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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的整個車上都是,看起來傷勢嚴重,甚至連一點要醒的跡象都沒有。
趙琛隨手拉過旁邊的一個護士,問她:
“怎么回事?”
那護士一直全程參與救治,看趙琛是和許慕認識的,也就耐著性子解釋了一下:
“還好刀插在離心臟偏兩厘米的距離,但是因為失血過多,掉下河的時候被水流沖擊到了腦子,現在還沒醒過來,其余的一切生命體征都已經向正常值靠攏,不用擔心。”
趙琛聽完,偏過頭去看許慕,他只看到他落寂孤獨的背影,一直跟在車后面,寸步不離,趙琛又問:
“什么時候能醒?”
那護士畢竟不是主治醫生,不敢亂說,只說不用擔心。其余的不再透露,趙琛看護士表情就知道不太對勁,后來陪著許慕在外面等了一會兒,秦科又被推了出來,許慕活過來一樣的,馬上湊上去問醫生:
“怎么樣了,醒了嗎,什么時候醒?”
轉院的原因不過是因為秦科總是不醒,現在轉到了最好的醫院,請了最好的醫生,依然毫無改變。那醫生只和許慕說:
“許先生,你別著急,再等一等。”
許慕隱忍了許久的脾氣終于爆發,一手拔掉自己手上的針水,拉著醫生的衣領問:
“你告訴我實話會死嗎,讓我等什么,我已經等了很久了。”
等一個診斷結果,還是等一個不會醒過來的噩耗?
趙琛馬上拉住激動的許慕:“醫生的醫德就是這樣的啊,不能一口把話說絕了。”
許慕掙扎著想要從趙琛的手里掙脫出來,對著那醫生怒吼:“你就告訴我什么時候醒,我就要個準信。”
醫生無法回答他的話,只是戴上口罩,讓護士把秦科推到重癥監護室,許慕看他走遠了,好像最后的希望也破滅了,眼睜睜的看著秦科被推進重癥監護室,他趴在玻璃窗上往里面看,只看到他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了管子,像個毫無生氣的木偶。
他抬手狠狠的錘了一拳玻璃:“秦科,你有種就一直睡吧,等你醒來我肯定打死你!”
回答他的,不過是病房里冷漠的機械聲,還有玻璃上因為他的吶喊泛起來的水霧,他轉了身,順著玻璃墻滑坐在地板上,把頭埋進臂彎里,沒有吶喊,沒有生氣,沒有暴躁的發脾氣,他很冷靜的靠在地上,一直沒有說話。趙琛第一次見到這樣子的許慕,害怕他會有什么想不開,也蹲在地上,安慰他:
“你別一個人胡亂瞎想,往好的方面多想想。”
許慕只是像個木偶一樣的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么。
他活到現在,唯一印象深刻的兩次經歷,一次是被秦科拋棄,他被送到了何慧蘭哪里,他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愛他了,他是個自私鬼啊,永遠只愛自己,完全不顧慮他的感受,不知道他為了來找他,和他在一起失去了多少東西。
還有一次,便是今晚,他一直沉睡在床上,一點兒醒過來的意思都沒有,他又被他拋棄了,這一次,他知道的,這輩子沒有人比他更愛他,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人能像秦科那樣的去愛他,去包容她,去不顧一切的喜歡他。
許慕保持著這個姿勢,不知道待到了多久,后來趙琛才發現,他在發低燒,于是趙琛趕緊叫人了,把許慕安排進病房,一直忙到凌晨七點,許慕的病情才有所好轉,他一直沒睡,隔一段時間就問一下護士秦科醒了沒有,得到的答復無一例外,全是沒有,趙陳親眼看著他一次一次的失望,眼里像是漆黑的夜,再無半點期待。
趙琛急死了,要說許慕這人,大部分時間都是開朗自信的,這時候突然間精神萎靡,他還不知道怎么逗他開心,便去樓下買了包子,粥,和他說:
“你總得吃點什么吧,不吃怎么能看到他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