉身朝艙外招了招手,只見一名花女當先走入。
虞美人說:“總使者要見見你們,快過去吧。”那花女眼看太上、幫主全都在座,已經有點膽怯,低垂著頭,走到凌君毅面前,躬身道:“屬下叩見總使者。”花女們都沒戴面具,凌君毅不用叫她們取下面具,只是含笑朝她臉上看了一眼,問她叫什么名字,就揮揮手,命她出去。二十名花女,不消頓飯工夫,便已問完。隨即站起身來,朝虞美人拱拱手道:“有勞姑娘,可以帶她們下去了。”虞美人心中暗暗嘀咕,你叫她們上來,每人只問了一句話,這是干什么?但因有太上在座,這話可沒敢問出口來,欠欠身道:“如此屬下告退。”領著二十名花女退了下去。
百花幫主和芍藥兩人眼看凌君毅這番舉動,跡近胡鬧,心頭同樣感到不解,但奇怪的是,太上自始至終沒有什么表示,好像凌君毅做的沒錯!大家全已退走,凌君毅獨獨把玫瑰留了下來,難道玫瑰會是奸細不成?芍藥一直站在門口,此時眼看人已全走,不覺問道:“總使者,現在我沒事了吧?”浚君毅忙道:“不,你還不能離開。”海棠道:“屬下看到的背影,是個男的,總使者問的都是咱們姐妹,怎不問問男的?”凌君毅笑了笑道:“在下不熟悉的只是十二位侍者和二十名花女、至于此次隨行的護法、護花使者,在下和他們相處已有兩天,對每一個人,在下心里,已經清清楚楚,自然不用再問了。”海棠道:“那么總使者已經問出來了么?”凌君毅微微搖頭道:“還沒有。”話聲甫落,接著目光一抬,又道:“現在請姑娘坐下來,取下面具,也讓在下瞧瞧。”海棠微感羞澀。道:“總使者懷疑屬下么?”凌君毅道:“姑娘莫要誤會、在下并無此心。方才十一位侍者都已取下面具,姑娘自然也不能例外了。”海棠只得走到他對面椅上坐下,一面說道:“屬下生得丑死啦!”雙手已從發鬢,輕輕揭下一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海棠生得一張勻紅的小圓臉,配上一對靈活的眼睛,薄薄的櫻唇,確是人如其名。
凌君毅目光深注,忽然笑道:“在下忽然想起唐人韓信有兩句詩:“海棠花在否?側臥卷簾看。”姑娘天生麗質,在下不敢側臥著看,也要側坐著仔細看看了!”居然真的側著頭,朝海棠臉上看去。當著太上,他竟敢作出這般輕佻的態度來!百花幫主只是覺得奇怪,芍藥和玉蘭也是莫名其妙。
海棠更是暈紅雙頰,嬌羞不勝,低下頭道:“總使者休得取笑。”凌君毅卻并不理會,口中吟道:“只恐綠肥紅瘦日,狼藉東風更可傷。姑娘如此嬌艷,確是人間少見,這就是你廬山真面目么?”百花幫主聽他口中吟出兩句詩,心頭驀然一動,暗想:“他第一句引用李易安詞:“試問卷簾人,卻道海棠依舊,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第二句乃是引用杜甫詩:“海棠正好東風惡,狼藉殘紅襯馬蹄。”這明明是指她”海棠自然聽不懂他詩中意思,只是聽他稱贊自己容顏嬌艷,人間少見,她總歸是個少女,一時又羞又急,說道:“總使者看好了么?”雙手拿著人皮面具,就要往臉上貼去。
凌君毅搖手道:“姑娘且慢。”伸手從懷中取出一只小木盒,打開蓋子,伸出兩個指頭拈起一顆蜜色藥丸,隨手遞了過去,深深一笑,道:“只恐胭脂污顏色,姑娘臉上,胭脂似乎太多了些,依在下之見,還是用這個把它洗去的好。”這顆蜜色藥丸正是專洗易容藥物之用的,海棠臉色劇變,倏地站起,右腕方自揚起:
凌君毅比她還快,左手屈指輕彈,一縷指風,已經襲上海棠右腕“曲池穴”口中笑道:“姑娘還是坐下來,在下要問的話多著呢。”就在海棠站起之時,玫瑰〔溫婉君〕早已身形一閃,到了海棠背后,雙手疾發,連點了她三處大穴,然后在她肩上輕輕一按,喝道:“坐下。”海棠身不由己,頹然坐到椅上。
太上朝凌君毅微微額首,笑道:“原來你果然早已知道是她了。”第三部“第廿一章”大意中計“第廿一章”大意中計凌君毅肅容道:“太上圣明,想必早就知道,屬下是去搜查接屬下房間之時,發現窗戶已啟,而且房中還留著一些脂粉香氣,和她身上脂粉極相近似。只是當時還未敢確定,方才看她臉上經過易容,才完全證實。”太上點頭道:“不錯,令師精擅易容。天下無出其右,她這點易容術,自然瞞不過你了。”芍藥聽得又驚又喜,白了凌君毅一眼,道“你怎不早說?”凌君毅笑道:“副幫主不是也看到了,在下也是剛才證實的么?”百花幫主輕輕嘆息一聲道:“她不是十四妹,十四妹只怕已經遇害了。”凌君毅已把那顆蜜色藥丸,遞給了玫瑰,說道:“有勞姑娘,只須把此九涂在掌心,在她臉頰上輕輕抹上一層,即可把易容藥物洗去。”玫瑰接過藥丸,點點頭,欣然道:“屬下省得。”依言把藥丸在掌心抹了少許,然后涂到海棠臉頰之上。說也奇怪,經她玉掌輕輕一抹,海棠臉上頓告改觀,那是一個二十四五歲女子,生得還算清秀,面型也有幾分和海棠相似。她被玫瑰點了“啞門穴”除了眼睛還能眨動,無法開口說話。凌君毅目光一拾,朝玫瑰道:“姑娘解開她啞門穴道。”玫瑰舉手在海棠后頸輕輕擊了一掌,海棠“啊”了一聲,口齒微微一動。
凌君毅喝道:“快再點她啞門。”玫瑰應聲一指,又點了她“啞門穴”
凌君毅道:“姑娘再解開她啞門穴,但要拍得稍微重一此”玫瑰依言舉手一掌,拍在她后頸之上。海棠又“啊”了一聲,突然從口中吐出一顆綠豆大的蠟九。
凌君毅很快取到手上,笑道:“姑娘一句話都沒說,在下豈能讓你服毒死去?”海棠怒目瞪著他道:“都是你壞了我的事,我恨死你了。”凌君毅微笑道:“姑娘這該怪你自己,不該栽贓栽到我凌君毅頭上來的。”海棠冷冷哼道:“你認為我會說么?哼,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要想從我口里問出什么來,你是做夢。”芍藥冷笑道:“好個賤婢,你已經落到咱們手里,還敢充硬?不讓你吃些苦頭,你大概還不知道厲害。”說著,大步走了過來。
海棠冷聲道:“百花幫里的人,誰不知你心狠手辣,毫無人性,你敢把我怎樣?”芍藥氣得粉臉通紅,怒叱道:“你當我不敢殺你”長劍一閃,朝海棠后腦點至。
百花幫主叫道:“二妹”凌君毅出手更快,屈指輕彈“錚”的一聲,一縷指風,凌空把芍藥劍尖震開了幾寸,說道:“副幫主莫要上了她的當,她出言激怒于你,是求速死。”太上坐在上首,微微一笑道:“二丫頭,你就是性子急,為師若要殺她,在她“森羅令”出手之日寸她早就沒命了,你當為師真的不知道?為師要是連她腳步聲都聽不出來,這太上就不能當了。老實說,為師就是要看看她有些什么花樣。同時也好趁機試試凌君毅的膽識機智。這件事,讓凌君毅去處理,像你這樣沉不住氣,凌君毅忙了半天,豈不是白費了?”芍藥粉臉一紅,低頭道:“師傅教訓的是。”凌君毅站起身,朝上拱手道:“太上把屬下估得太高了,屬下深感惶恐之至。”太上藹然笑道:“事實如此,你已經破了案,如今這訊問口供之事,仍由你全權處理,但必須問出她的口供來。”凌君毅躬身道:“屬下遵命。”海棠切齒道:“姓凌的,你識破了我身份,更可得到太上的賞識,你會爬得更高,一舉成名,當上百花幫的駙馬,滿足了你的希望,但要我招供,可辦不到。”凌君毅淡然一笑,緩緩走到海棠身邊,說道:“姑娘聽到了,太上責成在下使姑娘招供,在下希望姑娘識時務些。”海棠道:“你要對我用刑?”凌君毅道:“姑娘知道就好。”海棠恨恨地道:“你是少林高僧門下,對一個弱女子酷刑逼供,不怕有辱師門么?”凌君毅大笑道:“姑娘這就錯了。家師反手如來,昔年反出少林,在下根本算不得少林弟子,有人說我正就正,說我邪亦無不可,師門兩字,對在下毫無拘束,你不用拿話套我。”口氣一頓,接道:“在下要告訴姑娘,你若肯實話實說,好好招供”海棠不待他說完,猛的拾起頭來“呸”的—聲,一口口水,朝凌君毅面上吐來。雙方相距極近,但凌君毅仍然躲開了。
玫瑰看得大怒,揮手就是一記耳光,打在海棠臉頰之上,叱道:“你敢對總使者無禮?”海棠冷笑道:“打得好,看來你也看上姓凌的小子,哼,牡丹、芍藥、玉蘭,包括十二個侍者,個個都想把身子獻給他,”這話聽的牡丹、芍藥、玉蘭三人粉臉驟紅!
