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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這個點留玉臺詩會已經結束,那些王孫公子也該收攤散場了!
就在大家一愣神的空檔,甘玉瑩豎指于口,吹了聲嘹亮的口哨,山坡背后一聲馬嘶響起,一匹遍體烏黑的小馬飛快的沖了過來。甘玉瑩一把撈過幾乎軟在她身上的申藏香推上馬背,自己翻身一躍,眾目睽睽之下,揚塵去也我擦我擦!書衡瞪著那瀟灑的背影:這算不算見色忘友?!
然而并沒有。
甘玉瑩很講義氣,帶著申藏香沖出三射地,把她放下,又沖回來,把董音帶了回去。
書衡爾康手:“女俠,你是不是覺得我肉多抗打?”
甘玉瑩頭也不回的的喊:“她倆不會爬樹!”
眾人被這出一鬧,這才反應過來。扯頭發的,扭胳膊的默契收手,大家對視一眼,冷冷的啐上一口,再放句狠話,竟然都三三兩兩散了得抓緊時間修整妝容啊!
董大公子的名號真是好用。書衡站在樹杈上,牢牢抱著樹干,默默感慨,果然對付女人還得用美男。
☆、第72章 救我
書衡活了兩輩子頭一回參與打架事件而且還是群毆,不得不說真特么的爽啊。
果然重活一世,什么事情都值得嘗試一下。
不過眼下有個很重要的問題袁書衡大小姐,她卡在樹上下不來了!
雖說她剛才危機之下超常發揮,重撿上輩子攀爬技能,不過一鼓作氣的書衡現在很沒出息的慫了她用腳踮了踮,嗚,晃得好厲害。再探探,嘖,那個樹杈怎么離的那么遠?目測一下高度,咦?離地一丈多。不行不行,本小姐眼暈。
甘玉瑩騎著馬在屬下轉了兩圈,書衡還在抱著樹枝扮柔弱,她終于看不下去了
“你跳下來嘛!”
“我不敢!”
“跳我馬背上!這高度就三尺。”甘玉瑩比劃。
“落上去站不穩。”書衡打量那光溜溜的馬背。
“誰讓人直著跳,你叉開腿!”
書衡硬著頭皮道:“那動作不雅,本縣主不干!”
“那你就繼續優雅的卡在樹上吧。”
已逃出生天的董音發現情況不對,又要回頭,卻被申藏香一把拉住:“別去。玉瑩守在樹下,沒有敢過去。況且若是再打起來,我們只會耽誤事。”
董音覺得她說的有道理,眼睜睜的看著著急,“罷了罷了,仆役都在坡下,我去叫人。”
申藏香又一把拉住她:“方才斗毆多半是刁奴惡婢先挑唆著動的手,我們沒有帶人,反而落個清白,這會兒去叫平白授人于柄。”
董音立即反應過來,這次群架雖然不至于滿城風雨,但也絕對瞞不了人。出了事自然不會追究各個小姐主子動手的是刁奴,她們是無辜被殃及。她們四人恰巧是沒有刁奴在場的。不得不
說申藏香想的周到。可是書衡怎么辦?
“她等會兒沒力氣了不小心失足落下,那才是大事!”董音急紅了眼。
申藏香四下望望,張蝶衣那幫人已有些收拾妥當,慢慢的往留玉臺那里走,似乎是想早點跟那些王孫公子邂逅。她靈機一動,想起一事:“對了,我聽爺爺提到過,陛下要春耕以謝農桑,欽點了袁國公隨扈,他們就在這河流下游不遠,小河沿,玉瑩騎著馬,不到一炷香就能趕到。”
“叫國公爺過來?”董音微怔,確定不是把事情鬧大了?
“袁榮宜只是膽子小,這里又沒有梯子凳子,我們又沒法上去抱她。或者,”申藏香看著董音:“你有辦法把她哄下來?”
董音下意識的摸摸荷包,遺憾的搖頭:“沒有。我今天沒帶吃的。”
申藏香:“”
其實這個腦筋頗為靈光的女孩內心還有一個念頭:今天的事情多半瞞不住了,但既然做了就得想一想后續。袁國公有多受愛重,整個大夏都知道,陛下只聽得進他的話,所有閣老都清楚。現在去請袁國公,那跟他在一起的陛下一定會問起緣由那己方自然有時間把事情說清楚。等到張蝶衣先告訴了張麗妃,再鬧到皇帝那里,再被叫去對質,那就完全落了下風畢竟,以張蝶衣的性子,惡人先告狀的事她多半做的出。
但若是我們先見到了皇帝,那就兩樣了。
“玉瑩的馬平日都養在自家苜蓿坡上,今天專門騎它出來,也是咱們的運氣。”
申藏香都這么說了。董音情急之下也沒有更好的注意,也顧不得優雅姿態,扯著嗓子,沖著甘玉瑩喊:“小河沿!去小河沿!”
書衡一怔,立即明白這倆女孩準備干什么,我去,那也太丟人了!不可以她要阻止已來不及,只好無奈的看著甘玉瑩的背影一溜煙消失。
那些女孩看到書衡困在樹上,應該也怕這個剛封的縣主萬一出個差錯連累了自己,所以原本還在圍觀的人在甘玉瑩離開之后,也盡數散去了。申藏香和董音觀望一會兒,飛快的跑了過來。
申藏香捂著心口靠在樹上喘息不定,嬌裊的站不住,搞得書衡相當擔心:妹子,身體不好就別亂沖刺,你要是暈了,在這個世界,我做個人工呼吸都會被當流氓。
董音還有能耐說話,她呼出兩口濁氣,按著膝蓋彎著腰仰頭看書衡:“你別亂動省點力氣了,省得腿軟。”
書衡向下俯視,這個大小姐臉紅撲撲的,眼睛亮晶晶的,臉上的擔憂真真的。妹子,腿軟的明明是你吧。書衡無奈,她就是膽子小了點,等到做好心理準備,鼓足了氣,閉上眼往下一跳就行了只不過,現在仍在鼓氣中。
她這一鼓氣就鼓了快一個小時,中間還扯了手邊嫩枝編出花環兩個,欣賞云霞一片,趕走蜜蜂若干。還有閑心沖著樹下的董音喊:“姐姐,做首詩出來!”
董音把她拋下來的花環戴到頭上:“省省吧你,真是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申藏香看書衡如此“輕松愉悅”,再加上搬了救兵沒有心理負擔,她扶扶頭上的花環嗤的笑了:“八歲幼女頑皮猴,登高難下方知愁。”
“待到家翁來解救,清啼數聲雙淚流。”董音應聲而對,看看申藏香又看看書衡,不約而同的哈
哈大笑,笑的眼淚都流出來了。
書衡無語的看著這倆人,這怎么能叫詩呢?好歹表彰一下姐臨危不懼的大將之風,登高望遠的颯爽英姿,還有著處變不驚的泰然風度!批不及格!
等著瞧,我才不會哭!書衡居高臨下狠狠鄙視了她們一眼。