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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府中閑暇看書繡花時,比較喜歡一個人待著,身邊若有人伺候著會讓覺得有幾分不自在,所以她便總讓采春回自己屋里休息著去,不用伺候著。
采春每次嘴上應得好好的,卻還是就候在了外頭,說什么也不肯真的去休息,江琬槐便只好由著她去了。
采春很快便敲了門進來,順便還又端了盆新的冰盆,打算進來將舊的換上。今日天氣涼爽,不用冰盆也不會太過熱,只是她家小姐是個怕出汗的,于是這冰盆便照往常一般供應著。
她將冰盆放到了角落的位置后,便朝江琬槐走去,柔聲問道:“怎么了,小姐。”
江琬槐回頭瞧了眼她,眉眼彎彎,心情甚佳地回答道:“今日天氣瞧著好,你陪我出府去街上逛逛吧。”
她說著,取過一旁作書簽用的竹葉子,夾進了方才看到的那一頁中,再將書擱置在了桌面的一角上。
便是已經考慮并決定好了的意思。
采春聽了她這話,也順著朝窗外的天上看過去。
今日云多,一片片緊挨著,將陽光盡數遮了去。讓天色雖算不上陰沉沉的,但也絕不是她家小姐口中所謂的好天氣,估摸著或許一會兒還會下起雨來。
反倒是前兩日,明明陽光大好,是萬里無云的大晴天,她家小姐卻偏偏整日躲在了屋內,冰盆一盆接著一盆的換上,完全沒有出門的心思,也絕未提過要出門一事。
采春心里這般想著,嘴上也忍不住開口想要再阻止一下,她開口說道:“小姐,瞧這天色待會兒可能會下雨,咱們要不然還是等明天再出去吧?”
江琬槐眉頭微微的蹙了起來,似乎是很認真思考了一下采春的提議。又在心中計較了一番,是要待明日頂著大太陽,忍著難耐的暑氣逛街,還是冒著今日不知會不會真的下起來的雨逛街后,她還是毫不猶豫的便選擇了后者。
她從椅子上面站起了身來,走到另一邊的梳妝鏡前坐下,等采春為她重新梳妝,嘴上不以為意的道了句:“那帶上傘便是了,這雨便是下了,也不會下得多久的。”
兩個時辰后。
京中茗悠軒茶樓內。
江琬槐坐在靠著沿街的包廂里,舉起茶杯稍抿了一口,目光瞧著開了一半的窗戶外頭嘩啦啦的下著的大雨,無言的輕嘆了口氣。
還真是想什么來什么。
好在她東西已經買的差不多了,方才叫太子府的馬車先送了一批回去,想再接著逛逛,沒想到就這片刻,便猛的下起了暴雨來。
瞧這勢頭,馬車一時半會兒也開不出來。
她收回視線,偏頭又對上了采春明晃晃的寫著“小姐您看我說什么吧,叫您剛剛不信我”的目光,頗為無奈的將茶杯擱下,心累地對她說了聲:“采春,你也坐吧。”
話說完,也不再管采春是不是聽了她的話。雙手環住撐在了桌面上,盯著木桌上頭的圈圈木質紋理,百無聊賴的發起了呆。
夏季多暴雨,不過一般都不會下得太久,只消再過不久,應該就能夠歇下了。聽著不間斷又頗有節奏感的雨點拍打聲,江琬槐不由得泛起了困,沒耐住打了個哈欠。
直到包廂門外面突然傳來了些許躁動,打破了方才的平靜的閑適,也讓江琬槐的睡意消解了不少。
有一個清朗的男聲隔著門傳進了她的耳中,江琬槐仔細聽了一下,便立馬認了出來--是江裕瑯。
江裕瑯的語氣難得聽起來有些氣急敗壞的,不似往常那般開朗爽快,與另外幾個男聲略為大聲地爭論著。
江琬槐瞬間清醒了不少,擔心是出了什么事情,便吩咐采春道:“開門去瞧瞧。”
采春顯然也聽出了外頭的人是自家的大公子,聽到江琬槐的話之后忙不迭的便應了一聲,就朝門口走了去。
茗悠軒里的包廂外頭便是大廳,整整齊齊的擺了不少張桌子。平日里有這閑暇時間來品茶的人不多,今日因為外頭突然下了暴雨,倒是讓這茶樓難得的坐滿了一次。
在客座前面,還有一個簡單搭建的臺子,上方坐了個年紀稍大的說書人,瞧著下方一桌聽著他說著說著便爭論了起來的讀書人,住了嘴。
其實這也不算什么稀罕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