玫瑰更是又羞又氣,怒喝道:“你敢胡說。”揮手又是一記耳光,打了過去。凌君毅聽她當著太上和牡丹、芍藥等人,說出這般話來,自然更覺得臉上訕訕的,不好意思。朝海棠說道:“姑娘也是女兒之身,怎好說出污蔑之言,姑娘若是這般倔強,那就莫怪在下出手無情了。”海棠道:“你就把我殺了吧。”凌君毅微微一笑道:“姑娘不聽在下好言相勸,在下就要你嘗嘗逆血例行的痛苦,你一日不說,我讓你一日不死,只要你忍受得住,你就挺下去”芍藥道:“凌兄還和她多說什么?”凌君毅道:“不,在下說清楚了,好讓她考慮考慮。”海棠道:“我不會說的,你只管動刑好了。”凌君毅說道:“在下給你一盞熱茶的時間,你說出叫什么名字,什么人派你來的,船上還有幾個同黨?還有真正的海棠姑娘在哪里?”假海棠雙目之中,滿是仇恨之色,大聲道:“我是你師娘,是反手如來叫我來的”凌君毅突然目光電射,冷喝道:“我好心相勸,你敢一再口出污言,那就只好讓你嘗嘗逆血倒行的滋味了。”喝聲出口,雙手連彈,點了她身上七八處穴道。他出手極快,似彈似拂,顯然和一般點穴不同。但見假海棠身軀輕顫,似是打了一個寒酸,果然感到全身血液突然倒轉,向內腑流去。
凌君毅道:“姑娘此時從實招來,還來得及。”海棠雙目一閉,只是沒有作聲,但大家可以看得出,這兩句話的工夫,她一張臉頰,已經漲得紅如喋血。全身同時也起了顫抖,頭上汗水,像黃豆般沁了出來,但她依然咬緊牙關,極力忍受著逆血倒行的痛苦,一言不發。
這樣又過了盞茶工夫,只聽海棠尖聲叫道:“你你殺了我吧!”突然身軀一歪,昏了過去。
太上冷嘿道:“好個倔強的賤婢!”凌君毅左手一拂,解開了她身上受制經穴,隨手又點了她兩處穴道,回頭朝芍藥道:“副幫主,在下想暫借你的臥房一用,不知是否方便?”芍藥粉臉一紅,問道:“你要作什么?”凌君毅微微一笑道:“這個副幫主就不用問了。”芍藥伸手一指,道:“我的房間就是這間,你只管進去就是了。”凌君毅道:“在下謝過副幫主。”說完,朝玫瑰招手道:“姑娘請隨在下來。”玫瑰遲疑了下道:“總使者”太上道:“玫瑰,總使者叫你隨他去,你就隨他進去,不用問。”玫瑰躬身道:“弟子遵命。”太上站起身道:“老身坐功的時間到了,這件案子,你只管放手去做,老身給你全權處理。”凌君毅躬身道:“多謝太上屬下會把船上內奸,一網打盡的。”太上頷首道:“真是好孩子。”起身朝內行去。
凌君毅送走太上,又朝百花幫主和芍藥二人拱拱手道:“幫主、副幫主仍請在此稍侯。”說完,又朝玫瑰招招手道:“姑娘請隨在下來。”玫瑰因有太上吩咐,跟著凌君毅朝芍藥房中走去。兩人進入房中,凌君毅隨手掩上了房門。
溫婉君低聲道:“你這是做什么?”凌君毅道:“在下要婉妹扮一個人。”溫婉君道:“誰?”凌君毅道:“你不用多問,快把面具取下來。”溫婉君依言取下面具,凌君毅也迅快的從懷中取出易容木盒,先替她洗去原來的易容藥物,然后又仔細替她在臉上易好了容。這樣足足過了一盞熱茶日寸光,才收起木盒,揣人懷里,一面說道:“你現在把面具收起,坐在房中,等在下招呼,再行出來溫婉君柔聲道:“我一切都聽你的。”凌君毅含笑道:“多謝婉妹。”溫婉君白了他一眼,輕啐道:“誰要你謝?”凌君毅笑了笑,就啟門走出,又隨手帶上了房門。
牡丹、芍藥、玉蘭三人,不知凌君毅和玫瑰兩人關起房門在做什么。此時看他走出,六道眼光,一齊朝他投來。最奇怪的是他跨出房門之后,又把門帶上,不用說,自然是把玫瑰關在房中了。芍藥第一個忍不住,問道:“凌大哥,玫瑰呢?”凌君毅只是淡淡一笑,說道:“副幫主再過一會,自會知道。”接著轉身朝玉蘭含笑道:“現在又要麻煩總管了。”玉蘭道:“不要緊,總使者只管吩咐。”凌君毅道:“有勞總管,去請虞美人帶四名花女上來。”接著又和她低低的說了幾句。
玉蘭點頭道:“屬下省得。”說完,轉身走了出去。
芍藥揚了揚眉,一雙俏眼,望著凌君毅道:“凌兄,你到底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呀?”百花幫主含笑道:“我看總使者胸中已有成竹,二妹何須多問,只要耐心看下去自會明白。”芍藥道:“我就恨他一直賣著關于,把人都悶死了。”凌君毅瀟灑一笑,拱手作個長揖,道:“天機不可泄漏,屬下擅作主張,還要幫主、副幫主原諒才好。”芍藥膘了他一眼,格格地嬌笑道:“凌兄現在是太上跟前唯一紅人,太上要你全權處理,又有誰敢怪你呀?”凌君毅道:“這個在下不敢。”正說著之間,玉蘭掀簾走了進來,說道:“十五妹來了。”凌君毅道:“請她進來。”門外,虞美人應了聲“是”朝身后四名花女說道:“桅子,你隨我進去,你們三人就在門外等候。”說完,掀簾走入。桅子跟隨虞美人身后,跨進艙門。當她一眼看到海棠臉上易容藥已被洗去,委頓地上,不覺機伶一顫,腳下微現趔趄。
凌君毅含笑道:“桅子姑娘,你把她扶下去。”梔子答應一聲,怯生生地走到海棠身前,正待彎下腰去!凌君毅已經閃電般一指,點了她身后穴道。玉蘭更不待慢,一手挾起她的身子,朝芍藥房中拖去。凌君毅迅快替她推開房門,一面朝玫瑰低聲說道:“姑娘快些換過衣衫。”玉蘭進入房中,依然掩上了房門。過不一會兒,房門啟處,玉蘭和桅子一起走了出來,大家心中有數,這桅子自然是玫瑰改裝的了。
凌君毅朝虞美人低聲問道:“姑娘都準備好了么?”虞美人點點頭道:“屬下已經遵照總管吩咐,都已準備好了。”凌君毅道:“如此就好,姑娘可以把她押下去了。”虞美人遲疑了下,問道:“她真的不需要多派幾個人看守么?”凌君毅笑了笑道:“在下已經閉住了她幾處經脈,暫時已失去了武功,姑娘只須依計行事就好。”虞美人道:“屬下省得。”轉身走到門口,招招手道:“你們再進來一個。”當下就有一名花女,應聲走入,凌君毅拍開了海棠穴道。
虞美人伸手一指,朝兩名花女道:“你們把她押下去。”假扮梔子的玫瑰和另一名花女,答應一聲,走了上去,挾起海棠,朝外走去。
虞美人不敢大意,躬身道:“屬下告退。”緊隨兩名花女,押著海棠而去。
芍藥問道:“凌兄,那桅子還在我房里,該怎么辦?”凌君毅道:“此人比海棠還要重要,咱們必須取得她的口供,待會就要請副幫主親自審問。”芍藥問道:“為什么要我審問?”凌君毅笑了笑道:“因為副幫主兼掌刑堂,平日執法如山,本幫花女,對副幫主甚為敬畏,如由副幫主問她的話,她就不敢不說。”芍藥披披嘴道:“你乾脆直截了當的說我兇就是了。”凌君毅說道:“副幫主執掌刑堂,法曹森嚴,自然要鐵面無私的了。”芍藥雙眸凝注,粲然一笑道:“你很會說話。”只見艙簾啟處,玫瑰又走了回來。
芍藥訝然道:“九妹,你怎么又回來了?”玫瑰欠欠身,笑道:“是總使者吩咐屬下來旁聽的。”芍藥哦了一聲,目視凌君毅,問道:“現在可以開始了么?”凌君毅道:“時間不早,自然越快越好。”芍藥回身朝百花幫主說道:“大姐請上坐。”接著又朝玉蘭、玫瑰道:“那就請三妹、九妹把桅子去弄出來。”這是太上的起居所有侍女,未奉呼喚,都不準擅入,只好由玉蘭、玫瑰親自動,從芍藥房中把桅子扶了出來。凌君毅已把一顆專洗易容的藥丸,交給了玉蘭,玉蘭接過藥丸,很快把桅子臉上的易容藥物洗去。桅子本來就只有十七歲,這假扮桅子前來臥底的女子,看去也不過十六七。芍藥在百花幫主下首的一張椅子坐下,然后朝兩人點點頭。玉蘭一掌拍開了桅子穴道。
那假扮梔子的少女睜開眼來,發現自己坐在地上,心頭方自一怔,再抬頭一看,幫主、總使者全都在座,自己邊上,還站著總管玉蘭和侍者玫瑰。心頭更是暗暗震驚,慌忙爬在地上,連連叩頭道:“屬下叩見幫主、副幫主”芍藥柳眉一挑,嬌叱道:“住口,本幫沒有你這個花女,告訴你,海棠已經全招出來了,你還不實話實說?要我動刑么?”
