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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瑯瞧她這副樣子,倒是沒有再嗆聲說什么。
心中方才的些許擔憂也消了些。是他想當然了,若是沒有太子殿下陪著,他妹妹作為太子妃,又哪能擅自到那么遠的地方去。
他心中這樣想著,思緒不由得有些飄遠了去,怔怔的出了會兒神。
兩人之間安靜了好半響,江裕瑯才忽地又想起了什么般,開口同她說了句:“往后吟清兄若是要找你,你可得離他遠些。”
江琬槐不知他為何突然說到這個,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她對于賀吟清自然是避之不及的,反倒是他哥哥,上一次見面時還總提起他來,現在說這話,定然是兩人之間發生過什么事情了。
她想著,有些好奇地問道:“哥哥為何這么說?”
江裕瑯也沒有瞞著她的打算,稍一沉吟,就將事情盡數告訴了她,他說道:“他前幾日來找過我,說是想通過我,來同你見上一面。”
他頓了頓,對上江琬槐投來的視線,又立馬補充了一句:“當然,我可沒有同意。我這幾日原本還想尋了機會去太子府中找你說這事,沒想到今日就恰巧在這兒遇見你了。”
從上次和江琬槐談過一次之后,他便歇了其他的心思。雖還是對陸昭謹有不滿,但是瞧著自家妹妹在太子府中,的確不像是受了委屈的樣子,他也在努力的不排斥這個妹夫。
畢竟照現在的形式,外人看來,江家與太子府便是綁在了一條船上。他們雙方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江琬槐頷首示意知曉了,心中感到了幾許疑惑。壓下心下翻涌的厭惡反感之情,她蹙眉問了句:“他為何要見我?”
聞言,江裕瑯臉上的表情瞬間有些復雜起來,好一會兒,他才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知曉。”
但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他都從未想到賀吟清有朝一日會同他提出這種請求來。于他的印象中,自己的這個好友向來是個識體規矩的人。
提點過了兩句之后,江裕瑯便及時地打住了這個話題。上一次在將軍府見面時,他心中有氣,難免講話沒分寸了點,這些日子里他也考慮清楚了。
奪嫡之爭中,一切都是未知數,就算是向來不投靠任何一方的將軍府,也無法保證這一次依舊能夠獨善其身。
而照目前朝中的局勢來看,陸昭謹無疑是勝算最大的一方,江家這一局也不算吃了太大的虧。如今雙方已是一條船上的螞蚱,就算再不和,也只能互相幫扶打點著。
反正在心中做好最壞結果的預計,便就是栽了,也只能認命。哪怕江家在這場奪嫡之爭中輸了,為了維護天家對外的顏面,勝者也不會對太子做出什么來,江琬槐介時作為太子妃,也并不會落得太慘。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時候已經停下了,跟著傳進屋里的,是一股被雨水剛剛洗刷的新草和泥土味,交雜著傳散開來,算不上好聞。
江琬槐在茶樓里為了等這場雨停,也消磨了不少的時間。今天天色本就有些昏暗,此時倒也瞧不大出是什么時候。
她朝外面望了一眼,見雨停了,便打算趕快抓緊時間去采買接下來的物什,不然再等一會兒,街上的攤子和鋪子收了關門,還得隔日再出來一趟。
她思索著,便要起身與江裕瑯告辭了,道:“哥哥,那我便接著同采春去采買東西了。”
江裕瑯這么長時間沒能見她,此時方才坐下與她沒說幾句話,見她這就要走了,有幾分不舍的跟著站起了身,話脫口而出:“我陪你一道吧?”
江琬槐聽到這話,思索了一下也沒覺得有甚不可行,于是干脆的點了點頭,同意道:“好啊。”
恰巧今日紀煥不知有什么事,一大早就不見了身影。她便只帶了采春和一個旁的小廝出門,方才命了他將東西送回府去,但現在還未返回。她與采春兩個女子待會兒若是要拎一些重物,難免有些費勁。
江裕瑯若是跟著,就能免了這一問題。
還不知自己在江琬槐心中已經成為了工具人的江裕瑯,一見江琬槐同意了下來,便立馬欣喜的先她一步去開了包廂門,瞧著還有點急不可耐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