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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慕咬著秦科做的飯團子,愣了好一會兒,秦老師邀請他去大學里聽他的課?
他只是個學渣啊,怎么能去大學里聽他的課?
看許慕半天弄不明白他的意思,秦科緊了緊懷里抱著的小丫頭:
“你如果來,我提前和你的班主任說好,請半天假?!?
“秦老師,你打的什么算盤?”許慕把飯團子咽下去,說話也沒太注意語氣用詞,倒是輕松的很,這天陪著請老師一家出游,反倒像是一場悄無聲息的互動,他看到秦老師身為一名父親,在孩子面前是什么模樣的,自然也開始把秦老師和秦爸爸這兩種身份做了對比。
面對自己的孩子,他同樣也很嚴厲,只是他的孩子比自己乖巧多了,他不會在孩子面前發火,儼然是嚴厲又慈愛的父親形象。秦科不想挑明自己的用意,只說:
“來了你就知道了?!?
他是希望他主動去的,但最終還是要看他自己怎么選擇。
許慕沉默了一會兒:“當然去啊,我能進去嗎?”
那人把目光落到他那邊,反問:“你是我學生,怎么不可以?”
許慕的眼睛突然就亮了:“我是你學生?”
他說:“是的?!?
——
這個禮拜的最后一天,許慕翻箱倒柜,總算從自己的小金庫里把錢全部倒出來了,第一件事情,自然是讓自己和小黃狗的形象徹底脫離,抓了好幾個卷起來的十塊錢給理發店師傅:
“黑色的,自然黑,藥水要最好的那種,不會掉色的那種?!?
許慕要做的第二件事情,是從何慧蘭的屋子里翻出熨斗,小心翼翼的學著燙襯衣,燙褲子。
他要去大學里聽秦老師的課程了,是秦老師自己說的,他是他的學生,那他可不能給秦老師丟臉,臨睡的時候,許慕把十字架耳釘都取下來了,前不久被那混混頭子擰過之后,許慕的耳朵就時不時的癢一癢,他沒當回事,隨便揉一揉,今天對著鏡子取掉耳釘才發現耳朵有點紅紅的,他用水洗了一下,沒再注意。
第二天早上六點,許慕就起床了,秦老師任職的大學離他家有些距離,他不會騎自行車,要坐車去,平常走路習慣了,自然搞不明白發車時間,在車站等了半個多小時才看到車來。
這是許慕第一次見到在海泉市名列前茅的大學,其中,最出名的便是這里的文科,有名的作家蕎雨先生,便是畢業于這里。
而另一邊,秦科自然沒有忘記上周許慕答應來聽課的事情,準備提早進教室,他沒看到許慕的影子,心里還有些擔憂,抬手看了看手上的腕表,沒注意門口站著個學生,前腳剛邁進教室,就聽到身后的學生在后面叫他。
他以為他會遲到,也并未想過這孩子會那么早就等在門口,他把目光落到面前的許慕身上。
那時,大約七點半左右的光景,有些明晃晃的陽光傾瀉而下,落在走道上,他站在教室門口的白墻邊,襯衣染上了溫暖的顏色,整個人暖洋洋站在陽光里,這小子有一副好皮囊,突然換回乖孩子的扮相,格外合適,茶色的眼睛也明晃晃的,清澈的能看到他的倒影,他笑的格外明媚:
“秦老師,我來了?!?
他愣了一會兒,意識到自己過于去注意一個男孩子,馬上把思想拉回來,說道:
“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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