假扮桅子的少女打了個哆嗦,伏在地上,哭道:“幫主、副幫主,屬下是冤枉的。”芍藥一拍手道:“九妹,你給她一面鏡子,讓她自己去看。”玫瑰早就準備好了鏡子,隨手遞了過去。假扮梔子的少女,還不知道自己臉上易容藥物已被洗去,這一照鏡子,登時嚇得魂飛魄散,臉色煞白,哪里還說得出話來?
芍藥冷冷一哼道:“海棠謀刺太上,已經處死,你若有半句支吾,也休想活命。”凌君毅適時朝百花幫主暗暗遞了一個眼色。
百花幫主徐聲說道:“桅子,本座念你年紀還小,也許是受人脅迫而來,你只要從實說來,本座還可網開一面,饒你不死,若是執迷不悟,海棠就是你的榜樣。”假扮桅子的少女想起方才進來之時,就看到海棠倒臥地上,心頭一怕,爬在地上,連連叩頭哭道:“幫主、副幫主垂察,我原是水堂主手下使喚的使女,就因派到這里來的錢月娥說我面貌、年齡都和桅子差不多,才要我假扮桅子,混進來的。水堂主還扣押了我娘,說只要我出了差錯,就要連我娘一起處死。求求幫主、副幫主,可憐可憐我,就饒了我吧!”她口中的錢月娥,自然就是假扮海棠的女子了。
芍藥問道:“你們如何混進來的?”假扮桅子的少女道:“月娥姐姐如何進來的我不知道,我是三個月前,被他們送到花家莊院附近,由月娥姐約桅子出來,然后點了她穴道,領我進入花家莊院的。”芍藥道:“你知道錢月娥假扮海棠,混進來已有多久了?”假扮桅子的少女道:“不知道,她好像已經很久了。”芍藥問道:“你們混進來之后,又如何和黑龍會聯絡的呢?”假扮桅子的少女道:“這是月娥姐姐的事,我不大詳細,好像是另外有人負責傳遞消息。”凌君毅聽得暗暗點頭、但并未開口。
玫瑰忽然插口問道:“你和錢月娥,平日見面時,如何稱呼?”假扮桅子的少女道:“見面時我叫她姐姐,她仍是叫我桅子。”芍藥道:“你看到過和她傳遞消息的人么?”假扮桅子的少女道:“看到過一次,那人蒙著臉,又在夜里,看不清他是誰。但月娥姐姐蒙著臉,只怕那人也不知道月娥姐組的身份。”玫瑰道:“他們都蒙著臉,見面一定另有記號的了?”假扮桅子的少女道:“那次月娥姐姐要我把風,我們到的時候,那人已經先在,我只看見那人舉起右手。勾起食指,月娥姐姐用手比了個圓圈。”芍藥回頭望著凌君毅,問道:“夠了么?”凌君毅拱拱手道:“果然是副幫主行,夠了。”芍藥道:“三妹,你點住她穴道,暫時就送到海棠房里去,另外派個人看守。”假扮桅子的少女伏地叩頭道:“幫主、副幫主開恩,屬下知道的都說出來了,句句是實”玉蘭一指點了她穴道,挾著她朝外行走。
玫瑰道:“總管,屬下幫你架出去。”玉蘭回頭笑道:“不用了,你有你的事去。”玫瑰轉身朝凌君毅欠欠身道:“不知總使者還有什么吩咐?”凌君毅道:“她說的話,姑娘都聽到了,你就依計行事好了。”玫瑰道:“屬下遵命。”再向幫主、副幫主行了一禮,翩然掀簾走出。
百花幫主雙眉微攏,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輕啟櫻唇,問道:“總使者,咱們船上,還有潛伏的奸細么?”凌君毅沉吟道:“這個目前還很難說,但只要進行順利,大概很決也就可以揭曉了。”說到這里,忽然拱拱手道:“天快亮了,幫主、副幫主折騰了一夜,也可以稍事休息,這里已經沒有屬下的事,屬下告退。”芍藥看看已經沒有外人,嬌笑著道:“梅花和菊花怎么樣?”牡丹也是斜睨著他。
凌君毅臉一紅:“多謝你們的好意。”牡丹笑著道:“別謝我們,她們都是不由自主的愛上了你,我雖然是幫主,但與她們情同姐妹,怎么能忍心讓她們飽受相思之苦。”芍藥悄聲道:“你也別回去了,就陪我和大姐休息一會,沒人敢亂嚼舌頭的。”凌君毅望向牡丹,發現牡丹也是一臉的希冀,當下微微一笑,上前一手一個,摟住芍藥和牡丹,相擁走進芍藥的房間。時間自然不允許他們歡好,三人和衣躺在床上,互相親吻撫摸,稍事溫存而已。即便這樣,芍藥和牡丹也已經很滿意了。
黎明,晨光微露,底層膳廳中,還點燃著蠟燭。品字形的三張桌上,已經放好幾碟醬瓜、豆腐乳、油炸花生等粥菜,和—大盤熱氣騰騰的饅頭。這時,已是吃早餐的時候,從第一扇艙門中,陸續走出穿天青〔護法〕和青灰〔護花使者〕勁裝的武士,大家肅立兩旁,誰也沒有則聲。接著右首一間艙門啟處,左護法九指判宮冷朝宗,右護法三眼神蔡良也相繼走出來。站在膳廳兩旁的護法、護花使者們,看到左右護法,照例都得肅立躬身,口中說一聲:“屬下參見左右護法。”左護法冷朝宗那張瘦削而略帶陰沉的臉上。掩不住神采飛揚之色,一手摸著他頰下疏朗朗的胡子、目光緩緩一轉,點點頭道:“諸位早,大家請坐吧。”自從昨晚在總護花使者凌君毅房中搜出“森羅令”和那件“青衫”之后,凌君毅隨著幫主、副幫主去見太上,大家再也聽不到什么消息。只知住在二層的花女們,由虞美人率領,列隊到三層上去。太上也并沒有召見左右護法,足見太上對這件事十分震怒,已經暗地里處決了凌君毅,只是消息還沒有發布而已。總護花使者出缺,順理成章該由左護法接替。
冷朝宗自然有些趾高氣揚,在上首一桌的左首位子上落座,回頭看。看中間空著的位子,正待開口,要大家用餐,膳廳左首的房門開了!總護花使者凌君毅腰懸倚天劍。青衫飄忽,臉含微笑,緩步走了出來。只要看他依然那么從容灑脫,昨晚之事,好像已經雨過天晴,煙消霧散。大家一愕之后,立即紛紛站了起來。凌君毅含笑道:“大家請坐。”緩步走到上首,坐了下來。
三眼神蔡良目光一注,問道:“總座沒事吧?”凌君毅淡淡一笑道:“多承蔡老關注,太上認為沒有兄弟的事,兄弟就沒有事了。”九指判官冷朝宗道:“有入謀刺太上,又貿禍總座,可見咱們船上有奸細潛伏,此事非查個水落石出不可。不知太上有何指示?”凌君毅道:“冷老說的也是,太上雖極震怒,只是此事連一點影子也捕捉不到,要想把他找出來,又談何容易?目前只有一個辦法”冷朝宗道:“什么辦法?”凌君毅道:“等他自己先露出破綻來。”三眼神蔡良道:“這人以后若不再有何舉動,我們難道就抓不住他了?”正說之間,艙簾啟處,昨晚出去巡邏江面的人,已經回來繳令,護法公孫相、宋德生,護花使者翟天佑、翟友成、許廷臣、何祥生魚貫走入。
公孫相朝上躬身一禮,說道:“察報總座,昨晚江面上平靜無事,屬下等覆命來了。”凌君毅頷首道:“諸位辛苦了,請坐。”他目光緩緩從六人臉上掠過,有意無意地多瞧了何祥生一眼。公孫相、宋德生和四名護花使者抱拳一禮,便各自回到自己位上落座,接著白天輪值的社干麟、羅耕云率同四名護花使者行禮退出。
凌君毅目光一抬,問道:“楊家駒、沈建勳二人,傷勢還沒好么?”冷朝宗道:“他們二人,已能下鋪走動,屬下覺得他們傷勢尚未復原,因此要廚下把吃的東西送列他們房里去的。”凌君毅頷首道:“如此甚好。”早餐之后,凌君毅回轉房中,公孫相跟著走了進來。凌君毅并未和他說,他好像很不放心門窗,第一件事就是先走到窗下,仔細察看著兩扇窗口。這一細看,臉上不禁微微變色,心中暗暗冷哼了一聲:“此人好大的膽子。”公孫相忍不住在他身后叫道:“凌兄。”凌君毅已經轉過身來,含笑道:“公孫兄請坐。”公孫相看到桌上新沏的一壺茗茶,隨手倒了兩蠱,放到蔡上,就坐了下來,說道:“兄弟聽說咱們船上昨晚出了事。”凌君毅道:“公孫兄已經知道了?”公孫相道:“兄弟回到船上,就聽說了。”一手拿著菜蠱,抬目道:“有人在凌兄房中栽了贓,不知凌兄對此事如何處置?”凌君毅淡淡一笑,還未說話,突然目光注視著公孫相手上道:“慢點,這茶恐怕喝不得。”公孫相已把茶蠱舉到嘴邊,聞言不覺一怔,朝茶蠱看了一眼,動容道:“凌兄認為有人在茶里下了毒?”凌君毅道:“此茶中是否下毒,還未能確定,但兄弟出去之后,房中已經有人來過。”公孫相奇道:“凌兄如何知道的?”凌君毅道:“此人穿窗而入,豈能瞞得過兄弟?大概就是因的栽贓不成,才另耍花樣,這房中—目了然,都可以看得到,要對兄弟有所圖謀,除了下毒,就別無再好的辦法了。”公孫相聽得一呆,道:“看來凌兄果然心細如發,兄弟平日他自詡精明,普通江湖伎倆,決難瞞得過兄弟的眼睛。但像這么一蠱新沏的清茶,絲毫看不出異處,就非兄弟所能辨識了。”凌君毅微微一笑道:“兄弟也只是猜測,茶中是否有毒,要試過方知。”說著,隨手從窗穴上撕了一角布條,朝茶蠱中浸去。蘸到茶水,既沒聽到“嗤”的輕響,也沒飛起什么青煙,但凌君毅取出布條之后,浸到茶水之處,已經色呈烏黑,就像燒了一樣。
