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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見陳潛上上下下的提著那布袋,撞得里面的袖箭嘩啦嘩啦直響,有一種叫心痛的情緒直往外冒。
陳潛道:“士元,這件事如果真的明府是后面指使的,你為你姐姐報仇,可就困難重重,說實在話,也是我連累了她,人家原本是對付我的”
阿元珍惜的摸著那只油光發亮的筒子,道:“少爺,這不怪你!”
陳潛很感激,上前想拍拍他的肩,一對比,感覺他比自己高得太多,于是踮著腳,勉強拍了拍他寬寬的肩膀:“阿元,我們既然有了一致的目標,那么,我想你給我打聽打聽這明府的明言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無論大事小事你都給我打聽清楚了,你可得記住了,這件事可千萬不能向他人提起!”
不知道為什么,他敏感的感覺到遲早自己都會和這位明言正面交鋒,陳夫人不會無緣無故的提起這個人,在他的心底,與陳夫人保持一致是他來到這個世界的保命之法,所以,陳夫人的敵人暫時也就是自己的敵人!而阿元,以他前世看人的觀點,他認為這年青人比較一根筋,心思單純,只要使用得當,很可能比府內的人還能幫到自己,最起碼,他以前并不認識自己,不會對自己某些和以前不同的異常行為懷疑,所以,他認為,在沒有搞清楚這府里的事以前,阿元很可能是自己的一個極好的幫手。
阿元只是腦袋一根筋,可并不傻,道:“放心吧,少爺,說起來我也有些懷疑,上次上門給我傳話的人是不是明府的?而且,我沖入你的房間居然一點阻礙都沒有,順利得出奇”他很是后悔,道“少爺,如果真怎么了你,我罪過可就大了!”
陳潛有幾分感動,心道:這個大傻瓜,也太好騙了,也太好收買了,一只袖箭就把他給收賣了,騙得讓我有了一點犯罪感。陳潛知道,一個射箭極準的人如果投其所好送一只袖箭給他,那么,其效果不易于讀書人冷不防高中了狀元。
接下來幾天時間內,阿元真的把明府三公子明言的大小八卦源源不斷的送到陳潛的耳內,看來明言真是一個傳奇性的人物,從小出口成章,他的詩文傳遍了大街小巷,是讀書人的楷模,人人爭相學習的榜樣。
不過,他的豐功偉績有,劣跡也一匹布那么長,阿元說得最多的,就是陳夫人說過的那件事,也是流傳得最廣的那件事:
他考上狀元的當天,從皇帝的金鑾殿里出來之后,就直去了花滿樓,包了全城所有頂尖的青樓姑娘大宴高中的同伴及以后的同僚,
這個時候,事故發生了,話說大皇子打了大勝仗回來之后,勃得皇帝龍顏大悅,賞賜無數,大皇子宮里頭每天被連續不斷的宴席煩著,很煩惱,于是輕身便服,微服私訪,打了個小包,包里面裝了銀兩等,來到了皇宮外面,專往最熱鬧的地方走,走啊走啊,不知不覺的就來到了花滿樓,所以說,青樓對男人有一特殊的地心引力,不管是什么人,只要是男人,最后都往這里聚。
后面的事,被京城男人津津樂道了差不多半年,就是說這位大皇子,來到了花滿樓之后,一時忘形,與禮部侍郎的公子發生了沖突,而禮部侍郎的公子是明言的好朋友,他一聽,還不立刻出來調解糾紛的?誰知道調解調解的,和大皇子言語上起了沖突,言語上的沖突引起肢體上的沖突,最后引起了大皇子率領幾名手下,胖揍起了禮部侍郎的公子和明言來了,明言哪里吃過這種虧,拜托大宴學子的福,于是,他邊打邊派人叫同伙來,這些吃飽喝足的貴族公子本來就無事可做,飽食終日,聽說有架打,而且打架的地方,就是剛剛還宴請過他們的花滿樓,打贏了,可愛的明言不會虧待自己的,于是乎,原本酒席是散了的,被明言一招呼,每個人領了三兩名手下,蜂擁而聚花滿樓,與大皇子的手下展開大戰,大皇子少年時起就駐守邊境,京城的貴族公子沒有幾個認識的,所以居然沒有人認出他來,再加上他微服私訪微服過了頭,于是乎,漸漸的雙拳敵不過四手,眼看著左一只熊貓眼,右一只青熊眼,身上掛了幾許青腫,如果不是被大皇子甩開的暗衛趕了過來,大皇子只怕會被明言率人揍成一個青青腫腫的大胖子。
這件事當然會被監察院糾住不放,然后是連篇的彈劾,差點把他的狀元頭銜給去掉了,雖然最后因為法不責眾不了了之據說是彈劾的那位監察院官員得意洋洋的回到家里,正為自己能成功的除去一名對手而高興的時候,他的兒子期期艾艾的腆著臉坐到了老爹的身邊,很遲疑的告訴他,很榮幸的,這場青樓盛會,他也參加了。
據說那位監察院的官員當場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
好吧,好吧,沒那么夸張,只噴了一口熱茶而已,他當時在喝茶。
結果怎么樣,估計大家都猜得著。
就因為這場混戰,皇帝對大皇子的看法大為改觀,由原來的喜愛變成極端厭惡,原本他想把大皇子調入京城封王的,第二天,一道圣旨下了下來,大皇子灰溜溜的又夾著尾巴繼續去了邊疆。
明言更不用說了,考上了狀元,原本皇帝準備重用他的,這一下,仕途之路受阻,本人被明國公爺痛罵,還動了家法,打得他屁股開花。
幸虧皇帝沒有因此而降罪于他。
經此一架,其它的兩位王子倒對他產生了好奇之心,一接觸之下,發現他有趣,好玩,要知道皇子也是人,也需要朋友的,一來二去,他們居然和明言交上了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