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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強撐著挺起了精神,才沒讓馬車中的另外兩個人察覺到她的異樣。
馬車前進的速度不算快,卻因今日本就比較涼爽,行駛的一路中,便有風不斷的從窗戶口,透過窗簾灌進來。
被這風一路吹著,江琬槐鼻頭忍不住又癢了起來。腦中卻忍不住浮現起了上次陸昭謹那般大題小做的模樣,愣是硬生生地忍住了,忍得眼角也跟著發了癢,才不自在地眨了眨。
陸昭謹察覺到她的不對勁,眉頭緊鎖住,冷聲問了一句:“身體不舒服?”
江琬槐已經緩過了勁來,聽到他這話,毫不猶豫地將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矢口否認道:“沒有。”
她的眸子盈亮,還莫名的蘊了點濕氣,講話的聲音悶悶嗡嗡的,瞧著倒是讓人格外的想欺負。
陸昭謹瞧她不似往日那般精神,只當她是逛了一天難掩疲憊。
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了她粉嫩的唇上,腦中又浮想起了幾日前的場景,眸色更黯了幾分。
他垂下睫毛,將眼里似狂風暴雨卷襲一般瘋狂的情緒壓了下去。臉上的神色不變,淡然的“嗯”了一聲,便移開了目光。
他怕再多看兩眼,便是自己都無法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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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一炷香時間的光景,馬車便穩穩地在太子府門口停了下來。
下了馬車之后,江裕瑯便要同陸昭謹一同去到正殿的書房談事。
江琬槐雖心下好奇江裕瑯有何重要的事,需這般晚跟過來相談,但還是頗為識趣的同兩人道了別,說道:“那臣妾便先回偏殿了。”
她其實也有事欲與陸昭謹說道,只是一路上,有江裕瑯跟在身側,讓她不大好開口,于是便只能就此作罷。
再加上身體上的疲累難掩,一路都是強撐著才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些,她也想著好早點回去休息。
反正她隨時都能去找陸昭謹說道。
太子府大門口方一進來的兩邊,擺了兩尊雕刻精致的石燈籠,里頭的燭火照得這邊一方通亮,搖曳的燭光倒映在了江琬槐的淺色瞳子中,流轉著宛若琉璃一般的波紋,剔透晶亮。
陸昭謹的目光在她臉上頓了一瞬,黑眸中掠過一縷意味不明的光,很快移開了視線,他開口淡聲地答了句:“好。”
他應完后沒有直接離去,反而抬起了手來,動作十足輕柔的將她臉側被拂亂的發絲順到了耳后。像是瞧出了江琬槐心中方才所想的一般,同她說了一句,道:“孤一會兒去找你。”
他的指尖柔軟,江琬槐覺得被他不小心擦過的耳尖,像是被點了火一般,開始抑制不住地發燙。
她垂下頭,接著暮色掩去了臉上的幾分不自然,乖順地點了點頭,嬌聲應道:“好。”
她復又行了個禮道別后,便帶著采春離去了。
回去的一路陸昭謹不在旁邊,她便沒必要再刻意忍著了。她今日衣服穿得薄了些,晚風一吹,她一路上便沒忍住,小聲地打了好些個噴嚏。
“阿嚏——”
“小姐?”采春擔憂的看向她,開口問道,“小姐這回莫不是真的著涼了?”
江琬槐不以為意的皺了皺鼻子,神情有幾分懨懨,悶聲地應道:“沒事的,應當只是一路風吹得緊了。”
她回到了屋內,本想著一回來便去歇息的,但想到了方才陸昭謹說待會兒要過來,她便讓采春替她將蠟燭點好,打算接著再看一會兒書,好等他過來。
采春離開前還不忘又勸了一句,道:“奴婢去幫小姐熬完姜湯吧,不管是不是著涼了,也能去去寒氣。”
江琬槐這回倒是沒有反對,點了點頭算是應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