公孫相看得驚然變色,道:“好厲害的毒藥,居然無色無味,一點也看不出來。”凌君毅沉著臉,沒有作聲。
公孫相又道:“如此看來,那栽贓和下毒,必是一個人干的了。”凌君毅心中暗道:“栽贓的是海棠,早已逮住了。”但這話他沒有說出來,只是微微搖頭道:“恐怕不是一個人。”公孫相吃驚道:“凌兄是說咱們船上潛伏的奸細,還不止—個?”“當然不止一個。”凌君毅搖頭笑了笑,又道:“一個人能做得出什么事來?目前我雖然還沒有把握,但我不會放過他們的。”公孫相自告奮勇地道:“凌兄如有用得著兄弟之處,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凌君毅道:“兄弟確有煩勞公孫兄之處,到時我會知會你的。”第二層是二十名花女睡覺的地方,花女們個個是花不溜丟的小姑娘,每一張上下鋪,都整理得乾乾凈凈,只要你不是女人,跨進這間通艙,就會聞到沁人的脂粉香,保管你輕飄飄,暈淘淘!小房艙,是負責管理花女的虞美人住的,一個人獨占一間。另外還有一個前艙。從前的木造船只,船頭都往上翹的,前艙,自然和后艙一樣,成斜坡狀,地方十分狹窄,錢月娥就被囚禁在前艙里。
花女們只知道昨晚逮住了一個行刺太上的奸細,沒有人知道她就是海棠。百花幫有一個極嚴的規矩,就是沒有告訴你的事情,誰也不準私相探詢,尤其昨晚虞美人已經警告過她們,昨晚的事,不準泄露一個字,自然更沒有一個人敢說。錢月娥雖然被凌君毅封閉了幾處經穴,武功已失,但還得有人看守。這看守的人,是由虞美人派來的,由四名花女輪流值班。這四名花女,自然都經過虞美人的授意,在看守錢月娥的這一段時間中,有一搭,沒一搭的找話題跟錢月娥閑聊。因為錢月娥忍受了凌君毅“逆血倒行”的手法,連一句口供也沒問出來,如能由花女們和她在閑聊中吐露出一兩句口風、也是好的。
但錢月娥就有這么絕,任你看守她的花女舌翻蓮花,她只是閉著眼睛。不聞不問,一語不答。這也難怪,人家既然派她假冒海棠前來臥底,自然經過訓練,憑你幾個黃毛丫頭,哪能想套得出她半句口風?一天又一天很快地過去,由早至晚,兩名花女都向虞美人交了白卷。不但問不出她一句話,甚至連送進去的早餐、午餐,她都沒瞧一眼,原料不動地端了出來。她吞服毒藥,沒有成功,自然想以絕食,活活把自己餓死。如今已是晚餐時光了。艙門外起了“剝落”之聲,又是一名花女端著一個食盒,前來接班。
“繡毯姐姐,你可以吃飯去了。”來的是桅子。艙門開處,繡毯提起中午她送來的食盒,披披嘴,氣憤地道:“你還替她送什么飯?真倒霉,這半天工夫,陪著一個只差一口氣的半死人。”像一陣風般,氣鼓鼓地走了出去。
桅子只是望著她微微一笑,隨手拉上艙門,把風燈桂到木板之上,一手輕輕放下食盒。然后一轉身,急急走到錢月娥身邊,蹲下身,放低聲音,問道:“姐姐,你沒什么吧?”錢月娥蜷伏著的人,倏地睜開眼來,望著棍子,說道:“是你!”梔子點點頭,關切地問道:“沒事吧?”錢月娥望著她,吃力地坐起身來,一把拉住桅子左手,低下頭,有意無意地朝她腕脈看了一眼,目中閃過一絲異采,接著微微搖頭道:“小妹,你來了就好,我是被姓凌的小子閉住了經穴,一點力氣也用不出。”桅子低聲道:“姐姐被他點了什么穴道?我替你解解看,能把穴道解開就好。”錢月娥苦笑道:“這是獨門手法,再說,這小子閉住我經穴,不是點的穴道,別說你這點能耐,就是武功高過你十倍,也休想解得開。”桅子雙眉緊蹙,急道:“那該怎么辦?”錢月娥道:“沒有辦法,我求死不得,只好挺下去。”桅子憂形于色,道:“他們會放過你么?”錢月娥冷峻地哼了一聲,道:“他們想逼問我口供。”桅子吃了一驚,道:“你說了什么沒有?”當然,這是切身問題,她自然要吃驚。
“沒有。”錢月娥停了半響,才笑了笑,說道:“你想我會說么?你來的時候,她們怎么交代你的?”桅子聲音壓得更低,輕輕地道:“我來的時候,虞美人把我叫到房里去,她要我隨便和你聊聊,把你說的話,一句不能遺漏,都要告訴她。”錢月娥又哼了一聲道:“她們想試探我的口風,那是作夢。”桅子回頭看看食盒,說道:“姐姐一天沒吃東西,如何支持得住?你該吃些東西才好。”錢月娥道:“不用,我不會吃的,只要你來了就好。”桅子睜大雙目,問道:“姐姐可是有什么吩咐?”錢月娥道:“不錯,我有一件事,要你去做桅子低聲道:“姐姐可是要我去通知什么人?”錢月娥反問道:“你知道我要你去通知誰么?”桅子問道:“是不是上次我見過的那人?但我不知道他是誰呀。”錢月娥眼中閃過一絲冷芒,說道:“你不用知道他是誰。”桅子道:“那我如何通知他呢?”錢月娥道:“你只要在第二層右舷甲板上,來回走上三次,就會有人和你說話。”梔子點頭道:“這個容易,但但這人怎么和我說呢?”錢月娥道:“你知道我們約定的手式?”桅子道:“知道。”錢月娥想想道:“你只要說:下弦月不太亮了,潮汐就大,這兩句話記得住么?”桅子問道:“這兩句話,有什么用?”錢月娥道:“這就是告訴他,我出了事,上面有消息來,由他作主就好。”桅子緊緊記在心里,忽然嗤地笑道:“現在正好是下弦月,就是給人家聽去,也沒關系。”錢月娥低低的“唔”了一聲。
板子好像想起了什么,忽然雙眉緊皺,說道:“但我要到半夜子時才交班,這該怎么辦?”錢月娥道:“不要緊,咱們約定聯絡的時間,就是在四更以后。”桅子點點頭道:“小妹記下了。”她望望錢月娥,又道:“姐姐,你多少總得吃一些。”錢月娥臉色冷峻,說道:“不用。”桅子又道:“但你”錢月娥道:“不用多說,你只要把我交代你的話,辦好了就好。”桅子道:“姐姐只管放心,小妹一定會辦好的。”錢月娥冷聲道:“你如敢出賣我,隨時會有人取你性命。”桅子怯生生的道:“姐姐難道連我也不相信了?”錢月娥看她有些怕了,臉色稍霧,和聲道:“我自然相信你,不然,我也不會交付你任務了。但你行動仍得小心,那姓凌的小子,比狗還機警。”棍子道:“我會的,我不會讓他們發現什么。”錢月娥點點頭;“這樣我就放心了。”時間過得好像特別快,也許還不到半夜。
艙門外又起“剝落”指聲,有人低聲叫道:“桅子姐姐,開開門,該我來接班了。”如以平常的算法,這時候只不過二更方過,這自然是早就安排好的。
棍子迅快推開艙門,提起食盒,走了出去另一名花女跨進前艙,很快拉上了門。桅子從前艙出來,第一件事,自然先得向虞美人去報告值班的經過。但她進去之后,過沒多久,只見門簾啟處,走出一個身材婀娜,穿著一身玄色衣裙的少女、俏生生從前艙左首一道木梯,拾級而登;朝第二層上走去。她正是十二侍者一排行九的玫瑰。
凌君毅自然不會就寢,他在等候著消息,二更方過,就聽一陳急促的腳步聲傳了進來!接著房門外響起輕輕叩指之聲,一個少女聲音叫道:“總使者。”凌君毅問道:“誰?”那少女聲音道:“小婢茉莉,奉幫主之命,來請總使者的。”凌君毅開出門去,點點頭道:“姑娘先請回去,在下馬上就來。”茉莉應了聲“是”欠身退去。
