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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如何,他先前同她坦誠的那番事,饒是她脾氣好,心里也難免會感到一陣膈應,怒氣難消。
紀煥:“……”
紀煥心里可別提有多后悔了。早知道他一開始就不該打娘娘的主意,這哪是個心軟好說話的,強硬生氣起來分明就比太子殿下還可怕。
他耷拉下了嘴角,神情委屈,還想再裝會兒可憐:“娘娘……”
江琬槐瞧他這幅模樣,突然想起了什么來,她話音一轉,問道:“你方才與殿下談論了什么?”
她想知道為何陸昭謹就突然變了臉色。
紀煥臉色為難道:“這個……奴才不能說……”
江琬槐見他的反應,悠悠地嘆了口氣,沒再為難他,只是心中的憋悶更甚了幾許。
太子殿下可還真是專.伐果斷,說要讓人來她院子便來,讓人走便走,全然不問她的意見。可她還偏偏不能說出一個“不”來。
江琬槐走到院中的石凳上坐了片刻,又用罷了晚膳,焦慮還是未能得以緩解。
是夜,薄紗般的白月光從窗口灑落進來,給屋內都蒙了層霧白色的亮色,江琬槐坐在窗臺邊上,瞧著院子里的景色,愣愣的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驀地站起了身來,走到了屋門前,開口同門外的采春道:“掌燈,本宮要去正殿。”
作者有話要說: 紀煥:我知道了,我只是你們兩個人愛情中的一個過客
第22章
第22章
夜晚的道路黑霧朦朧,種在兩邊的樹影綽綽,交雜的枝杈倒映在青石磚板上,顯得有幾分陰森詭涼。
采春提了只八角雕花宮燈,走在前頭引路,淡淡的橙黃亮光勉強照亮了前進的道路,燈影流轉,隨著腳步的行進輕輕搖晃著,將黑暗渲染出些許沉靜的意味來。
江琬槐方才沐浴過,換了身輕薄的廣袖羅衫裙,如瀑的長發濕氣未褪,身上淡淡的甜香味隨移動間輕輕淌下。
兩人行至主殿,在殿門前便瞧見了里面的燈火通明,顯然是都還未歇下。門口伺候的小廝見江琬槐過來,忙不迭的行了個禮,便轉身進去通報。
陸昭謹下午回到主殿后,就一直在書房中待到了現在,不曾出來過。
紀煥與他所說的那一番話,讓他對于這一世和上一世的事情走向產生了疑惑。他先前心中對于這一世將與上一世截然不同的發展的猜測,也被愈放愈大。
他回了書房后,拿了本冊子,欲將自己所還能記得的上一世的事情,按照發生進行的時序,一條條的梳理了下來。
以有備無患。
小廝進來通報時,他正提筆寫著,聽聞江琬槐來正殿找他時,手中的筆一頓。
她這么晚了過來做什么?
墨汁順著毛筆滑落了一滴下來,在紙頁上漾了開來。壓下疑惑,陸昭謹將那頁紙隨手撕下扔進了字紙簍中,道:“宣她進來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