凌君毅掩上房門。步出大艙,登上第三層。只見茉莉、瑞香兩名使女佩劍站在門口,一眼看到凌君毅上來,眼神一亮,立即朝門內躬身:“啟稟幫主,總使者來了。”里面傳出百花幫主的聲音說道:“快請。”萊莉、瑞香一左一右掀起艙簾,欠身道:“總使者請。”凌君毅舉步跨進艙門,只見百花幫主、芍藥、玉蘭、玫瑰已經圍著小圓桌而立。百花幫主看到凌君毅進來,首失盈盈站起,道:“總使者請坐。”芍藥、玉蘭、玫瑰也一齊站起身來。芍藥接著笑吟吟的道:“凌大哥這一著妙計,果然靈驗,快坐下來聽好消息。”凌君毅拱拱手道:“幫主、副幫主、總管、侍者大家請坐。”隨著話聲,也在左首一張空位坐下,面朝玫瑰問道:“姑娘探出她的鳳來了?”芍藥搶著道:“豈止套出口風?今晚咱們就可把潛伏船上的奸細,一網打盡了。”百花幫主含笑道:“二妹就是急性子,此事經過。還是讓九妹來說,總使者是主持這項計策的人,自然要聽的詳細一些。才發號施令。”凌君毅微微欠身道:“幫主言重了。”一面目注玫瑰,說道:“姑娘此行經過如何,在下覺得錢月蛾是個心機極深的人姑娘沒被她瞧出破綻來吧?”玫瑰道:“總使者易容術高明,她一點也沒有生疑,”接著就把自己扮梔子,進入前艙,詳細說了一遍。
凌君毅聽她說完,抬頭道:“此時不過二更—刻距四更還有兩個更次”芍藥道:“時間充裕,咱們就可從容布置,現在就聽凌兄發號施令了。”凌君毅淡淡一笑道:“發號施令,在下不敢。其實這也簡單得很,那賊人如是在右舷甲板出現,和玫瑰姑娘說話,屬下自信可以及日寸趕到,把他制住。”芍藥道:“我們呢?難道你要我們都袖手旁觀?”凌君毅道:“副幫主和總管可以隱身第三層右舷之上,看到那人觀身,玫瑰姑娘和他打過手式,暗號符合,二位就可飛身而下,裁住他前后去路。”他口氣微頓,眼光望望玫瑰,笑著說道:“只是有一點,姑娘必須記住。”玫瑰問道:“什么事?”凌君毅道:“姑娘必須裝作到底,在下突然現身之時,你必須裝做驚慌失塔,連連后退,千萬不可阻攔于他。”玫瑰道:“那為什么呢?”凌君毅道:“賊黨身上必然帶有“森羅令”一類歹毒暗器、就算姑娘不夫攔阻他,只怕他也會因機密敗露,向姑娘驟下毒手,殺以滅口。“森羅令”威力極強,極難躲閃得開,因此姑娘必須裝作害舊,后退出兩丈之外,方保無虞。”攻瑰目中流露出關注之色,問道:“你呢,你不怕他驟起發難?”百花幫主接口道:“是啊,賊人情急拚命,你也要小心些才好。”凌君毅淡淡一笑道:“多謝幫主關照,在下自會對付他的。”百花幫主忽然哦了一聲道:“總使者沒派賤妾的差事么?”凌君毅道:“幫主乃是一幫之主,對付一個潛伏的奸細,何用幫主親自出手?你只要在這里坐鎮就好了。”話聲帶落,突聽茉莉在艙外說道:“啟稟幫主,侍者虞美人有緊急之事,晉見幫主。”芍藥抬眼道:“決叫她進來。”艙簾掀處,虞美人神色緊張,匆匆走入。
百花幫主問道:“十五妹,底下發生了什么事嗎?”虞美人胸口微見起伏,朝百花幫主欠身一禮,說道:“啟稟幫主,那囚在前艙的錢月娥嚼舌死了。”芍藥目光凝視道:“什么?那賤婢嚼舌死了,你沒派人守著嗎?”虞美人躬身道:“錢月娥自九姐〔玫瑰〕走后,是由丁香進去看守,只是一直蜷曲著身子不理人,等到丁香發現她頭下有灘血跡,她已經嚼舌死了。”芍藥冷哼道:“連一個人也看不住,這還是行刺太上的重犯。”虞美人低垂著頭,道:“屬下特來向幫主、副幫主自請處分。”凌君毅道:“這也不能全怪看守她的花女、錢月娥認為她已要桅子傳出消息,任務已了,活著也難逃一死,才嚼舌自盡。她來就一言不發。蜷伏著身子不理睬人,別說是花女們,就是在咱們面前,也一樣會措手不及。虞姑娘還是趕決下去,錢月娥的死訊,不可泄漏才好。”虞美人感激地瞥了凌君毅一眼,說道:“屬下上來之時,已經告訴丁香,不準泄漏一字。”百花幫主道:“那你快下去吧。”虞美人恭聲應“是”立即退了下去。
玫瑰道:“總使者如果沒有什么吩咐,屬下也告退了。”凌君毅道:“姑娘記著在下的話,務必小心。”玫瑰垂首道:“屬下省得。”迅快掀簾出去。
凌君毅等她們走后,也起身道“目前距離四更,還有一個多更次,幫主、副幫主還可稍事休息,屬下也該告退了。”百花幫主微微笑道:“總使者且請稍待,殘妾要三妹特別吩咐廚下,做了幾式點心,好給大家宵夜。等宵過夜,時間也就差不多了。”芍藥睜大一雙俏眼,驚喜的道:“大組,我怎么一點也不知道?”百花幫主笑道:“是我叫三妹不要告訴你的,好讓你驚奇一下,而且還有你最喜歡吃的東西。”芍藥格的笑道:“那一定是玫瑰糕了。大姐,你想的真周到。”接著朝凌君毅道:“方才我就想到凌兄還是留在這里的好。從第三層上看下去,居高臨下,不但看得清楚,就是飛身而點攔截賊人,也要比在第二層快速得多。”說話之間,只見艙簾啟處。杜鵑、薔薇手捧銀盒,定了進來,放到圓桌之上,然后揭開盒蓋,取出四式美點。那是玫瑰糕、棗泥酥、水晶蝦餃、蟹粉燒賣,接著瑞香又端上一鍋燕窩粥,替四人面前各自裝了一碗,才行退去。芍藥舉筷夾起一塊玫瑰糕,送到凌君毅的碟中,嬌聲道:“我最喜歡吃玫瑰糕了,又香又軟,甜而不膩,你先嘗嘗看。”凌君毅臉上微微一紅,道:“多謝副幫主,屬下自己來吧。”芍藥白了他一眼,道“不是屬下就是副幫主,你就不會稱別的?”百花幫主也舉起牙箸,夾起一個蝦餃,送到凌君毅面前,嬌柔—笑道:“賤妾喜歡蝦餃,因為它顏色晶瑩如玉,潔白無理、總使者也嘗嘗看。”凌君毅連聲稱謝,說道:“幫主自己請用。”百花幫主脈脈含情地看了他一眼,微笑道:“快別說了,大家趁熱吃口巴。”在柔和的燈光之下,面對著三位嬌美如花的姑娘,軟語如珠,誰都會感到飄飄然:四式精美細點,縱然可口,也有些食不知味。四人邊談邊吃。自然是凌君毅吃的最多。兩名使女收去碗筷,又沏了一壺香茗送上。
時間慚漸接近四更!下弦月,像一彎銀鉤,斜掛天空,星光暗淡,夜色朦朧。樓船上。早己燈火全熄,大家都已入了夢鄉。只見靠江岸的暗影中,還有幾條人影,隱綽綽分散著站在那里,那是值夜的護花使者。
忽然,從底艙一道木梯上,出現了一個苗條人影,緩緩拾級而登,路上第二層的甲板。只要看她一身打扮,一望而知是一名花女。她腳下輕盈得沒有一點聲息,緩緩走向船頭,一手扶著欄桿,仰起臉,望著一鉤殘月,微微出神。她自然就是假扮玫瑰,今晚又以玫瑰的身份。改扮成桅子的溫婉君了。她在船頂站了一會:看看毫無動靜,又緩緩轉身,移步朝右舷走去。夜風吹著她衣裙,顯得有些意興闌珊,每一步,都走得很緩很慢,但她走路酌姿態,卻是十分優美,緩緩地移動著,朝右舷甲板上走去。她走得雖緩,但隱身埋伏在第三層樓船上的三人,心情不禁全都跟著緊張起來!芍藥藏在船頭,玉蘭隱身船尾,她們的任務,是等那人現身之后,只要和玫瑰〔棍子〕手勢合了,就立即飛身而下,截任對方的退路。主力卻在凌君毅身上,他要在突然現身的一剎那,就制住對方,使對方沒有還手的機會。因此他隱蔽在艙中的右舷,身子緊貼著船艙,玫瑰雖是開始走動,他卻已經凝聚了全身功力,如箭上弦,拉滿了長弓,準備一舉克敵。
梔子婀娜的人影,從右舷船頭,走到了船尾,再從船尾,緩慢的走向船頭。她雖然并沒看到有人在暗中偷艦,但她相信一定會有人偷覷她的。因為這是約定的時間,約定的地點,而且,還是約好了的暗號。她開始又從船頭向船尾走去,為了使偷覷她的人,看得更清楚,她幾乎每一步都是極緩慢的移動。她有時低垂粉頸,若有所思,看時又舉目遠看,幾乎要揉碎了手中香羅。不知道內情的人,只當這小姐深更半夜在等情郎,而且等得有些不耐煩了,才會來回不停地走著。凌君毅看得暗暗點頭,心想:“這雖然是假戲,但她卻演得極為逼真!”現在,已經是第三次了。她從船頭走到了船尾,又朝船頭走去。對方若要現身,就該在她走完這一段路之后,出來和她相見的。
“是時候了!”凌君毅不覺深深地吸了口氣,炯炯雙目,只是緊盯在她的身上,同時也耳目并用,注視著四周每一個可能現身的角落。這是一件十分重要之事,自己非看清楚他從哪里閃出來不可。因為他從某一處閃出來,也可以從某一處逸去,自己必須先截住他退路,才能把他生擒。凌君毅的目光一直跟著桅子,從船尾回到船頭。現在,她已經走完了約定的暗號,來回三次,在船頭站定下來。應該出現的人,還未出現,她自然不能再走動了。只好安詳地站在船頭,迎著晚風,手扶船船欄,裝作休息模樣。其實,她內心可一點也不安詳,而且還有些焦急。
這人怎么還不出來呢?當然,焦急的并不止她一個人,芍藥就比她更焦急,一手按著劍柄,不住地攢著眉頭,大有不耐之狀。玉蘭平日比較沉著,此刻也漸漸焦急起來:“這人沒有現身,是不是已經識破了咱們的行動。這應該是不會的。”凌君毅自然也焦急。但他依然不取絲毫疏忽,只是注視著桅子站立的地方,耐心等候。這和釣魚一樣,你只要稍微動一下,快要上鈞的魚,就會悄然舍餌而去。桅子還是靜靜地站在第二層船頭,第三層上三個人,也一樣靜靜地守侯著。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應該出現的人,還是杳無影蹤。現在,凌君毅也開始懷疑了:“這人會不會不來了呢?他為什么不來,這中間一定有著蹊蹺。”他想到“蹊蹺”立時聯想了許多可能使對方警覺的事情。譬如:錢月娥說的暗號,是不是真的?但她要桅子按照她的交待去做,她就嚼舌自盡,顯然說的不是假話!暗號既然不假,此人又何以會并未出現呢?難道是她識破了自己的計劃?這也不可能!突然,他想到錢月娥要桅子左右舷來回走三次,莫非這就是傳遞的消息?莫非是錢月娥識破了桅子的行藏?桅子沒等到人,自然還是站在那里。如今她已經站了快有頓飯工夫,對方仍然沒有露面。凌君毅已經意識到自己這一著棋,已經輸定,自己是輸給了完成任務死去的錢月娥手上的。他不再猶豫,立即以“傳音入密”朝桅子說道:“姑娘不用再等,他不會來了,你回去換過衣衫,速即上來。”桅子聽了凌君毅的話,心頭不由得一怔,低著頭,緩緩的木梯下去。凌君毅話聲一落,朝隱身船尾的玉蘭打了個手勢,轉身朝艙中走去。芍藥迎著問道:“凌兄,事情怎么了?”凌君毅苦笑道:“咱們回到里面再說芍藥追問道:“是不是咱們走漏了消息?”凌君毅搖搖頭道:“可能咱們都上當了。”一手掀簾,走了進去。
“上當?”芍藥緊隨在凌君毅身后走人,問道:“咱們上了誰的當?”玉蘭就跟在芍藥的身后。
凌君毅道:“錢月娥。”百花幫主眼看三人走了進來,忍不住嬌柔地問道:“錢月娥說的是假話么?”凌君毅道:“至少有一半不假。”百花幫主聽得一怔,問道:“一半不假?此話怎么說?”凌君毅道:“她利用咱們,給她傳遞了消息。”百花幫主又是一怔,問道:“總使者是說錢月娥識破了咱們的計謀?”凌君毅道:“可能如此。”正說之間,玫瑰已經掀簾走了進來,目光一抬,問道:“總使者怎么叫屬下回來了?”凌君毅道:“姑娘再等下去,他也不會出來的了。”玫瑰道:“總使者認為錢月娥和我說的不是真話?”凌君毅沒有作答,緩緩走到圓桌邊上,伸手取起細瓷茗碗,喝了口茶,才道:“姑娘請坐,在下想請你把才才和錢月娥見面的情形,詳細地再說一遍。”玫瑰聽得一怔道:“總使者是說屬下被錢月娥看出來了?”凌君毅道:“姑娘請仔細想想,從進門起,說的越詳細越好。”玫瑰依言在他對面一張椅子坐下,說道:“屬下是接替繡毯送晚餐去的,繡毯走后,屬下就掩上了艙門,把風燈掛到木板上,放下食盒,就朝她身邊走去,低低地問她:“姐姐,你沒有什么吧””錢月娥本來蜷伏著身子,聽到屬下的聲音,忽然睜開眼來,說了句:“是你。”屬下點點頭問道:“你沒事吧?”她吃力地坐起身來,一把拉住屬下的手,低著頭道:“小妹,你來了就好””凌君毅突然一拍手道:“姑娘且慢,她拉住你哪一只手?”玫瑰道:“左手。”凌君毅又道:“她坐起來的時候,一直低著頭么?”玫瑰道:“是。”凌君毅搶目朝玉蘭道:“有勞總管,派個人去把桅子帶來。”玉蘭答應一聲,轉身走出,不多一會,她領了茉莉、瑞香,攙扶著桅子走入。凌君毅走了過去,伸手抓起她左手,凝目瞧去。這一細看,果然發現梔子左手掌根,有一額極細的朱疙,差不多只有針尖般大小,若非細看,極難發現,不由得哼了一聲道:“黑龍會果然設想周密,連派出來的人,身上都有一定記號,外人縱然假冒,也瞞不過他們自己人。”芍藥道:“這是她被派出來的時候,刺的記號么?”凌君毅點點頭。
玫瑰道:“她手上刺了暗記,難怪錢月娥要拉我的手了,這人心機當真深沉得很。”凌君毅揮揮手,命兩人依然柴著桅子退出,一面說道:“她手上有了一顆極細的朱痣,這是咱們的疏忽,唉,當真差之毫厘,失之千里。”玫瑰問道:“總使者,屬下還要說下去么?”凌君毅微微搖頭道:“不用了。”玫瑰道:“她既然發現了我是假扮桅子,自然不會有真話的了。”曉君毅道:“錢月娥是個心機極深的人,她雖然發現姑娘假冒桅子,是為了套問她的口風去的,因此她將計就計,正好利用姑娘,替她傳遞消息。”玫瑰尖叫道:“屬下替她傳遞了消息?”凌君毅道:“不錯,她交待你在四更以后,到第二層有舷甲板上,來回走三次,可能就是他們約定的某一種記號,咱們一時不察,反而被她利用了。”芍藥怒聲道:“真是該死的東西。”百花幫主點點頭道:“總使者這一推斷,極為有理。她知道咱們一定會照她說的去做,她才嚼舌自盡的。”說到這里,目光一抬,問道:“總使者,咱們現在該怎么辦呢?”凌君毅雙目之中,神光閃動,忽然瀟灑一笑,道:“錢月娥縱然狡猾,將計就計,要咱們替她傳遞消息。但這幾個人已在屬下掌握之中,料他們也逃不出我的掌心。”芍藥睜大眼睛,喜道:“你知道他們是誰了?你倒說說看?”凌君毅道:“這個”芍藥道:“怎么,你不肯說?”凌君毅抬目道:“副幫主原諒,目前沒有證據,在下自然不能亂入人罪。”芍藥披披嘴道:“你就是喜歡賣關子。”百花幫主柔聲道:“二妹,總使者說得不錯,沒有抓到確實證據以前,咱們不能冤枉好人,肅清奸先,要做到毋枉毋縱,才是道理。”芍藥問道:“好吧,我不問,那么凌兄要我們怎么做,總該告訴我們吧?”凌君毅笑了笑道:“事情出在底層,在下自問可以處理得了,不敢勞動幫主、副幫主、總管幾位了。”玫瑰道:“總使者還用得著屬下么?”凌君毅淡淡一笑道:“姑娘暫時也沒有事了,要待抓住了人,才由姑娘出面,和他們對質。”芍藥膘了他一眼,說道:“看你好像蠻有把握。”凌君毅大笑道:“在下這總護花使者,難道是好當的么?”百花幫主深情款款地凝注著他,嬌聲道:“太上真是沒看錯人。”樓船循著長江,順流而下,如今已經橫越安徽,快要進入江蘇境界。船上自從發生了謀刺太上,在總護花使者凌君毅的房中搜出“森羅令”之后,太上并不懷疑凌君毅,凌君毅也依然當著他的總護花使者。這件案子從此沒了下文,好像不了了之。
沒有了線索,凌君毅也沒有辦法,只能等著敵人自己露出馬腳。眾女自然不會放過這千載難逢、難得的寧靜機會,牡丹安排玉梨和桃花今晚來陪凌君毅。玉梨肌膚雪白,修長纖秀、曲線玲瓏,窈窕、婀娜多姿、麗質天生,豐滿成熟、美艷動人。
凌君毅伸手摟著玉梨的柳腰:“好姐姐,今天是我倆的好日子,快莫辜負了這今夜良宵,來讓弟弟替你脫衣服肥!”玉梨羞答答的掙開他的懷抱道:“弟弟,難為情死了。”她一手掩著臉,紅霞滿面。那種處*女的嬌羞俏模樣,真是好看迷人極了,凌君毅心神不禁飄湯起來,笑嘻嘻的拉下她纖纖玉手。凌君毅冷不防的把玉梨抱在懷里,親吻她的紅唇,叫她把舌頭伸進自己的嘴心,告訴她這樣吻起來才有趣味,玉梨羞紅著臉,依照他的話把丁香舌尖,伸入他的口中,被他一吸一吮得渾身顫抖,使這位初享親吻滋味的少女,心中就像小鹿般的跳個不停,也不知所措地任他擺布。他的另一只手則在她的全身上下游走地撫摸著,玉梨是嬌羞得抬不起頭來!經過一陣撫摸,他索性開始解脫她的衣服。一直脫到她精光為止,雪白細嫩,柔潤凝脂股的**,呈現眼前。
玉梨那對高隆的**,尖挺高翹,尤其是那兩粒鮮紅如櫻桃般的奶頭,向上高翹的挺立在那艷紅的乳暈上面,真是艷麗奪目,腰細臀圓,粉腿修長,嫩柔細膩光滑凝脂的肌膚,白中透紅,小腹光澤平坦白凈,**隆起似個小山丘,兩片肥肥厚厚呈粉紅色的大**,長滿了濃密烏黑細長的陰毛,從**一直延生到兩片大**上,中間夾著一個尚未被人開墾過的處*女圣地。雖然玉梨全身每個性感部份己經成熟了,但是仍未脫掉稚氣的形骸。
凌君毅自己也脫光了衣物,那條粗長碩大,已經青筋暴露高高翹起火辣辣的大寶貝,玉梨一看,駭怕得張口結舌,心中想到,這么粗長硬大的硬家伙,塞進自己那么小的**里去,怎么吃得消,受得了啊,不被它給撐死了,脹破了才怪!
凌君毅將她摟在懷中,一面親吻她的櫻唇,一面用手指去撥弄她的**、陰核,玉梨是生平第一次被男性如此親蜜的撫吻自己的**,感到陣陣麻酥酥、癢酸酸的,渾身一陣顫抖,一種異樣的快感,使她美眸生輝,**里流出濕濡濡的**來,她的性敏感度更勝其母,口里夢囈般的叫道:“弟弟,庠死了!”凌君毅經過一陣調弄后,迅速的低下頭來,撥開她的粉腿,用手在她那紅紅的**上撫摸不已,用指頭撫弄她的**,并不時用手撥弄著那兩片紅咚咚,滑嫩嫩的兩片小**,當然也不會放過她的陰核,來回反覆不停的又摸又弄著她那美艷迷人的小仙洞。玉梨被他撫摸得又是另一種異樣的快感,傳遍全身,使她飄飄欲仙,**大量的從**里洶涌而出。
“啊君弟弟姐姐受不了啦好癢啊”凌君毅知道她已經騷庠得難以忍受了,于是翻身上馬,分開她兩條粉腿,露出那紅通通的春洞,手握著粗長的大寶貝,對準她的**洞口,用力一挺,只聽到玉梨慘叫一聲:“哎呀痛死我了”她的**己被凌君毅硬塞進去一個大**了,那一種有被撕裂的疼痛感驅使玉梨忙用雙手去推抵他的小腹,不讓他再挺動,口里叫道:“弟弟不要再動了痛死了”“姐,你先忍耐一下,等一會就不痛了。”“弟弟姐姐還是第一次現在里面好痛不要了你的東西那么大我怕死了”“玉梨姐姐,別怕!處*女開苞是會有一點痛的,如果第一次不搞到底,以后再弄時,還是會痛的。”“弟弟你要輕點別太魯莽要憐惜姐姐嘛”“我知道,姐,長痛不如短痛,你再忍耐一下吧!”凌君毅說罷把她雙手拉開,狠狠用力一挺“哎呀”的慘叫聲中粗長碩大的寶貝已齊根塞進玉梨那緊小的桃源春洞去了。玉梨只覺得穴心被堵塞得疼痛,好像利刃在穿刺一般。
凌君毅開始輕抽慢插,玉梨還是很痛,嬌喘吁吁,香汗淋淋的猛叫狂號:“哎呀弟弟你的大寶貝要把我我的**操破了啊啊好痛哇我實在受不了啦”處*女開苞真是有趣,尤其那緊窄的小肉穴,把大寶貝夾得緊緊的好舒服,好過癮。
“玉梨姐姐,還痛嗎?”“好一點了弟弟你輕一點我的子宮受不了”凌君毅以一種戰勝者的姿態,閑情逸致的欣賞著她的細皮白肉,玩弄著她那兩顆肥尖挺翹的**,以及兩粒艷紅如櫻桃似的奶頭,漸漸加快了下面的**,玉梨的痛苦表情,慢慢的在改變著,變成了一種快感、舒暢、愜意、騷浪的表情出來。她**里子宮深處,每次被大**一碰,就使她有一陣搐痙的快感,傳到四肢百骸而顫抖一陣,逼心里就流出一股浪水來。
“弟弟姐姐現在不痛了我開始感到痛快了”“怎么樣,姐姐,弟弟沒有騙你吧!”“嗯嗯”玉梨嗯嗯聲的哼著,白嫩的屁股也情不自禁的扭擺起來了。
凌君毅見她那付騷媚淫浪的表情,知道她已開始嘗到男女**的樂趣和甜頭了,更用力的快攻猛打,大**猛地搗著她的逼心,直搗得玉梨是欲仙欲死,猛扭嫩臀去迎合,眸射春情,騷聲**:“弟弟哎唷喂你要搗死我了我好舒服好痛快姐姐又又泄了啊哦”滿室的春情──以及在舍死忘生大戰的兩條肉蟲,正在拚個你死我活,只殺得天翻地覆,人仰馬翻。此戲實在使人百玩而不厭滿室的春聲──床被壓得“吱吱”的叫聲、大寶貝**所發出的“噗滋”、“噗滋”的**聲、騷浪的**聲、和那氣喘咻咻的呻吟聲,交織成一曲香艷誘人愛的樂章,不朽的交響曲,此曲亦會使人百聽而不厭矣!
“啊啊君弟弟哎你的大寶貝讓姐姐的**快要升天了姐姐真的不行了好弟弟求求你饒了我吧再干下去姐姐會會死啦弟弟啊你你饒了我吧”“啊玉梨姐屁股搖快一點抱緊我你那又熱又燙的浪水燙得我的寶貝頭好舒服弟弟快要**了把我抱緊點親姐姐”凌君毅已快要達到**,雙手緊緊揉捏她的奶頭,屁股拚命的狠抽猛插,一輪快攻之下,**一陣穌癢,背脊一陣酸麻,一股滾燙的濃精飛射而出,全部噴射到玉梨的**子宮里面。
“啊好燙啊弟弟好舒服”玉梨生平第一次初嘗那滾燙的濃精射入**的滋味,才知道男女交歡原來是這么美妙,這么神奇,而又是這么舒服!不由得使她甜在心里,笑在臉上。
桃花的臉很紅,頭垂得很低,看著桃花那嬌羞的姿態,有著細致紅嫩的臉頰,那兩顆突出衣外的**,纖細的腰部,整個身材看起是那么濃纖合度,真是令凌君毅興奮不已。
“桃花姐姐開始了哦?”看著桃花輕點著頭,凌君毅撲了過去,雙手將桃花的身體抱個結實,而桃花也緊抱著凌君毅,她主動的將嘴唇湊向凌君毅,就這樣兩人急速的進入愛慾的世界里,兩人全神的投入,享受著舌與舌之間,愛慾交纏的味道。
“嗚嗚”凌君毅可以體會到,兩人的心跳正急速的增加。良久,當嘴唇分開時,舌頭間還牽著一絲黏液,用舌頭舔了舔嘴唇后,凌君毅道:“桃花姐,這樣可以嗎?”桃花嬌羞的點點頭。
凌君毅的雙手已開始褪下了桃花的上衣,接著把她的短裙也給脫掉了,桃花的**,各部位都完全散發出成熟女人的韻味氣息,更有一股年青少女獨特的衿持在內,讓凌君毅不禁向桃花說起贊美的話來:“哇姐你真的很漂亮呢!”“嗚討厭啦弟”桃花嬌羞的回答著,但她的身體卻沒有回避凌君毅的目光,一動不動的站在床邊,讓凌君毅能夠欣賞她那傲人的身材及臉蛋呢。循著桃花那圣潔的臉頰,粉紅色味道棒極的嘴唇,到了傲人的大胸脯上,極深的乳溝,凌君毅還看到一雙粉紫色的**半露了出來,頓時讓凌君毅的寶貝急速的蹺了起來。再往下看時,初沒細看,現在看得凌君毅的雙眼直瞪,凌君毅看到一大塊黑絨絨的陰毛隱隱若現,褻褲的周圍更明顯的露出一小撮的黑毛在隨風飄湯著,讓凌君毅的性慾急升到高檔。
這時桃花忽然說道:“弟看夠了沒啦你你這樣姐會害羞的”說完,看了凌君毅一眼,便躺到了床上,擺出了撩人的姿態。
“姐,弟弟還沒看夠嘛!”說著,凌君毅跟著桃花躺在一起,親吻著她。
“嗚弟要要看以以后還有的是機會嗎哦嗚嗚”這時凌君毅已往下移動,將桃花的肚兜脫下,頓時露出了呈鐘形的完美**,凌君毅一激動就將整個臉放在兩顆**間摩擦著,再用兩手搓*揉著**,并享受著桃花那獨特的少女體香,因此桃花說到一半就舒服的發出聲音,說不下去了。凌君毅一邊用雙手揉著、捏著桃花的**,一邊又用嘴巴吸著、咬著、圈著、舔著她的小**,讓桃花身不由己的用兩手緊抱著凌君毅的頭,一邊喊著:“哦哦弟好好棒的感覺哦哦弟姐姐愛你哦喔”桃花的手抱了更緊了,身體也不住的擺動著。
凌君毅將桃花扶躺下,而桃花的兩條腿正用力交叉搓*揉著,一只手手指放入口中輕咬著,一只手放在小腹上不知所措,臉則側移不敢看凌君毅,凌君毅看著桃花那害羞但又帶著淫蕩的姿態,立即伸手將桃花交叉的大腿扒開拉直成八字型,凌君毅輕解掉綁在腰上的細繩,將覆蓋在小腹上的褻褲翻開來,頓時出現了凌君毅渴望已久的桃花的私處,一覽無遺,完全呈現在凌君毅的眼前。在燭光的照耀下,陰毛油亮亮的閃爍著黑色的光暉,喔!兩片純肉色的小**帶著已被凌君毅撫弄得半開的在那喘息著,其上有一粒小小凸出的陰核,當凌君毅用手搓*揉小陰核時,桃花竟發出一陣陣的**聲:“啊啊啊啊啊”身體并不時的迎合著凌君毅搓*揉陰核的動作在不規則的抖動著。
看到桃花的反應,凌君毅又將指頭在桃花的陰部中,在桃花的陰核上、兩片小**、**口中來回游走,凌君毅就用指頭伸入桃花的**里來回的**著。“啊弟弟好好棒喔哦姐姐愛你快快”凌君毅扶著堅挺的寶貝,將桃花推躺在床上,準備直入桃花的處子之穴。而桃花兩手將凌君毅的寶貝也扶著對準她的穴口處,好讓凌君毅能一插進洞。于是,凌君毅按著桃花的指引,屁股用力一壓,寶貝便準確無誤的插進桃花的**內,而桃花頓時身體猛然一顫,發出了:“啊呀”聲。桃花的雙手舉起繞著凌君毅的背部緊緊的抓著,指甲已深陷凌君毅背部的肌肉中,讓凌君毅一痛驚道:“姐很痛嗎?要不要弟弟先拔出來呢?”“不不用繼繼續弟不不用管姐姐快快插入哦”桃花面帶痛苦的大力喘息道。
看到桃花痛苦的表情,凌君毅一咬牙再猛力一挺,讓原本已進入穴內的**部份再加的深入,忽然凌君毅微微感到桃花穴里有一樣東西一下子就被凌君毅搓破貫通了,而桃花原本痛苦的臉,顯得更痛苦的,她又發出:“啊啊痛痛啊弟快快動痛痛啊啊”“姐弟弟來了咬緊牙關啊”說完,凌君毅又猛力將寶貝一抽,頓時看到寶貝所帶出的血塊,凌君毅知道桃花的處*女膜已經被弄破了,而桃花也真正合自己結合在一起了。不久,凌君毅的寶貝已能較滑順的在桃花的**來回**了,于是凌君毅也趴在桃花的身上,吻向痛得連眼淚也流下來在哭泣的桃花嘴上,桃花的舌頭急速的伸向凌君毅的嘴內與他的舌頭交纏著,桃花的雙腳緊緊夾著凌君毅的腰部,讓凌君毅的寶貝能更深入她的穴內,桃花的**一直吸攝著凌君毅的寶貝,并緊緊的包著凌君毅那巨大的寶貝,哦!感覺棒極了,桃花的**還真有彈性及包容性、更具吸引性,一直刺激著凌君毅的寶貝。凌君毅由慢至快急速的來回**著。
“喔哦哦弟好好棒哦啊啊喔喔姐姐愛愛你快快干干干死姐姐吧啊啊哦”此時,桃花已能放松身體,經由無邊的痛楚轉而享受著男女交合所帶給她的樂趣。
“呵呵姐弟弟也愛你弟弟會好好待你的姐喔呵呵”“好好弟弟姐姐君毅愿意啊啊跟你啊啊姐姐快快死了啊啊啊”一股熱液沖到凌君毅的**上,桃花顯然又被凌君毅插到**了。但凌君毅卻沒有被桃花急速沖出的淫液刺激而**,反而讓凌君毅又加快了**的速度,低頭看著桃花那兩片已被自己**的紅紅腫腫的可憐**被粗大的寶貝帶進帶出的,凌君毅想桃花現在一定還在痛,只是強忍住,不讓自己分心罷了,唉!
凌君毅叫桃花改個姿勢,她將夾緊凌君毅的兩雙腳放下后,凌君毅就把寶貝先抽離桃花的**,并扶起桃花讓她成跪趴的姿勢,然后凌君毅才又“噗滋”一聲,將寶貝又插入了**里,凌君毅學著狗交配的姿態,急速的前后擺動臀部,一次又一次的深入撞擊到桃花的花心,讓桃花雙手抓緊了床單,一頭秀發被凌君毅憾動的四處飄搖般,甩著頭配合著凌君毅的動作淫叫了起來:“啊喲啊啊啊啊弟爽爽好好厲害喲哦喔啊啊啊再再快一點弟干死姐姐了啊啊啊”干了桃花幾百下后,凌君毅不禁叫道:“姐好姐姐弟弟要來了”“弟射射沒沒關系射進去啊啊啊啊”桃花似乎已受不了凌君毅的急攻強襲般,身體強烈的顫抖起來。凌君毅猛力一頂,直撞花心后,**忍不住似了射出了精液,全都注入了桃花的子宮中,凌君毅也全身一顫,虛軟了下來:“呵呵噓”深深了呼出一口濁氣來后,就直接抱著桃花的胸部,寶貝也沒拔出來就趴在桃花的身上休息著。
桃花隨著凌君毅的**,她也同樣的又達到了**,沖出的**配合著凌君毅的精液滲合在一起,流出了體外,接著她也渾身虛脫般再也撐不住凌君毅們倆人的體重“砰”的一聲趴在床上一動也不動,是急急的喘著氣。凌君毅怕桃花受不了自己的體重,就將她的身體轉向自己,自己在下她在上。手握著手,兩人就這樣靜靜的躺著,體會著彼此的心跳,由急速跳動轉而逐漸趨于平緩,旁邊疲累之極的玉梨也是無語的擁著他,誰也不想分離,只是一直享受及體會著交合后精神層面的歡愉及**的疲累感。
過了一會,凌君毅感激式意猶未盡,再看玉梨已經無力再戰,于是問桃花道:“桃花姐你還好嗎?可不可以再來一次呢?”“嗯可以不過弟你好厲害呢害姐姐差點受不了呢!”桃花還很虛弱的說著。
凌君毅起身一看,才發現**由桃花的**中移出,而且尚在半蹺著,上面沾著紅色的水滴,**處還牽著一條絲連到了桃花的**間,床上還有紅紅的一塊,其中滲和著三人的精液及**,竟形成了一大片潮濕的區域,而桃花也坐了起來,用滿意的眼神看著床上那片紅色斑紋,轉頭跟凌君毅說:“謝謝你,弟弟,是你讓姐姐今天能成為一位真正的女人。”當凌君毅正想要跟桃花說什么時,桃花的手指放到了凌君毅的嘴上,她又說:“姐姐知道你要說什么,這是姐姐愿意的,弟弟你不是還要再來一次嗎?來吧”凌君毅躺下,扶著寶貝讓桃花跨坐在自己的下腹,寶貝被**由上到下慢慢的整根吸入,而桃花一直在深呼吸著,且身體還是在急速的顫抖,顯然是她的**還是受不了凌君毅那粗大的寶貝就這樣直直插進,桃花也因此而停了片刻,才開始上下上下的移動著身體。“哦哦哦弟好好啊哦哦哦”桃花一只手抓著秀發另一只手則撐在床上,沈迷在舒服又略帶疼痛的快感中。凌君毅則雙手仍伸往桃花的一對**上來回幾捏擠著,就這樣凌君毅讓桃花干了幾百下后,桃花已氣喘噓噓了趴在凌君毅的身上說:“弟人姐姐不行噓了啦換你了啦”于是凌君毅叫桃花側著躺,一只手舉起她的一只腿,將她的腿放在自己的肩上后,就扶著通紅的寶貝插進了桃花的**中,來回的急速**著,最后才又射了精。三人休息了一會,收拾乾凈,才相擁甜甜睡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